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妮露摇头解释道:“如今拜勒岗已经不是虚夜宫的主人了。”
“就在前不久,一位死神来到了虚圈,打败了拜勒岗,成为了虚夜宫新的主人。”
“什么?!”赫利贝尔以为自己听错了。
拜勒岗被打败了?
虽然曾经拒绝过拜勒岗的邀请,但赫利贝尔还是很清楚拜勒岗的实力的。
作为统治了虚夜宫千年的大虚,拜勒岗毋庸置疑的强大。
现在他居然被打败了,而且打败他成为虚夜宫新主人的竟然是一位死神?
难道就是旁边这位?
赫利贝尔开始重新打量黄泉,眉宇间的凝重和警惕之色更加深重了。
看出赫利贝尔明显误会了什么,妮露赶紧解释。
“他还带来了能让我们大虚进化的力量,就像这样。”
或许是觉得单纯的说明不够直观,妮露拔出了腰间的刀,平举在胸前。
“讴歌吧,羚骑士!”
随着解放语落下,妮露的灵压成几何倍数增长。
光芒散去,原本人类少女模样的妮露恢复了真身,下半身变为了人马的姿态,白骨头盔上也延伸出了两支羊角。
赫利贝尔瞪大了眼睛,解放力量之前的妮露灵压和她不相上下,而现在已经完全碾压她了。
如果现在交手,赫利贝尔感觉自己可能撑不过几招。
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到十刃的归刃,黄泉也感觉很是新奇。
妮露现在周身澎湃的灵压很是强悍,黄泉感觉已经超出了普通的队长级很多了。
“这是什么?”赫利贝尔勉强压下心中的震撼。
“蓝染大人称其为破面化。”妮露解除了归刃:“怎么样?要跟我来吗?”
这力量的确强大,甚至让赫利贝尔感到震撼。
但她依旧摇头拒绝了。
“不,感谢你的好意。”
赫利贝尔能感觉到妮露没有恶意,但她没有恶意,不代表她身后的人没有。
凡事都有代价,获得了这么强大的力量,那个名叫蓝染的死神又需要她做什么呢?
赫利贝尔很清醒,这其中的风险她无法预估,也没有把握应对。
“如果没有其他事,那我们就先离开了。”
说完赫利贝尔不想再过多停留,招呼了一声身后的三个同伴,几个跳跃便消失在了原地。
“她走了呢。”黄泉在一旁轻声说道:“不再追上去争取一下吗?”
妮露摇头,没有追上去的意思:“不必,我的任务是邀请他们,不是强迫他们。”
黄泉了然,不再多说。
“对了,我刚才听你提到,占领了虚夜宫的死神名叫蓝染?”
原来蓝染这个时期就开始布局虚圈了么,黄泉内心默默想着。
“嗯,你认识蓝染大人?”
“啊...算是我现在的同僚吧。”黄泉点头。
“这样么...”妮露突然有些后知后觉的轻呼了一声:“等等...我是不是不应该告诉你蓝染大人的名字?”
妮露突然反应过来,现在把蓝染的名字暴露了,岂不是会让他被尸魂界审判?
“能请你忘掉我刚才的话么?”妮露看着黄泉一脸认真的说道。
黄泉捏着下巴,装作思考的模样:“嗯...可能有点困难呢。”
“既然如此,那我也只能...”妮露说着又开始拔刀,看那坚定的眼神,似乎准备跟黄泉决一死战。
“好吧,开个玩笑。”黄泉按住了妮露拔刀的右手,妮露只感觉自己好似被铁钳给钳住了,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再动弹分毫。
“我不会说出去的,放心吧。”
沉默片刻之后,妮露松开了手掌。
“谢谢。”
“接下来我们去哪?”黄泉问道。
妮露想了想之后说道:“继续往前走吧。”
她不清楚黄泉的真正目的,也无法擅自带一个身份不明的强大死神返回虚夜宫核心区域复命。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顺便完成一下她寻找大虚的任务。
于是,两人便继续在这片荒芜的虚圈大地上漫无目的地行走起来。
妮露一边继续执行着搜寻强大虚的任务,一边也算是为黄泉充当着向导。
.........
虚圈没有昼夜更替,天空永远是那轮惨白的弯月悬挂在漆黑的天幕上,时间感变得极其模糊。
黄泉只能凭借自身的体感大致判断,她们似乎又走了很久,或许...有一周了?她无法确定。
一路同行,两个原本陌生的个体倒是逐渐熟悉了起来。
黄泉偶尔会描述一下尸魂界的景象,静灵庭的高墙、流魂街的市井、真央灵术学院的生活,语气平淡,却也为妮露勾勒出一个与她认知中完全不同的世界。
妮露则为黄泉讲述了一些虚圈的生存法则、大虚之森的诡异、以及一些关于拜勒岗旧王朝的零星传闻。
两人的话都不算太多,不过一起前进了这么长时间,也交换了不少信息内容。
又过了大约三天时间,在一片尤其荒凉、连沙丘都显得格外低矮平坦的区域,她们遇到了一个奇特的存在。
那是一只外形极其独特的虚。
它身形消瘦,通体覆盖着没有任何杂色的纯白外骨骼,仿佛由苍白玉石雕琢而成。
而在这双眼睛的下方,各有两道深邃的、如同泪痕般的黑色印记垂直滑落。
它的头顶生着一对向后弯曲的洁白犄角,胸口的正中央有一个圆形的空洞,正是它的虚洞。
引人注目的是,在它的背后,静静地收敛着一对与苍白身体形成强烈对比的、漆黑如夜的巨大翅膀。
妮露能感受到从这只奇特虚身上散发出的灵压,强大、凝练而冰冷。
其灵压的强度与瓦史托德级大虚也不遑多让,但让妮露总有种熟悉的感觉。
在哪感受到过类似的灵压波动吗?
妮露歪着脑袋思索了片刻,突然看了一眼身旁的黄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