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最开始的那一声枪响以外,此后,仓库区里都没有再出现过枪声,只能隐隐约约听到一点高喊声。
不用多想也能知道,杰克应该是没有在第一时间跟对方挑起正面冲突,可能是在开过第一枪以后就和对方对峙了起来,或是先躲到了一边,等待着江退的支援。
那帮人要么是在威胁杰克,要么是在试图诈出杰克的位置。
所以江退是一点都不敢耽搁,劈开围栏后,便直接以最快速度冲向了仓库。
作为一个没吃过猪肉,只看过猪跑——而且还是在游戏、电影里才看过的人,江退没敢太依赖自己那些天知道靠不靠谱,更不知道在赛博世界里还能不能奏效的‘经验’,而是下意识的选择了依靠自己的头脑来行事。
他放弃了在外面闹出点大动静,玩一手‘引蛇出洞’的选择,而是选择在跑到一处紧闭着的窗口下方以后,立刻朝草莓牛奶使了个眼色,同时一手前伸,一手微微抬起。
刚刚在等待杰克的过程中,他就已经把仓库的这小半边大致观察过一通了——
粗看起来大概是60*30、方方正正的建筑,高度约莫有8m左右,里面可能分了两层。他靠近的这一侧没有门,只有开在差不多6m高度的窗户。
要让他绕到不知道开在哪边的正门去支援杰克,这实在不太靠谱。毕竟支援还是要快,不然里面火力但凡凶猛一点,杰克都可能会被打成大兄。
窗户自然就成了他的最佳通道。
草莓牛奶领会了江退的意思,便把自己那把小骑枪往身后一挂,直接在跑过来以后,几个纵越蹿上了江退微微抬起的那只手掌。
而后,在草莓牛奶踏稳后腿的瞬间,凭借着自己两次‘加点’之后足够优秀的神经反应速度,还有过人力量,江退直接往上用力一推,将草莓牛奶推向了窗沿处。
一秒钟以后,扒着窗沿的草莓牛奶低声说道:“老大,里面只有一层,喵能看到下面有三个人,九点钟两个,离墙大概七米;两点钟一个,离墙有二十米了。”
“好。”
江退应了一声,随即往后退出两步,抬手一甩,绑在小臂上的发射器钩锁已经飞射出去,钉在了窗户上面的墙上。
在稳固锁住墙面后的第一时间,钩锁骤然绷紧,将江退猛然拽起。早有准备的江退用力蹬了一脚墙面,跟着又在荡回来时将仙子冰川抵在脚前,帮他一击将窗户玻璃撞碎。
也是在窗户玻璃碎掉的那一刻,江退大声喊道:“动手!”
听到江退的声音,杰克自然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他先前刚潜进来时,迎面撞上了一个看起来正在休息的清道夫,迫不得已一枪崩了那人的脑袋,然后侧身扎进了旁边的一抬破拖车后,并接连换了两个位置,这才拖延到了现在。
其实他本来以为江退会来的更慢一点,毕竟这间仓库的大门是在江退等他那位置的完全反方向上。
可结果就这么十几秒的功夫,江退就神兵天降了。
惊喜于江退支援的效率、果断与靠谱,杰克大喝一声,直接从他正藏身着的那几堆破板材后面转身而出,两把被他命名为‘金色狠婆娘’的动能手枪同时喷吐出枪焰,打出了一颗颗炽热的大口径弹药。
潜行本来就不是他的风格,要不是他刚崩了那清道夫的脑袋,就有七个人的脚步声往这边冲,外面还有江退等着支援,他才不可能找地方藏起来。
而另一边,在江退撞破窗户的时候,他也用戴着发射器、扥着钩锁的那只手护住了自己的额前,以便于在第一时间观察到仓库内的景象。
草莓牛奶的情报完全正确,冲进来的第一时间,江退就看到了它描述的那三个人。
九点钟方向的两个正拿着枪指着这边,在看到他的第一时间扣下了扳机;两点钟方向的那个则把枪指向了仓库的另一边,还有其余几处,也能看到枪口火光造成的闪动。
杰克的配合也很完美,一旦杰克没在第一时间冲出来牵扯视线,现在指着他的枪绝不会只有两把。
接下来就该看江退自己的了。
说起来也很巧妙,在被钩锁悬吊而起的那个瞬间,江退心里其实都还在敲着鼓,紧张到冷汗都缓缓冒了出来。
可当玻璃被撞破时的响动,和仓库里震耳欲聋的连绵枪声混在一起时,江退反而感觉心底的紧张瞬间消失,甚至有了点昨晚对付黑夜骑兵时那种福至心灵的状态。
肾上腺素果然是个神奇的东西。
因为早就猜到了自己会被枪口瞄准,所以江退提前留了个心眼——望见那两个黑洞洞的枪口的瞬间,他用力牵动钩锁,把自己又朝着墙壁的方向猛地拽过去一截,然后才收回勾爪,任自己落向了地面。
这凭空往回退去的一截距离,让那两个枪口里喷出的子弹全都落了空。
“艹!他躲开了!”
“我也没他妈打中!”
“狗*的!这两个b从哪儿冒出来的?!”
一时间,除了杰克的怒吼、狂乱的枪声,那一句句小嘴儿抹了蜜的叱骂也一并加入到了交响曲的演奏中。
而江退也早已落到了地面上。
其实九点钟方向那两个清道夫还挺机灵的,在意识到自己的子弹落了空,也注意到了江退手中那长的过分的大太刀以后,他们第一时间就选择了向后边退边打。
可惜他们的数值不太行,而江退的数值虽然也没有很高,但的确在他们之上。
当那两个人再度欲要扣下扳机的那一秒,早在落地瞬间就已稳住身形的江退直接一个侧跳,然后便是急速的变线前冲。
七米距离,对于子弹而言,完全是转瞬即至。
子弹与仓库里的水泥地面相触,崩出了一道道耀目的火星。
好在这个距离对现在的江退来说,也只能叫小意思。
只是一个箭步,仙子冰川带起的刀光就已掠过了那两个清道夫的脖颈——刀身的寒气骤然封死了两人的伤口,只有头颅飞起,却不见血光冲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