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青云皇室,我想不到在一个青云朝,还有谁能用酒仙幻生子用来当辣子。”
边未熄在留给任枫的那碗吞云面片的碗口划了一圈。
“劣质把戏,没有用。”
叶山月把任枫那份面片拉到自己前面,大快朵颐。
“不过也奇怪,如果这些人真的看过天松万物生,那就肯定知道药物对蕴真期后的修士无效,他仍旧下药了。”
边未熄从储物佩里面取出几块干瘪的烙饼,将烙饼分给玉天莹。
玉天莹接过烙饼,小口啃了一块,又从储物戒里面取出一瓶蜜糖,倒了一些上去,递给叶山月。
“未熄,流云域有什么主要势力?”
“你这样一提醒,我倒是漏了一些重要的事情。不过可惜,任师妹没在。”
说曹操,曹操到,任枫穿着跟玉天莹同款的衣服从客栈里面走出来。
看见玉天莹和边未熄的嘴巴在动,却听不见任何声音,又看见桌子上的天剑,她大概明白了玉天莹开启了隔音结界。
她走到叶山月旁边,拿出一块淡红色的手绢,给叶山月擦嘴巴,又在边未熄手中抢过一些烙饼,接过玉天莹手中的蜜糖。
“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只是跟你师姐感叹,我们可真万众瞩目啊!”
“哦!”
任枫没注意到自己师姐看着她的眼神逐渐“和善”,或许她早注意到了,却不敢面对罢了。
反而是已经吃饱的叶山月,悄然挪了挪位置,生怕待会波及到自己。
边未熄也注意到玉天莹的眼神变化,轻轻咳了一声,随后继续说。
“我们来整理一下来龙去脉,昨天大比结束的时候,我跟任师妹碰见了青云朝的王爷陈兴熠,我发现他身体的异常,整体来说就是魂魄缺失了一部分,然后跟任师妹在执法堂查了一下,发现了一些东西,所以我们就来调查了。”
“小枫,一会我再说你!”
玉天莹整体还是以正事为主,她也把自己拿到掌门的离宗手续追过来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师兄,师姐,陈兴熠,重要吗?”
叶山月一边嚼着烙饼,一边开口问,这句话倒是点醒了三个人。
陈兴熠在这里面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诱饵?以身入局者?还是单纯是个巧合?
“王爷,禁军统领,珍贵药材,这是有人要特意引导我们两个去调查青云皇室。我们下一步去调查一下青云皇室?”
任枫感慨了一句,然后看见边未熄和玉天莹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现在我们的主要任务是玩!”
边未熄拿出解下发带,将它化成一面折扇。
“玩?为什么?”
任枫就算有七窍玲珑心,也一下子跟不上边未熄跳跃的思维。
玉天莹思考了一下,也从储物佩中取出一把折扇,打开在身前轻摇两下。
“我也认为,我们应该去玩!”
任枫睁大眼睛看向自己亲爱的师姐,为什么师姐和师兄会一样说出这种话?
玩?
她突然想明白了,一下子将手里的烙饼掰成两半,对!就是要去玩!
叶山月看着边未熄和玉天莹两个人张着折扇,互相对视大笑,有点不明所以,也有样学样,学着两个人哈哈大笑。
……
陈兴爝收到手下的汇报,有点苦恼的揉了揉泛疼的脑壳。
“涂安民直接接触了双天宗门的人?还有那个小摊的摊主失踪了?”
手下监视的人是这样回报的,他只是派人监视,那个摊主并不是他的人,但是出现在双天宗门周围的人都需要被盘问和监视,这是所有势力的统一常识。
问题是,现在人失踪了!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这个人是哪个势力的人?
“查过这个人是谁的人吗?是小皇帝的人还是涂安民的人?还是说是其他势力的人?”
一个穿着锦鳞束腰服的人双手抱拳对着陈兴爝说。
“据调查,失踪者已经在那个地方摆摊六年多了,昨日也没有和其他势力的人马有过接触。”
“不可能!六年前!来历籍贯,这些东西我们监天司都有的吧!给本王查!”
“王爷,锦鳞卫查过了,此人名唤刘七,籍贯是荒云洲单松村人士,是十二年前从云武帝献祭的地方逃出来的,在各州的难民所流转。六年前小皇帝继位,这些难民都得了一笔钱,他也是那个时候在那里摆摊的,这六年来他都是安分守己的摆摊,我们也没有太多记录。”
“十二年前的人?你个蠢货,那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早点汇报!”
陈兴爝抓到了其中的重要信息,十二年的幸存者,那不就是一群天然对青云皇室带有仇恨的复仇鬼?
他只觉得背后冷汗直流,这些人在青云朝没有四成也有三成了。
很难说这些人没有谋划什么颠覆青云王朝的事情,如果说在此借助一次仙人的力量,让整个国家乱起来,那他们的复仇也就顺水推舟了。
“等等!我好像有什么东西没想到?是什么呢?”
陈兴爝隐隐中觉得自己好像漏了什么东西,但是整体逻辑上,他的推断是能成立的。
锦鳞卫不免抱怨了一句,他已经因为这件事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了。
“王爷,现在全部势力都乱起来了,羽林卫、禁军、吞金帮和我们锦鳞卫,就因为几个孩子,我们犯得着那么兴师动众吗?”
陈兴爝猛然放下手,站起身子盯着前面的锦鳞卫。
“把刚刚的话复述一遍!”
他好像抓住了核心问题所在,而锦鳞卫却一头雾水的说:“就因为几个孩子,我们犯得着兴师动众吗?”
“不是这句,第一句。”
“王爷,现在全部势力都乱起来了……”锦鳞卫说着也睁大了眼睛。
“王爷,你的意思是说?乱?”
陈兴爝转过身子看向身后的青云朝地图,用手指在上面画一条线。
“有人就是要青云朝,乱起来!”
陈兴爝指尖划过的位置,兽皮制成的青云地图一分为二,掉落在地上。
“只有乱起来,青云朝才会无暇顾及其他,只有乱起来,才会有人能有机可乘。”
陈兴爝收回手指,用手绢擦了一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