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夜宫那尚未完全建成的、显得有些粗陋的宫殿深处,拜勒岗·鲁伊森邦正急匆匆的往回走,似乎身后有什么恐怖的存在在追他一样。
骷髅般的面容上看不出表情,但那剧烈跳动的幽火眼窝,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与前所未有的屈辱。
就在这时,一股温和却带着无形压迫感的灵压悄然出现在他附近。
“哦呀,这不是拜勒岗陛下吗?如此匆忙地归来,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吗?”
蓝染惣右介的身影从一根巨大的石柱后缓步走出,脸上挂着那招牌式的、仿佛洞悉一切又带着些许玩味的笑容。
他显然已经通过某种渠道,知晓了发生在虚圈荒漠中的一切。
面对蓝染这明知故问的讽刺,若是往常,他早已暴怒反驳。
但此刻,那句“麻烦”像是一根尖刺,狠狠扎在他尚未愈合的伤口上。
他张了张嘴,那腐朽的声带却只能发出几声干涩的摩擦声,竟连一句像样的反驳都说不出来。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和那无法理解的“虚无”之力面前,他过往的一切骄傲与威严,都显得如此可笑和苍白。
老实说,拜勒岗现在很困惑,这么多年过去,如今的死神都已经变成这样的怪物了吗?
一个蓝染还不够,现在又来了一个黄泉?
拜勒岗突然觉得自己想要攻入尸魂界占领静灵庭的想法,在此刻似乎已经彻彻底底的沦为了笑话。
蓝染的讽刺,精准地命中了要害,将他最后一点遮羞布也彻底撕碎。
蓝染看着拜勒岗这副近乎失魂落魄的模样,嘴角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一些。
他并未再多说什么,目光扫过这处露天平台,看向虚夜宫外荒凉的景象。
如今的虚夜宫,刚刚被他以武力接手,改造工程才初步启动,远非日后那座宏伟而森严的宫殿。
大部分区域还保持着原始粗犷的风格,石柱林立,断壁残垣随处可见,更像是一个巨大的、未完工的遗迹。
与拜勒岗这失败者的短暂交谈并非他的目的。
他只是知晓了虚圈发生的一切,特意赶回来一趟看看情况,顺便欣赏一下对方那难得的狼狈姿态罢了。
所以蓝染现在只是一个人前来,连东仙要和市丸银都没有带上。
片刻后,蓝染收回目光,语气依旧平淡:“看来,这里很快会迎来一位特别的访客了,希望陛下能代我好好招待她。”
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蓝染的身影如同融入空气般,悄然消失在了原地。
听到这话拜勒岗神色更加僵硬了,直到蓝染身影消失,他才握紧了手中巨大的双刃斧,发泄似的爆发出灵压,将脚下的地面与周围的墙壁衰老腐蚀。
然后他便头也不回的走向了虚夜宫深处的阴影之中。
蓝染现在还不打算与黄泉在虚圈正式碰面,时机未到。
至于虚圈和这座初具雏形的虚夜宫会因黄泉的到来掀起何等波澜,蓝染其实并不十分在意。
收服这些大虚、组建十刃,确实耗费了他一些心思和时间,若真被黄泉一锅端了,也的确有些可惜。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他会毫不留恋地舍弃,转而寻求其他方法达成目的。
至于痣城双也的去向,蓝染确实不甚清楚。
他刚刚征服虚圈,百废待兴,对这片广袤土地的掌控力远未达到如臂使指的程度。
痣城剑八的斩魄刀能力颇为诡异,似乎能融合并操控灵子,他若一心隐藏,在虚圈这种灵子环境复杂的地方,即便是蓝染,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将其揪出来的。
况且,蓝染不必去找,也不想去找。
痣城剑八是冲着黄泉去的,这对蓝染而言,简直是送上门的完美观察机会。
一个实力强大、能力特殊、且对黄泉抱有明确目的的前任剑八,能逼迫黄泉展现出多少真实的力量?蓝染对此充满期待。
所以,他大方地、甚至可说是迫不及待地将虚圈的舞台让了出来,静待好戏开场。
.........
不久之后,妮莉艾露带着黄泉一行人,抵达了虚夜宫的外围。
说是宫殿,眼前的景象着实有些寒酸。
巨大的石柱杂乱地矗立着,支撑着一些尚未完成的穹顶和回廊,大部分区域甚至没有天花板,直接暴露在虚圈那永恒不变的漆黑天幕下。
建筑多以粗糙的巨石堆砌而成,风格狂野而原始,与静灵庭的精致繁华相比,简直如同未开化的远古遗迹。
不过,比起外面那除了沙子还是沙子的无尽荒漠,这里至少算是个能遮风歇脚的据点。
拜勒岗早已感受到了那几股毫不掩饰的灵压正在靠近,尤其是其中那股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的冰冷气息。
蓝染先前的话语似乎已经被他抛在了脑后,此时的拜勒岗完全没有现身的想法。
他竟是选择了退缩,将自己更深地藏匿起来,根本不敢再次面对黄泉。
因此,黄泉一行人的进入出乎意料地顺利。
她们沿着巨大的石阶和回廊一路向内,竟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阻拦或盘查,直到接近虚夜宫相对核心的区域。
终于,两道身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一个是当时趁乱逃走,脸上写满了不爽与憎恨的诺伊特拉·吉尔加。
他死死盯着黄泉和妮露,尤其是黄泉,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这个雌性死神不仅轻易击败了他,竟然还真的大摇大摆地闯入了虚夜宫!
这对他而言简直是双重的耻辱。
但他残存的理智和之前被秒杀的经历死死压住了他动手的冲动,只是在一旁散发着浓郁的恶意。
另一位则显得“友好”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