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说得那么厉害,”
一个懒洋洋的、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双手抱胸的丝丝子整以暇地靠在刚刚搭好的帐篷上,毫不留情地揭着面前男性的老底。
“但实际上大家不都知道吗?舒伯特同学你那所谓的数据库里,除了ASMR以外,根本什么都没有吧?”
“你不要被他刚才稍微有点可靠的发言骗到了,我妻学长。”
凑近遥远的丝丝子用只有他们三人能听到的音量,毫不留情地揭着面前男性的老底:
“舒伯特同学啊,就是那种典型的数据宅啦。”
“在网上听着虚拟偶像在耳边说着‘suki suki(喜欢喜欢)’的ASMR,再配上一些掏耳朵或者芦荟胶的效果音,就会‘biu biu’射出来的杂鱼金主罢了。”
“你、你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详细?!”前一秒还保持着自信笑容的舒伯特顿时绷不住了,猛地推了推眼镜,试图掩饰自己的惊慌。
“哼哼,”
丝丝子得意地扬起下巴,唇角上扬起小恶魔般的狡黠笑容。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大伙都知道舒伯特同学你上次在公共休息室听ASMR的时候耳机没插好,连声音都漏到外面了,而且还一边发出奇怪的嘿嘿笑声,我估计早就被路过的同学录下来当成珍贵影像资料了哦。”
“什么?!我居然不知不觉在室外进行公开放松play什么的,那种事情,我的数据库里可没有啊——”
惊讶的地方似乎完全与常人不同的舒伯特推了推眼镜,口中喃喃自语着让人听不懂的话语。
在一旁听着前一秒还十分可靠的同队队员暴露本性模样的我妻遥远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有些好奇地看向丝丝子,问道:“不过,为什么你会叫我‘学长’,却对和我同级的舒伯特直呼其名?”
“那当然是,丝丝也是有原则的啦——”
丝丝子理所当然地挺了挺胸,那发育良好的曲线随之晃动了一下,
“在面对值得尊敬的对象时,自然也就会用敬称称呼啦,我妻学长明明只是一个刚刚才转学过来的外地人,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立下功劳,成为了领先丝丝子们的。”
“而且本身实力也无可挑剔,丝丝子也被好好教训了一遍,连昨天的交尾训练也没能赶上。”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了指那个还在推着眼镜,嘴里喃喃低语着‘我的数据库没有那种数据,一定只是变量、是不可控的八卦变量’的绿发青年,一脸嫌弃地说道:
“要是学长也想舒伯特那样子张口闭口都是奇怪数据、还到处给别人安利ASMR的奇怪家伙,即便是丝丝子怎么尊敬不起来丝?”
“哼哼,没想到身为FS训练生的丝丝子居然会小看ASMR的魅力,这在我的数据库里可没有记录。”
舒伯特似乎已经从被揭穿的窘境中恢复过来,又变回了那个冷静的数据狂人,
“根据我的数据分析,高质量的ASMR能有效缓解压力,促进多巴胺分泌,其带来的愉悦感在理论上不亚于......”
“停停停!”
丝丝子连忙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一脸“我不想听”的表情,
“舒伯特同学的事情怎样都好啦。”
面前的女孩很明显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将矛头对准了遥远。
丝丝子粉嫩的手肘轻轻捅了捅遥远的胸口,脸上挂着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的坏笑。
“比起这个,我更好奇的是......身为ED的我妻学长,是怎么和FS一番队的太田部夏海同学扯上关系的呢?”
本就小声的丝丝子声音压得更低了,凑在遥远耳边小声嘀咕着:
“我可是听说了哦,你们都已经住在一起了。”
“果然我妻学长你们是已经在交往了吧?对吧?对吧?”
“嗨呀,想不到我妻学长还真是能干呢,明明金箔硬不起来,却能攻陷FS的成员什么的,果然是在其他地方天赋异禀吗?”
“比如舌头特别灵活,或是手上功夫很到位什么的?”
“我听说夏海前辈好像还没什么经验之类的,”
眼看着话题的走向就要朝着奇怪的地方越飘越远,我妻遥远连忙强行打住了话头,
他只感觉自己的太阳穴此刻仿佛在突突直跳。
这位自己已经记不大清原名的丝丝子似乎敏锐的有点出乎自己意料。
不论是刚才对舒伯特的精准评价,还是现在对自己和夏海关系的刨根问底,
作为同一期的训练生,在收集情报方面,对方似乎某种程度上远远凌驾于自己之上。
“你到底是从哪里知道这么多事情的?”他忍不住问道。
“丝丝喜欢到处找人聊天嘶,也喜欢听其他人讲的各种故事哦!”丝丝子得意地晃了晃脑袋,粉色的短发随之摆动,
“对对,比如跟SHO的大姐姐们聊聊岛上的历史啊,跟FS里好说话的前辈们打听打听内部八卦啊,到处走走看看,问问这里都发生了什么事之类的。”
原来如此,这就是所谓的社交恐怖分子吗?
看起对方似乎是自家妹妹水城熏最不擅长应付的那种类型。
遥远在心中默默吐槽。
“舒伯特同学的事情也是。”
丝丝子瞥了一眼旁边的绿发青年,
“他因为本身就在学院内部太过有名了,大家都知道二年级有个嘴上天天挂着‘数据库’的奇怪学长。”
“虽然实际上接触起来,也的确很难让人把他当做学长来尊敬就是了。”
“哼哼,但是根据我的数据库显示,所谓的‘尊敬’只是一种主观情感,其产生与否并不能作为衡量个体价值的客观标准。”
推了推眼镜的舒伯特见缝插针,又上扬起那抹不知原因的迷之自信笑容。
“你看,又来了吧?”丝丝子无奈地摊了摊手。
“顺带一提,我妻学长和太田部夏海同学的传闻应该是她的搭档花丸凛,凛酱到处撒布的结果。”
“自从我妻学长和夏海前辈同居之后,她就整天都是一副讨人厌的笑容四处叽叽喳喳。”
“虽然对方在FS方面姑且也算是我们的前辈,但是性格上实在就——”
“明明身为姐姐的花丸前辈是个那么正经的人,为什么会养出这样的妹妹呢。”
丝丝子像是真的为此感到头疼般扶额摇头,还没等遥远多说什么,在三人的背后,某个熟悉的冰冷声音便在他们的耳边炸响。
“那边的三个蠢货!”
纠川礼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他们身后,双手叉腰,脸上写满了“你们是不是活腻了”的表情。
“我给你们休息时间,是为了让你们好好准备接下来的训练,不是让你们在训练场上说这些无关紧要的废话的!”
“再让我听到你们聊这些无关紧要的闲话,就罚你们绕着操场裸奔二十圈!”
“““是!非常抱歉!SIR!”””
背后寒毛乍起的三人在声音响起的瞬间立正站好,异口同声地大声道歉,宛如早已培训过无数遍一样整齐划一。
看着纠川礼那如同地狱修罗般的背影渐渐远去,三人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遥远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丝丝子也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说道,
“呼……好险。”
“丝丝子可没有在全校学生面前暴露自己身体的癖好丝。”
“嗯....在全校学生面前裸奔之后对当事人造成的心理阴影面积吗?那种数据,我的数据库里可没有啊。”
“不不不...不管怎么想,这种最差劲的数据还是不要有才是最好吧?”
仿佛差点要裸奔的人不是自己一样冷静分析的舒伯特,和及时负责吐槽对方神奇行动逻辑的丝丝子。
看着这两个活宝的遥远无奈地笑了笑。
一个是满嘴跑火车的社交恐怖分子,另一个是三句话不离数据的怪人,
但和他们组成临时小队的感觉,似乎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即便是没有夏海作为训练员陪伴在他身边,但是在FS的这段时间,倒也并不觉得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