咣当!
泥雕被狠狠砸在地上,如此果断就连汪淼都被吓了一跳。
“你做什么?”
“做什么?砸了它!”
史强说着,脸色竟越发阴沉。
因为当把泥雕砸在地面,首先听到的不是清脆的碎裂,而是一种沉闷的噗嗤声。
随后史强捡起,只觉得身体都在抖。
“该死的,你看这是什么?”
他指着里面浅褐色的纤维物,紧致而又黏稠,还带有毛孔和纹路。
轰!
汪淼的脑袋炸了,他怎么没想到里面会是人皮。
“人皮?”
汪淼噗通一声瘫坐在地。
事情的发展,已经出乎他的意料,他怎么也没想到豆豆能捡这么邪门的玩意回来,这是什么狗屎运啊!
“不行,还是得带回局里看看。”
咬了咬牙,史强准备出去,随后汪淼赶忙说:“我也去。”
“那就跟上来吧。”
就这样,两人走出小区,上了史强的那辆桑塔纳。
然后汽车发动,驶向警局的方向。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这让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好在最后,汪淼还是开口了。
“那个......”
汪淼迟疑了一下,问:“这是要怎么处理。”
“回去,先化验下。”
史强尽量平稳道:“至少检测出DNA,然后对比参照死者。”
“这......真查得出来吗?”
“可以,现在技术发达了,没那么难的。”
说是这么说,但毕竟此物来得如此诡异,也不一定是现代产物。
也就在这时,天色逐渐阴暗,这让史强看了下时间。
“下午4点,怎么这天暗得这么快?”
“是啊,这是有点奇怪。”
汪淼也发现了不对。
甚至也不只是天色暗,就连周围都没人了,这个时候,竟然一辆车都没有。
“我们遇见鬼打墙了?”
两人面面相觑,只觉得前所未有的恐惧。
也就在这时。
嘭!
轿车猛地震了一下,两人一起抬头,才看见老妪趴在挡风玻璃,半边脸都已经塌进去,仅剩的眼珠在对着两人傻笑。
这还真是鬼啊!
史强瞪大了眼珠,只觉得胸口都在发疼,他想把老妪甩出去,但老妪死死抓着雨刮器,怎么都甩不掉。
“呵呵呵,呵呵呵!”
她开始砸窗,一下两下三下,当最后一下,那干枯的手指已经在拽着史强的衣领。
“史强!”
“放心!”
史强踩下了刹车。
刹那,地面发出巨大的摩擦,惯性的力量让地盘不稳。
本来,这是甩下老妪的大好机会,但不知道是不是桑塔纳太老,只听见一声爆胎声,车辆猛地向一侧倾斜。史强死死握住方向盘,努力控制着失控的车辆,轮胎与地面也发出尖锐的嘶鸣。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引擎冒着白烟,车内一片死寂,两人已经完全晕了过去。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汪淼醒了。
只见他睁着眼,喊。
“史强。”
只是刚刚想说话,他就发现事情不对,因为他发现开不了口了。
视线里,也不再是桑塔纳内,反而是间破旧的屋子。
不,不只是破旧的屋子那么简单,空气中,凝滞如血,冰冷的墙壁渗出水珠,将‘汪淼’的影子拉得老长。
这是我的身体?
他呆滞的看着墙上的影子,那副佝偻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自己反倒是那个老妪的。
所以说,自己变成了那个老妪?
还没来得及细想,他就发现自己张口了,准确的说是老妪张口。
只见老妪说。
“总算准备好了!”
“我已经等得太久了!”
“伟大的阴影之主啊!”
她发出癫狂的嘶吼,同时打开抽屉。
里面一件件的器具,看得汪淼头皮发麻。
因为这些都是医疗器具,不锈钢止血钳、电动骨锯、高浓度局部麻醉剂(利多卡因)、凝血酶粉、无菌纱布、缝合线,甚至还有一台小型电凝止血器——这些本该拯救生命的工具,此刻却显得那样诡异。
她要做什么?
带着颤抖,汪淼听见老妪说:“以血与肉,呈现真实......褪此皮囊,得见永恒......伟大的阴影之主!”
老妪的手指微微颤抖,但那不是出于恐惧,而是极致的期待。
她笨拙地将麻醉剂注入双颊、额骨、下颌缘的神经主干周围。针尖刺入皮肤的轻微阻力与药液推入的胀感,让她的唇角漾开一丝迷醉的笑。
疯了,完全是疯了!
汪淼看见她拿起手术刀,没有犹豫,刀刃精准地沿发际线内侧、下颌缘、鼻翼基底划开,深度恰至皮下层。鲜血瞬间涌出,却无丝毫停止,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熟练与虔诚。她使用电凝止血器处理较大的出血点,探头触碰组织发出轻微的“滋滋”声,较小的毛细血管则用止血钳夹闭。
接着,是更深入、更艰巨的分离。她换了解剖剪和骨膜剥离器,小心翼翼地分离皮肤、皮下脂肪、肌肉与骨骼的连接。每当遇到顽固的纤维组织或小的血管丛,她便再次用电凝止血或涂抹凝血酶粉。
她竟然在切割自己的脸!
汪淼已经看傻了,而且由于他在扮演老妪的缘故,怎么看都像是自己在动手。
最后,当整张面皮连同其下的部分软组织被完整剥离,她将其轻轻覆于早已准备好的泥沼。当皮肉与湿泥接触的瞬间,一副泥雕就这样做好了。
原来泥雕是这么来的吗......
过于惊悚,也过于残忍。
老妪凝视着虚空,但剧烈的疼痛和失血让她晕眩。
最终,她还是晕倒了,而在晕倒的下一秒,似乎有人走了进来。
“赞美阴影之主赐予永生!”
是谁?
听到最后的话,汪淼也失去了意识。
而与此同时,申玉菲这边。
又一次打发走潘寒,她只感觉到时间紧迫。
“那个家伙,越来越发疯了。”
她回到屋内,刚好看见自己的丈夫魏成。
虽然只是名义上的丈夫,两人啥都没做,但魏成还是很关心她。
“那个,你......”
“没什么,你忙你的。”
“哦,好。”
魏成低下了头,毕竟这就是申玉菲。
她什么都不关心,只关心三体问题,而魏成可能破解这个问题。
随后申玉菲回到楼上,重新戴上V装具。
她准备继续去玩三体游戏。
只是这次,系统维护的公告并未弹出,她发现自己所处一个荒芜的村子。
“什么?”
她有些迷茫的四处张望,觉得游戏似乎变得很不一样。
然后,游戏竟然有了旁白。
【你是申玉菲,是村里唯一一个女大学生,你其实很不喜欢你的村子,因为从记事时起,村里的氛围就让你感到压抑。】
我?大学生?
申玉菲更加迷茫了。
【然而今天,你不得不回家,因为村长告诉你,你的父母去世了】
现在,她就扮演着这样一位父母去世的女孩,而那所谓的村支书,此时出现在她的面前。
“孩子,你回来了啊!”
村长的样子,把申玉菲吓了一跳,因为她从未见过这么廋的人。
头颅仿佛一颗被皮肤紧紧包裹的骷髅,颧骨如山峦般陡峭地隆起,眼窝则深陷成两个漆黑的窟窿,里面的目光涣散而无神。皮肤也是那种缺乏生气的青色,紧绷得近乎透明。颌骨与颅骨每一处锐利的可怕的,蜿蜒的青黑色血管,像是虫子一样密密麻麻。
这......这还真的是人?
不过村长却并未在意他的目光,或许这只是NPC,按照既定的流程。
“我很遗憾,孩子。”
他说着,上前一步,这让申玉菲退后一步。
原来只能按照选项。
游戏的自由度下降了,这让你不由感到遗憾,不过这种带有引导性的设计,反而让门槛低了很多。
申玉菲思索偏科,选择了1。
村长舔了舔嘴唇。
这让申玉菲不禁迟疑。
等等,说到老鼠吃尸体时,村长在舔嘴唇?
【那我要回去静静】
【你说着,赶紧告别了村长,现在请前往】
【自家的宅邸】
游戏里出现了引路标记,此时自由度稍微高一点了,申玉菲迈出了脚步,向着所谓的‘家’前去。
而在到达家中,她才发现这座宅邸大的可怕,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府。
没想到游戏里,自己还是富家小姐。
【你总算回到了家,你把大门紧锁,不和任何村里人往来。你只打算守孝三天,然后就离开这里,回到城市。不过许久没回来了,你先要去。1,大堂;2,后院;3,闺房。】
大堂,后院,这两个选项一听就要出事。
所以还是闺房吧,自己都住卧室了,总不能还出事吧?
这么向着,她选择了3。
于是很快,游戏便引着她来到闺房,她也在进来后四向张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