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哲志和西宫硝子的手刚触碰到教室门把,轻轻一推,伴随着吱呀一声,教室内原本热闹的谈话像是被谁按下了暂停键,短暂地停滞了一瞬。同学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扫过来,又像风一样迅速散开,各自继续投入到交谈中。两人默默走到自己的座位,无声坐下,椅子与地板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植野直花像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脸上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早上好啊,小林同学!”声音清脆得像敲在玻璃杯上的银勺。
“哦,早上好。”小林哲志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得如同一杯没有波澜的白开水,甚至连眼神都没抬一下。
植野直花的目光不经意地往石田将也那边一扫,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还在跟石田冷战呢?”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却又显得漫不经心。
小林哲志眉头微微蹙起,声音里透着一股淡淡的不悦,“你这说法可不对,我跟那家伙的关系本来就不好!”
“没想到,你竟然会为了西宫同学打架呢,”植野直花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调侃,声音轻快得像跳跃的音符,“怎么,对她一见钟情了?想当她的护花使者吗?”
“和你有关系吗?”小林哲志的声音冷淡得像冬天的霜,眼神却不自觉地偏移了一下,像是在躲避什么。
“欸?别那么冷淡嘛,说说看嘛,一见钟情是什么感觉的!”植野直花拖长了语调,身体一点点往前倾,慢慢靠进小林哲志,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容,眼睛亮得像是发现了猎物的小狐狸。
就在这时,竹内老师推门而入,脚步声像是一场及时雨。小林哲志松了口气,心里默默感叹竹内老师此刻真是伟大得不像话,而植野直花则轻轻哼了一声,显得有些不满。
今天的课程只剩下最后一节家政课。家政课原本只对女生开放,后来顺应潮流改成男女皆可参加。课程内容主要是料理、缝纫和清理污垢。这一节恰好是料理课,但遗憾的是,小林哲志对这门课向来兴趣缺缺,他总觉得家里有女仆和米尔叔叔,这种事根本用不着他操心。原本他打定主意要逃课,但目光扫过西宫硝子后,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作罢。
学生们陆续来到家政课教室,由于设备有限,只能分组进行。显然,小林哲志和西宫硝子成了最后一组,两人站在操作台前,气氛微妙得像是拉紧的橡皮筋。
小林哲志看着身旁的西宫硝子,心里有些发怵。毕竟两人都对料理一窍不通。但即便如此,他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那……咱们开始吧。”声音低得像是被风吹散的沙粒。
西宫哨子轻轻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两人选了一道看似简单的蔬菜沙拉,可即便如此,过程依旧状况百出。小林哲志切菜时刀法笨拙,切出来的菜大小不一,形状各异;西宫硝子调酱汁时手忙脚乱,竟放错了调料。
终于,在磕磕绊绊中,他们完成了这道蔬菜沙拉。然而摆在面前的成品卖相差得令人不忍直视。两人各尝了一口,瞬间表情骤变。小林哲志面色僵硬,西宫哨子捂着嘴,强行咽了下去。
“好咸!”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像是两根弦同时崩断。
……
今天早晨,小林哲志照例吃完早饭,搭上电车去学校。和往常不同的是,今天的他心里隐隐带着一丝期待。果然,西宫硝子上了同一班电车。他心里暗自嘀咕,大概是缘分吧。
两人很幸运地找到了座位。然而,下一站上来一位熟人——植野直花。
“两位早上好啊!”
西宫硝子掏出笔记本,写了一句「早上好!」递给植野直花看。
而小林哲志则装作没听见。
“好过分,好歹都是同学,打个招呼也是应该的吧!”植野直花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
“有那功夫我都能画很多张速写了!”小林哲志冷冷回了一句,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你这个人还真是令人讨厌!”植野直花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赌气。
“哦,讨厌我的人多了,我不介意再多一个!”小林哲志眼皮都没抬,声音平静得像湖面。
…………
乘坐电车的时间很快,三人下了车就进入的教室。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美术课,美术老师进入了教室,“好了,各位今天大家就随便画就可以了,想画什么就画什么。”
小林哲志略一思索,脑海中便浮现出西宫哨子微笑的模样,他提起画笔,开始专注地画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小林哲志沉浸在绘画中,全然没注意到周围的动静。当他画完了以后,突然,一只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喂,小林同学,画完啦?让我看看。”
是植野直花,她好奇地凑过来。小林哲志下意识地用手挡住画纸,“别乱看。”
可植野直花眼尖,还是瞥见了画的一角,“哇,是西宫同学!没想到你画得这么好,”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周围的同学听到动静,也都围了过来,“真的诶,感觉像活过来一样!”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画的也不错啊!”石田将也有些不服气的说。
“你那分明就是涂鸦嘛!”石田将也的好友岛田一旗笑嘻嘻地说道。
“啰嗦!”
美术老师走过来,看了看画,赞许地点点头,“小林这幅画很不错,很有情感。”
小林哲志偷偷看了眼西宫硝子,只见她正对着自己微笑,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让他的心也跟着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