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有什么?
史强转过了头,却什么也没看到,于是他皱了皱眉,说。
“到底怎么了?”
“那个老太!”
汪淼的声音带着惊恐:“我又看见了那个老太!”
“老太?在哪?”
“就在那个店里,刚刚那个老太还探出了头。”
就在那个店里?
闻言,史强蹭的一声站起,这可把汪淼吓了一跳。
“你,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你不是说那个老太在那里吗?走,我们过去看看!”
不顾汪淼反对,史强就拉着他往店里走。
随后,两人进了店,却什么都没发生。四下张望,也没有什么老人的影子。
这让史强撇了撇嘴,说。
“呵,看见了吗?”
“没,没看见。”
汪淼的声音小得像只蚊子。
这让史强有些恨铁不成钢。
“汪淼,你看看你这样子!”
他训斥道:“你还像个男人吗?”
“我......”
汪淼没有反驳。
因为他也觉得,自己实在太没用了,竟然能怕成这样。
见汪淼不说话,史强的语气才松了几分,随后他大大咧咧拍着汪淼的肩膀,说。
是啊!
这些天来,不都是自己吓自己吗?
是自己反应太过度了。
这么想着,汪淼也没心思吃饭了。
“送我回去吧。”
“行,那我给你叫一辆车。”
由于喝酒不能开车,史强便叫了一辆出租送他回家。
而回到家后,汪淼就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时间来到半夜,汪淼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现在几点了?
他转动着眼珠,想要起身,然而身上僵硬的感觉,又让他愣住。
身体......动不了了?
此时,身体仿佛是浇筑在水泥里一样,从指尖到脚踝都被无形的枷锁捆住。
胸口仿佛也有着千斤重,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挤压的钝痛。
于是,他意识到了。
自己,鬼压床了?
是的,鬼压床,这个古老的词,本质上是一种睡眠瘫痪。
几乎50%的人都遇到过鬼压床,但是不要害怕,只要跟着步骤,是可以自救的。
就比如......
先调整呼吸,让腹部鼓起,然后屏息,再慢慢吐气。
这是为了激活副交感神经,解除对肌肉的抑制。
然后活动手指、脚趾,激活自己的神经末梢。
最后再进行暗示:“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我很安全,很快就能恢复。”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因为他听见,门被嘎吱一声推开了。
有人进来了?是谁?
他试图呐喊,喉咙却仿佛被棉花堵死,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然后他听见对方的脚步,就像湿抹布拖过地板,一点一点的过来。
汪淼在心里疯狂的呐喊:“没错,睡眠瘫痪是会产生幻觉的,所以我不能慌,绝对不能慌!”
但是就算这么想,恐惧也不会停下。他想叫醒旁边的妻子,但妻子也只是翻了个身,丝毫没有醒来的样子。
这让他感到绝望。
“不,不......”
一张脸突然占据了他的视野。
是老妪!那个恐怖的老妪!
皮肤是浸泡过的,皱纹是干瘪扭曲的,花白的头发稀疏黏腻,贴在头皮和额侧,眼眶的瞳孔空洞深陷,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他。
这让汪淼的思维冻结,所有的认知和理性都在这一刻崩碎。他想闭眼,但眼皮却背叛了他,强迫他接收这恐怖的画面。
是谁说自己吓自己的?
这明明是前所未有的恐怖!
当那张脸越贴越近,近到干裂的嘴唇触碰鼻尖,沙哑如砂纸摩擦、带着浓重水汽咕噜声的音节,就这样钻进他的耳膜。
咕嘟......淅沥......
像是液体的粘稠音。
嘶啦......咔嚓......
又像是生物的呓语。
干枯的,嵌满黑泥的手,就这样死死抓着汪淼的脖颈,让他不由自主的张嘴。
“啊!啊!啊!”
一条肥硕、污黄的蛆虫,就这样从对方的口腔蠕动而出。
但......
谁家蛆虫长着触手?
汪淼崩溃了,他眼睁睁的看着那条蛆虫在蠕动,同时挥舞着触手,不规则地爬行。
直到,掉进自己的嘴里。
刹那间,他感觉到一个冰冷、粘腻的异物滑过。
不......
他翻着白眼,意识彻底消散。
当重新恢复过来,已经是白天了。
此时,阳光驱散了黑暗,也带走了恐怖,汪淼深吸了一口气,又剧烈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我......”
冷汗早已浸透睡衣,随后像是想到什么,他弹射坐起,赶忙跑进卫生间。
呕......我呕......
他在用手指催吐,毕竟一想到那诡异的蛆虫,他的胃部就在上下翻滚。
然后,他成功的吐出来了,把昨晚吃的都吐了个七七八八。
蛆虫,蛆虫......
他在马桶里找着,竟然真的找到了一只,虽然这只并没有长触手,也没有其他的异常,甚至还有一点死了。
但汪淼已经顾不得这些了。
他恐惧的拿出手机,给史强打了电话。
就是......
在卫生间的窗户,一只蜘蛛正悄然爬过。
emm......
看着汪淼的样子,林奈产生了很强的负罪感。
大晚上的给人家放蛆,这是不是有点缺大德啊?
不过很快,这股负罪感又烟消云散。
算了!都邪神了,还在意这些做什么。
这都是时代的局限,无奈的抉择,伟大的探索,必要的牺牲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