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为什么回顾剧情会被机器头盯上？咦，我是不是说过这话……”
沐时揉着发疼的脑袋，悠悠醒转。
他怎么也没想到，只是被博识尊看了半眼，整个人就晕了！
晕就晕吧，但博哥有点小气，啥也没给！
“话说回来，如果我继续回顾，会不会引来完整的瞥视？啧，概率有点低。”
“损失也就是头晕，尝试一下又何妨？”
沐时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再次集中精神，回想游戏内容。
“唉，都百年过去了，我哪还记得。”
经过一番尝试。
沐时摇了摇头，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唉，机器头真就啥也没给啊……咦，不对……”
沐时思考的时候，感觉自己好像……变聪明点了？
以前一些死记硬背的知识点现在清晰的陈列在脑海里，甚至觉得能倒背如流！
洞察力也有极大的提升！
他甚至能捕捉空气中的尘埃轨迹并回顾它们！
卧槽，怪不得费米能用碎纸片测量气流速度，直接估算爆炸的能量。
原来这就是高智商人士眼中的世界吗？！
不过很可惜的是，沐时并没有从尘埃轨迹中得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公式。
不过这也没办法，毕竟自己姑且也只能算半个智识的命途行者……
“呃，算吗？”
“算的吧？不算的吧？算的吧？”
智识的命途行者，手搓歼星舰不应该是基操吗？
就算是半个，总结个公式应该不难吧？
“那就四分之一，四分之一好了……”
“八分之一，八分之一的命途行者……”
“十六分之一，再低我就要闹了……”
“AUV，我就觉得自己是智识的命途行者，怎么滴了！？”
沐时极度心虚地挺起胸膛，若是现在有人质疑，他高低得念一句：我受过智识的瞥视，我们的毁灭互有保证！
当然，现在明显不是犯病和保证这个的时候。
转正考核快到了。
平时分已定，试考核已经没救了。
若是之前，沐时会翻来覆去想退路，但现在脑子明显好使不少。
不用着实可惜。
他打算临时抱抱佛脚，尝试能不能在最终考核里多拿些评估分。
正式工，我当定了！
沐时从书架上随便拿了一本高阶爻变枢要，翻看起来。
……
……
太卜司，授事厅。
这里本是太卜司洞天中聚众议事处，但太卜大人厌恶无用的会议，因此被用来办公。
此刻。
符玄面前的光幕上，密密麻麻陈列着此次预考核的答卷。
越看，精致的小脸绷得越紧。
“洪水滔天……陨石袭击……还有太卜司全体因食堂提供苏打豆汁儿而集体腹泻？！”
“更夸张的还有寰宇热寂、虚数能量大撕裂……这都是怎么想出来的？”
“甚至还写得挺有理有据？！”
符玄的声线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头疼，甚至额间法眼带来的疼痛都不值一提。
“本座竟不知，太卜司的实习生中，有这么多的天才！”
一旁的卜官明阅低着头，强忍着笑意，肩膀微微颤动。
在司书们初审后，她二审了一遍，也大受震撼。
觉得这些家伙待在太卜司实在屈才，应该去写小说。
“咳，太卜大人息怒。”明阅努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正常。
“或许……或许是题目过于开放，引得他们思维发散了些。”
“发散？”符玄冷哼一声。
“这分明……分明是癫狂！”
她快速将那些离谱的答案统统标记为不合格！
并准备日后好好查查这些人的背景，看看是哪路神仙塞进来的宝贝。
批阅速度加快，光幕上的答卷飞速掠过。
忽然，一个名字映入眼帘。
沐时。
符玄的心跳没有来地漏了一拍，微微一顿。
那个在穷观阵未来幻境中，对自己……的混蛋！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目光扫向他的答案。
前面的部分中规中矩，甚至可以说写得相当不错。
卜算精准而老练，看得出基础极为扎实。
对嘛！
这才是太卜司实习生该有的样子！
符玄颔首。
准备按照计划，将这份答卷归为需要表扬的一类，到时候名正言顺地召见这个沐时。
然而随着她往下看。
目光骤然凝固。
“然！恐有惊天变局……”
接下来的卜卦预言了一场灾难。
说离谱吧……
要是看了之前一些‘天才’的答卷，会觉得就这？
然后归类到‘平平无奇的傻逼’中去。
但……
这个回答的人不一样。
是那个出现在穷观阵未来幻境中的沐时。
符玄指尖微微颤动。
难不成，穷观阵就是为了向她预示这件事？
可是一个实习生又怎会推衍出这种事？
符玄立刻闭目凝神，额间法眼微光流转，试图以这些信息为基点，推衍与此相关的未来。
然而，一片混沌。
或者说，什么都没有。
就像在说，这样的未来，并不存在。
卜者们的万识玉兆除去接入内网和身份识别的功能外，还可从穷观阵调动在其权限内的算力，用于卜算。
身为太卜，可调动的算力自然是最高一档。
加上符玄高深的卜卦技术，几乎不可能出错。
符玄不禁蹙眉。
难不成，此人在信口胡诌？
莫非，本座只是因为那幻境……才一厢情愿地认为此人不同寻常？
符玄转换思路，尝试推衍此人。
然而令她惊讶的是。
同样一片混沌。
怎么可能？！
本座怎么可能推衍不了一个实习生？
之前明明是可以的……
莫非……莫非是本座因那荒诞幻境心绪不宁，以致推衍失准？
她下意识否定这个想法，身为太卜，怎能让情绪影响判断？
可是……若非如此，又要如何解释这异常？
符玄有些迟疑，下意识再次扫视答卷。
建木。
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异动，也该引起重视。
但，此事必定要涉及其他司部，一经采信，所费周章极大，不可因妄言大动干戈。
且，这份卜算报告时间、因由都未明确指出，若是平日卜者们的报告，必定是要被打回的。
也就是太卜因这个名字，而下意识多想。
“太卜大人？”
一旁静候的卜官明阅见她凝视某一处光幕良久，不由轻声询问。
“是某份答卷上……有和特别之处吗？您已沉思许久了。”
符玄蓦地回神，知道不能再多思考了。
但不管怎样，必须想个办法向这个沐时……问清楚时间、因由，之后说不定……要再启动一次大衍穷观阵。
不过，堂堂太卜，单独召见一个实习生，太过惹眼……
至于要怎样做，她已经有了主意。
符玄沉吟片刻，望向明阅，语气平静。
“明阅，通知所有判定不合格答案的实习生，明日巳时，于禨祥台附近的星槎殿集合。”
明阅一怔：“太卜大人，您这是要？”
“当然是，见见这些‘栋梁之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