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效果绝佳的合作蛋包饭,石川跃注视着在厨房洗碗的琉璃。
视线总会不自觉地飘向暗恋的女孩,他觉得这很正常,实在是忍不住会去在意。
而且通常情况下,脑子里应该只会充斥着“好可爱”、“真漂亮”这种简单又廉价的念头,毕竟单相思到脑子都快融化,根本没法思考其他事情。
他也是这样。看着琉璃的身影,类似的念头就在脑海里打转。
不过,也许是因为单相思的时日尚浅,他心里还掺杂着别的念头。
再这样下去,是不会有结果的吧……
他和琉璃的关系,是主人与女仆,是学生会长与普通学生,是前后桌的同班同学。
她能来家里帮忙做家务、能一起聊天,这环境已经优越过头了,但这都是出于契约,是没办法的事。
如果没有契约,根本不可能有这种天赐良机。她是因为契约才作为女仆这样照顾他,这和那种从小一起长大、爱多管闲事的青梅竹马是完全不同的。
他也不想只停留在单相思。如果可能,他想更进一步。既然如此,现在的状况就很不妙了啊。他感觉自己简直像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您怎么了?”
“嗯?”
琉璃突然把脸凑过来,石川跃发出了有点滑稽的声音。
“您刚才表情很少见地很严肃呢。”
“我有那种表情?”
“何止有,简直是这样的表情哦?”
琉璃故意夸张地皱起眉头,模仿出学生在期末考碰到看不懂的题目时那种苦大仇深的表情。
“我原来是这种表情啊……”
“在想什么呢?”
她恢复表情,轻轻歪头问道。随着她的动作,双马尾轻轻晃动。自从意识到自己的心意,她的一举一动都让他心跳加速。
“难道说……”
没等他回答,她就自顾自地推测起来。
“又在和自己的过去较劲了?”
“不是不是!”
他并没在想那么沉重的事,连忙摇头否认。
“这样啊。那就好。”
她似乎刚才是在担心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放心的意味。她能这样牵挂自己,让他非常感激,或者说,单纯地感到高兴。
“差不多该回去了?”
每次在厨房洗完碗,她就会回去。虽然心里很想她留下,但今天文化祭她也累了吧,而且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巧妙挽留的理由。
她过来,大概也是为了道别吧。
“是啊。”
她刚想肯定他的问题,却“啊……”地一声,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那板奇巧巧克力。
“说起来,都忘了占卜得来的这个了。”
“对啊,还拿到了。”
“虽然不算是餐后甜点,要吃吗?”
“她说要我们一起分着吃才好,那就一人一半吧。”
“好。”
琉璃打开包装,正要漂亮地掰成两半递过来,却突然停住了手。
“啊,好像有点融化了。”
大概是放在口袋里的缘故,巧克力有点融化,沾了一点在她手上。
她盯着看了几秒,像是下定了决心,忽然把那半块巧克力递到了石川跃的嘴边。
“诶?干、干嘛?”
“没必要特意弄脏跃君的手,我来喂您吧。”
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那个著名的,堪称传奇的……?
“啊,嗯……?”
“别、别说出来!这、这是,是那样,但也不是那样!这仅仅是女仆为了避免弄脏主人双手的考量,仅此而已,没有更多也没有更少的意思!”
“哦、哦……”
要是以前他肯定不会在意,但正处于单相思中的他,听到这话却感到了一丝距离,有点失落。
“啊,嗯~”
“你不是说出来了吗!”
明明说着“别说出来”,但把巧克力递到他嘴边时,她自己却喊出了声。
“啰、啰嗦!不喂你了哦?”
“那我会很困扰的。”
说着,他老实地张开了嘴。
“啊,嗯~”
“啊,嗯……”
微融的巧克力沾到了嘴唇上。但用牙齿一咬,还是发出了令人愉悦的清脆声响。
她这声“啊,嗯”喂过来的巧克力,让他尝到的似乎不是巧克力的甜,而是另一种不同的甜蜜。不,说是甜,或许单纯只是因为太羞耻了。
“怎么样?”
问的应该是味道吧。本来没必要那么认真回答,但唯独这次他想认真回应。“借我一下,”他说着,从她手里拿过另外半块巧克力。
然后,像她一样,他也把巧克力递到了琉璃的嘴边。
“等、等一下!我自己可以吃!?”
“就尝一次试试。”
“诶、诶诶,这、这个……”
“别管了,吃。这是主人的命令。”
虽然不太想用这招,但此刻他稍微强硬了一下。
“呜…”
平时性格强势的琉璃,被他这强硬的态度压过,老实地张开了嘴。
“啊……啊,嗯……”
诶?这是什么情况,也太可爱了吧。
她乖巧张嘴的样子可爱到爆,让他心跳加速。那模样让人想一直看下去。他怀着仿佛成鸟给雏鸟喂食的心情,对她说着“啊,嗯”。
她咔嚓一声咬下巧克力,细细品味后说道:
“总觉得…好甜,但是那个…”
“是因为太害羞了,说不清了吧?”
她是不是明白了他的意图?琉璃轻轻地点了点头。
看来她也相当害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