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薇妮娅翻看着凯恩发来的那一串信息,屏幕上的文字不断的滚动着,每一条都在警告她远离如今自己所处的庄园,态度显得格外的急切。
洛薇妮娅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加拉蒂亚,选择给凯恩回复了一条信息,“我现在就在艾萨克家的地下避难所,我靠一些方法假装成宾客混进来了。”
片刻之后,她收到凯恩的回复,“你的效率比我想象的还要快,既然你已经到了,那我也不好说什么了,保护好自己,我们会假装不认识你的。”
显而易见,凯恩已经考虑到了洛薇妮娅是潜入进来的,不能暴露自己秘术局特工身份的事情。
“收到。”洛薇妮娅简短回复,“我想办法搞到了艾萨克的一部分尸体,贝阿多丽丝相信他的尸体存在着线索,目前尸体由他的......遗孀保存,你们到达后想办法拿到。”
洛薇妮娅思考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使用遗孀来形容迪普森。
“好,你躲好,在我们赶来之前别出事儿了。”
“行。”洛薇妮娅回复到。
结束了与凯恩的对话之后,洛薇妮娅收起自己的个人信息终端,加拉蒂亚一直站在洛薇妮娅的身边,盯着洛薇妮娅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目前生物科技仍旧与秘术局处于几乎是公开的敌对状态,所以洛薇妮娅也没有告诉加拉蒂亚秘术局已经前往这里的消息,她回过头,正对上加拉蒂亚的目光。
“你在看什么?”洛薇妮娅皱眉,她以为加拉蒂亚在偷窥自己。
“没什么,只是在看你有没有受伤。”加拉蒂亚微笑,目光又瞥向迪普森。
男人脸上的哀痛浓的化不开,显然也没有注意到洛薇妮娅之前的小动作。
“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吧,你看起来需要休息。”她的目光收回,重新落在洛薇妮娅的身上,加拉蒂亚的脸上又挂上了那种公式化的笑。
“行吧。”洛薇妮娅知道自己不应该拒绝这份好意。
加拉蒂亚带着洛薇妮娅找了一处仍旧空着的位置坐下,慌乱的宾客们没有注意到出现在这里的两人,他们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而有人则为自己死去的伴侣或是真诚或是假惺惺的哭着。
“军用科技在干什么,为什么防线会被突破,还有黑曜石防务,我们每年给他们砸了那么多钱,他们就这么回报我们?”
“必须要对军用科技进行制裁,等我们出去之后立刻就在理事会内部问责军用科技和黑曜石防务!”
洛薇妮娅听着那些劫后余生的董事们的声音,只感到好笑。
“接下来怎么办?”加拉蒂亚在洛薇妮娅的身侧坐下,轻声的开口询问道。
“还能怎么办,等那台战争傀儡解决掉那只什么炁蚀生物之后我们再出去呗。”洛薇妮娅觉得加拉蒂亚的问询充满了没活硬整的成分,徒劳的想要拉近她们两人的关系。
一边说着,洛薇妮娅一边观察加拉蒂亚的反应,高等精灵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却不做回答。
“说起来,炁蚀生物炁到底是什么?”看着自己眼前的加拉蒂亚,洛薇妮娅想起自己还是有东西可以和加拉蒂亚聊的。
那头黑狮在看到她的剑之后露出了明显的畏惧,普通的动物当然也会畏惧人类的武器,但绝对不会在畏惧之中带着憎恶的情绪。
她想起那头黑狮的眼睛,在那双眼睛之中的确带着一种憎恶。
相同的情绪与态度洛薇妮娅只在织梦者的身上见过,但洛薇妮娅十分确信,那头黑狮应该和织梦者没有什么关系。
毕竟突然抽疯的系统所提示的内容【一】与【狂猎】都看不出来和织梦者存在什么联系。
那么回想起来,唯一可能导致那头黑狮畏惧自己的就是那个所谓的“炁”了。
也许搞明白了炁是什么,为什么炁蚀生物会畏惧她手中的剑,也就自然能够搞明白目前只能凝聚为长剑形态的【猩红庭院之权柄】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件事情?”加拉蒂亚露出些许困惑的神色。
“你就当是我自己的兴趣吧。”洛薇妮娅笑了笑,随意的回答道,“我只在书上读到过新金山外有大片被炁侵蚀的土地,上面生存着被炁侵蚀的生物,真的亲眼见到还是第一次。”
“好吧。”加拉蒂亚点了点头,不疑有他,随后开始为洛薇妮娅进行讲解,“我们正式确认炁的存在是在第二次大战的时候,旧合众国第一次在与震旦帝国的战场上遇到了炼炁士。”
“你可以将他们理解为一种属于震旦帝国的‘法师’,但是又不一样,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炁不是魔力,而是一种完全不同的东西。”
“非要说的话,炁是一种我们到现在都无法理解本质是什么的特殊能量,它在划分上也是被划分为未知的U类,而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类别。”
那不就是和织梦者一样的东西吗?
洛薇妮娅想起织梦者也在秘术局内被划分为U类事件,同时还有着自己独特的代号,不知道这两者之间有没有什么共通性。
“在二战结束之后,包括我们在内的所有公司都曾经前往过震旦帝国,尝试破解炁的秘密,出乎我们意料的是,无论是震旦帝国还是炼炁士们都没有阻止我们。”
“我猜你们穷尽所有手段都无法破解炁的秘密。”
洛薇妮娅一听加拉蒂亚这话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没错。”加拉蒂亚点了点头,看向洛薇妮娅,“我们只能通过对异常的能量读数的出现判定炁的实际存在,却无法通过任何方式收集哪怕一丝一毫的炁。”
“炁只在以震旦帝国,确切的是说是以震旦帝国国内的世界咽喉山脉为中心存在,同时向着整个震旦帝国的势力圈此地向外延伸,最后止于瀛洲王国。”
“而越是靠近世界咽喉山脉,炁的浓度便越高,我们无法接近世界咽喉山脉的中心,只能通过卫星拍摄确认当地存在某种建筑物,或许这就是震旦帝国的炼炁士们有恃无恐的原因。”
“炁蚀吗?”
洛薇妮娅想起书上对于炁的辐射的描述,接触了炁的生物会失去理智,并且身体出现不同情况的变异。
“没错,回到问题的根本上来,炁既不是魔力,也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可以被归类的元素,这就意味着我们不可能通过任何已知的手段来操控炁,唯一能够对炁施加影响的,只有震旦帝国的炼炁士。”
“只有他们知道如何在自己的身体里容纳炁的同时掌握炁,同时又能够控制自己身体变化的方向,又不会失去理智。”
“至于所谓的炁蚀,就是在没有任何外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直接与炁进行接触,至于震旦帝国的炼炁士们所引发的炁蚀则是另外一种情况。”
“什么意思?”洛薇妮娅盯着加拉蒂亚的眼睛。
“震旦帝国的炼炁士们释放的炁会展现出与自然状态完全不同的形状。”加拉蒂亚停顿了一下,重新组织语言,“这种状态下,炁会变得如同活物。”
“他们会侵蚀土地,污染水源,同时进入一切可以进入的自然生物体内,相比于原始的炁,这种状态下的炁会展现出更为明确的攻击性。”
“在这种状况下被炁所侵蚀的生物,体格会极端放大,同时还会生长出鳞片与角,但是另一方面,这种生物也会展现出极强的攻击性。”
“这就是我所知道的,关于炁和炁蚀生物的信息了。”
“我没有骗你。”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加拉蒂亚又在最后补了一句。
“我知道。”洛薇妮娅点头,炁这种一望而知可以武器化的东西,对于养着自己军队的公司们肯定是竭尽全力想要控制的。
而如今,洛薇妮娅没有见过炼炁士之外把炁武器化的产物,那么的确只可能存在一种情况,加拉蒂亚所言非虚,所有的企业都对炁这种东西一无所知。
但是与此同时,洛薇妮娅也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畏惧自己手中长剑的根本不是那头亚斯哥特黑狮本身,一头野兽不可能畏惧一把对它几乎没有杀伤力的冷兵器,野兽的脑子没有那么灵光。
畏惧她猩红庭院之权柄的其实是控制了那头黑狮的炁。
洛薇妮娅从加拉蒂亚身上收回自己的视线,轻轻摩挲下巴,心中隐隐有了自己的猜测。
仔细想来,系统抽疯的时候弹出了三条“有效”信息,【一】【狂猎】【你是什么东西?】。
狂猎毫无疑问指向杀死雷泽诺夫之后解锁的狂猎之王,虽然只是一个词条。
那么这个【一】明显是一个类似于狂猎之王的东西或者称号。
又已知,目前“系统”总共解锁了两样东西,【狂猎之王】与【织梦者】的系谱,而那个扭了半天没有解锁的【一】是在她划破了黑狮爪子的情况下解锁了一半的。
“系统”当时很明显想要解锁什么东西,但是她划破黑狮之后流出的血液以及黑狮本身存在的异常让“系统”只解锁了一半的内容就把消息憋了回去。
考虑到亚斯哥特黑狮和雷泽诺夫都是某种形式的动物,那么那条扭了半天的狂猎明显是想要解锁亚斯哥特黑狮和狂猎之王相关的部分。
如此可知,【一】所关联的部分只剩下了侵蚀了这头黑狮的“炁”。
两种不同的系谱同时出现在了一头黑狮身上,无外乎“系统”会发出“你是什么东西”的疑问。
当然,这目前只是她的猜测,她需要真的接触一次“炁”来确定这中间是否存在某种联系。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炁会侵蚀人的理智,把人变成怪物,她怎么接触炁?
一想到这里,洛薇妮娅就感觉心里烦躁的不行,她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感觉自己要办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炁的存在无异于能够帮助她进一步了解自己身上的秘密,而且另一方面,她可能还要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接触一个震旦帝国的炼炁士。
也许通过炼炁士这群能够沟通的人类,自己能够一步到位了解猩红庭院之权柄到底是什么东西。
相比于目前根本没有头绪的织梦者,此刻反而是她身上的秘密更加接近真相。
她正在烦躁的时候,放在口袋里的个人信息终端晃动了起来,洛薇妮娅打开一看,发现是凯恩发来的消息。
“我们到了,不过一起来的还有新金山警察局以及附近的企业自己的军队,那玩意儿已经被无敌理性号解决了,我们再检查一下你们就可以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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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园的地表上,战斗已经结束。
秘术局的军用穿梭机在废墟上空徘徊,驾驶员正在操作机身各处的武器收回。
无敌理性号站在炁蚀黑狮的身侧,进入了休眠状态。
这头黑狮在炁的扭曲下的确是一头恐怖的巨兽,但无敌理性号作为军用科技的最新一代战争傀儡,性能上远超黑狮的血肉之躯,在不需要顾及周围环境之后,它身上搭载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火力全开,十分轻松的便终结了巨兽的生命。
狮子的尸体倒在地上,庞大的身躯上遍布武器烧灼的痕迹,致命伤位于它的后颈处,那里的鳞片被蛮力强行撕开,露出下面的血肉与骨骼。
整条脊椎都被搭载在无敌理性号双臂上的高周波振动刀刺穿,可拆卸的刀片甚至贯穿了它的整个躯体,直接刺进了心脏,它的死状格外的凄惨。
凯恩在穿梭机上穿戴好全套的防护设备,这才带着一队秘术局成员从穿梭机上降下,他们和一起前来的企业军队与新金山警察一起检查了黑狮的尸体。
在确认了它确实已经死亡,同时身上的炁没有泄露的风险之后,凯恩这才让旁边的公司军队去通知地下避难所中的人。
“这里安全了,去让他们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