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提【秩序星尘+63】后的阿列克谢马不停蹄地前往了海关,在确认那处储藏室的周围没有人到访过之后,他推开位于废墟后一个不起眼的铁门进入其中。
在回到那处昏暗但安全的藏身处后,阿列克谢强打起精神把手里的AK-103放好后,他几乎是瘫倒在了那张捡来的床垫上,那个装着物资的运动背包也被他扔在一边。
今天是阿列克谢来到这里的第4天,但是总感觉已经经历了很多事情。
这几日连续的高强度紧张和战斗带来的精神和身体的双重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他淹没。
虽然现在外界仍是白天,但是藏身处的安全感给他带来了无尽的困意,他甚至没有力气整理物资,再简单地灌了几口水,啃了一点压缩饼干后便陷入了长达10多个小时的深沉睡眠。
第五日。
阳光无法穿透厚实的废墟和伪装,藏身处内依旧依靠那盏昏暗的应急灯提供照明。
作为难得的休息时间,艾拉没有将阿列克谢唤醒,他现在感觉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一样,重新被自己恢复后的精神拼凑起来。
在出门解决了放水这种紧急的生理问题之后,一个先前被他搁置的问题,重新在脑海中浮现——藏身处没有固定的水源。
先前起床后急着动身,是因为有寻找光明的迫切需求。
但是现在灯泡也有了,电源只需要等到第七日就能从麦秆头那里拿到自己的货物。
阿列克谢回头看了看那些堆放在旁边各种各样的罐头,压缩饼干以及一些瓶装水,医疗区那些相对充足的医疗物资,觉得现在缺少的就是一个稳定的水源,以及获取更多子弹的途径。
子弹的部分暂且好说,自己可以搜刮一些物品与麦秆头进行交换,但是稳定的水源怎么办?
自己总不能找奥格里兹科给自己打一口井,或者想办法修一条只属于自己的输水管道吧,暂且不谈需要多少的筹码来打动他,就单从泵这种基础设备而言,阿列克谢都不知道如何在被EMP打击后的塔科夫市找到一个完整的幸存货。
或许可以从麦秆头那里询问一下水源的消息,他也不像是能富裕到用瓶装水当作日常生活用水。
所谓仓颉实而知礼节,现在阿列克谢放松下来之后,觉得自己洗脸这种小要求还是比较容易好实现的。
毕竟自从前一天晚上他见识到艾拉灵能的强大之后,他便对传统的清洁方式失去了兴趣。
一方面确实是因为藏身处目前的水源只够自己作为饮用水使用,另一方面则是在塔科夫这种环境中,阿列克谢确实对之前清洁到灵魂的感觉深表喜爱。
他自己作为一个正常的人类来说,“人有三大欲望,食欲,星欲,睡眠欲”这种奇奇怪怪的说法对他也同样适用,但这都不是最关键的,最重要的五谷轮回的事要怎么解决?
所谓咖喱的生产只能在厨房这种特定的区域进行,至于厨房怎么解决,那只能找一个远离地下储藏室的位置随便搭一个,也幸好阿列克谢在此前的探索中找的厨房纸足够多。而餐厅中特制的饮料则不同,它对于环境的需求没有那么高。
这些事情都涉及到一个关键问题——那就是艾拉的投影本身没有办法离阿里克谢太远。
至于你说什么羞耻心,那种东西早就不复存在了。
“艾拉……”阿列克谢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对!羞耻心是羞耻心,但麻烦她做这种小事……
“你看,这地方水这么宝贵……而且你那个灵能清洁,效果真的好得没话说……”
该不要脸还是得不要脸,况且,麻烦艾拉的事能叫不要脸吗?这叫伙伴之间的相互协助!
[阿列克谢……虽然藏身处的水源确实很宝贵,但我的灵能也不是万能的……]
对艾拉来说今天也是和阿列克谢契约后的第5天。
一次次行动中不断增进着二者对于双方的了解,无论是想回家的阿列克谢还是想要获得优秀实习成绩的艾拉,这本该是一件双赢的事。
但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艾拉的投影无声地在他面前凝聚,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样子,但她微微偏头的动作和瞥向一边的眼神透着对阿列克谢这种行为的嫌弃。
想起自己刚把这家伙从医院里捞出来,那种远超他认知的环境下依然和自己达成了基本的共识,随后在自己的引导到那片被摧毁后的血肉混凝土地上寻找能用地上的物资……只要他有一个明确的目标和紧迫的外部环境。
……之前紧迫的环境中他还是会开口讲话。
但自从认识到这家伙的没脸没皮之后——无奈,那是什么东西?
无奈是没有办法的无力感,而不是对眼前厚脸皮家伙的奖赏,毕竟在她表达完情绪之后眼前的家伙还是选择保留意见。
[灵能的消耗对于我的恢复速度而言不值一提,这种应用方式实在……]
“但现在我们也没有找到一个可持续性竭泽而渔的水源,不是吗?”阿列克谢试图狡辩,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
“就当是……维持战斗人员基本生存状态的必要投资?干净整洁减少疾病风险,提升生存概率!”
艾拉光影构成的形象微微波动了——或许现在叹口气他会更不要脸一点也说不定
[……下不为例。而且,仅限清洁。]
“好耶!没问题,我保证!艾拉真好,你可是能成为我……”
一阵强烈的电离感扫过阿列克谢的全身,逼着他把嘴边的话憋了回去。
片刻之后,神清气爽,甚至连内衣都感觉焕然一新的阿列克谢满足地叹了口气。
至于那些无关紧要的情感?在塔科夫,活下去和活得稍微舒服一点面前,那种东西早就和道德一起被扔进垃圾桶了,更何况艾拉也不是外人,不是吗。
[如果你的愉悦感能作为星尘使用的话,这些天就是旅程而不是苦难了]
艾拉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但现在最重要的问题不是提升你的舒适度上限,阿列克谢]
[是时候将‘Skif’留下的战斗本能,更系统地接引到你本身了]
[仅仅是危急时刻的爆发还远远不够,你需要掌控它,让它成为你如呼吸般自然的力量]
阿列克谢的表情也严肃起来:“我该怎么做?”
[至于后坐力……你需要去和麦秆头商量换点便宜子弹]
[灵能和星尘的共同作用,可以在你能适应的极限强度下加速这个过程,消耗预计在7份左右]
“没问题”阿列克谢点点头
“那么,让我们开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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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时间,藏身处内回响着金属的碰撞声和阿列克谢粗重的呼吸声。在艾拉的指导下,他开始了高强度的适应训练:
武器精通:他将那支AK-103和刚得来的Glock-19X反复拆卸、组装,蒙上眼睛,仅凭触感去辨认每一个零件,理解它们的作用和配合方式。
艾拉会指出他动作中的生涩和错误,并用灵能细微地引导他的肌肉记忆。
后坐力控制与突击步枪训练:他们剩余的子弹不多,异常珍贵。实弹射击训练极其有限,只能在最关键的时刻进行几下短点射,感受真实的后坐力和弹道。大部分时间,他都是在进行姿势、呼吸和瞄准线的稳定。
体能与环境适应:在不大的藏身处内,他进行着俯卧撑、深蹲、持枪步伐移动等基础训练。
艾拉会偶尔模拟出极其微弱的环境干扰如光线骤变、细微声响等等,锻炼他在压力下的专注力。
Skif遗产的引导:这是最抽象也是最核心的部分。
艾拉会引导他去回忆战斗中那种“预知”和反应速度爆发的瞬间,尝试在安全的环境下主动触摸那种状态。
有时是突然让他躲避并不存在的攻击,有时是让他瞬间辨识艾拉投影出的多个威胁目标的“优先级”。
这个过程异常艰难,毕竟阿列克谢和Skif本人的成长环境不同,人格的转换会与躯体本身的肌肉记忆产生冲突。
比如阿列克谢喜欢左手把握小头的指向,脑袋的指令还没发到左手,右手就已经跟上去了。
这种事情在平常还好,但是想要在短时间高强度进行同步的话……动静不小就是了。
幸好,这处被锚定的藏身处位于一个依附在主世界的次位面。
入口虽然是那扇不起眼的铁门,若是没有艾拉的灵能反应,其他人即使发现并打开,也只会看到一堵废墟的墙体。
这意味着阿列克谢不用担心训练发出的声音会传到外面的海关后,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也给了他难得的、可以放心制造噪声进行训练的自由。
改变的过程枯燥且痛苦,他不仅要适应躯体带来的酸痛,精神也常常因尝试适应身躯的本能而快速消耗。仅仅靠着意志硬撑,在这种下坚持不了多久,索性在正确道路上努力带来的成就感足够压过训练带来的消耗。
阿列克谢能清晰地感知到这把AK-103在他手中变得越来越轻。
拆卸、维护、组装的速度快得惊人,可以说是从“自己”身上学习战斗经验,而手里的姑娘也正在切实变成他能依赖的力量。
另外在战斗中惊鸿一现的“预感”,也开始变得越来越清晰,虽然还无法主动控制,但出现的频率似乎在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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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高强度训练时间如同流水般离去,第七天到了
阿列克谢将打完一半的子弹压好,除去先前伏击和训练消耗的52发弹药,他现在还剩四个弹匣和枪膛中的121发以及散装的79发共计200发PS弹。
“走吧艾拉,是时候让我们的家亮起来了”
“希望麦秆头没有失约”
阿列克谢按照约定再次来到麦秆头的商店。
连续三天艾拉的指导,以及灵能和星尘的辅助下进行的高强度训练,让他的气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动作更加沉稳,眼神中少了些许迷失PMC的彷徨,多了一丝内敛的锐利。
这种情况需要一些外部的指示物来转移麦秆头可能的好奇心——他特意让艾拉帮忙更换了臂章。
之前那个被撕掉的BEAR,如今被一个怪异的图案取代:一只山羊头怪物正咬着一颗仿佛正在熔化的星星。
作为一箭双雕的方案来说,它不仅是掩饰,也是为了让“掠食者”这个组织能顺理成章地进入麦秆头的视野,之后再想办法以他为节点扩散到那位“同志”的耳朵里。
显眼的臂章自然引起了麦秆头这位老狐狸的关注,他的目光在阿列克谢的新家伙上停留了片刻,什么也没说,只是朝着店铺后面撇了撇嘴。
“还算准时,小子。”
“你的‘大玩具’和几桶‘饮料’就放在后面的木箱里,自己去验验货。”
“不过丑话说前头,那老家伙动静可不小,一开工方圆几百米都知道你这儿有电了,耗油也跟战斗机似的。”
阿列克谢闻言,声音都是小问题,高油耗和高污染自己要怎么解决,随即脸上露出为难和皱眉的表情,张嘴似乎想抱怨什么。
就在这时,艾拉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无妨,发电机可以直接并入保存室,也就是你的藏身处]
[届时它的定位只会是产能装置,燃料的消耗会在帝国遗珍的干涉下恢复为正常水平]
[它的‘填充物’可以是任何符合‘燃料’定义的物品,只不过转化后的能量存在差别]
[当然,你如果富裕的话用星尘也可以]
‘所以这次沟通为什么不用心灵链接’阿列克谢仿佛能感觉到她在耳边吹气。
他下意识抬手隔着耳机挠了挠耳朵,皱起的眉头归于平静。
“噪音和耗油不是问题,我对此次的交易很满意。”
麦秆头眯起了眼睛。阿列克谢刚才瞬间的神色变化和扶耳机的动作没有逃过他的眼睛,这突然的改口更是印证了他的猜测——这小子很有可能搭上了个颇有手段的新势力。
虚张声势?不,就算那个古怪的臂章是假的,他身上那种精神气可骗不了人。
“哦,朋友?看起来你找了个新活。”
麦秆头故作试探,“看来你离开了BEAR那群莽夫,找了个更……有趣的下家?是哪位先生这么有眼光,收留了你这个麻烦精?”
阿列克谢顺驴下坡,没什么宽松的表情,只是一脸严肃地说:
“你可以称我们为‘掠食者’。”
“至于我?叫我‘星星’(Zvezda)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