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米夏睁开眼。
房间已经被今天的第一抹阳光照亮,不再像作业那样黑暗。
整夜都不再有意外发生,寂静得瘆人。
直到此刻,他才终于安心了几分。
雷电芽衣尚在熟睡中。
两人约好轮流值夜,终究是有惊无险地度过了这一夜。
米夏又看了一次短消息,不禁皱眉。
“布洛妮娅依然没有回消息,难道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最坏的情况是她和自己的联系暴露,在今天之后的某个时间再次取得联系,但对面已经换人。
甚至是,可可利亚正在输入。
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米夏从凳子上起身,悄悄活动了几下关节,避免发出声音惊动雷电芽衣。
又看了眼那位学姐,米夏想了想,咬牙前去侦察。
他双手握枪,背靠白墙,悄悄观察着四周;屏住呼吸,细细探听着一切的动静。
他仿佛一个忍者,从一个角落蠕动到另一个角落,尽可能将自身置入从外往内看的视野盲区,观察外面的情况。
甚至故技重施,用外套试探外面是否有人拿枪瞄着这里。
胆战心惊地试了半天,最终他得出了一个结论:
外面的人真撤了。
令他惊心的是,昨夜有幸被自己击杀的那人也不见了。
“昨晚外面果然还有人!幸好没出去!”
拍了拍胸膛,米夏缩回别墅。
他来到厨房,蹑手蹑脚地弄起了简易早餐。
过了一段时间,雷电芽衣踩着拖鞋下楼,小心翼翼地探来厨房。
发现声音来自米夏,顿时松口气,径直入内。
“外面已经安全了吗?”
“应该安全了,我估计他们久久没能等到臆想里的‘敌人’,又看到天亮了,为了不惊动这座城市的安保力量,所以就撤了。”
“有道理。”雷电芽衣点头,随即注意力被米夏手里端的东西吸引。
“走走走,先把早餐解决了再说。”
“我还没有洗漱呢!你也没有!”
“别那么讲究,龙头下冲冲得了,非常时期克服一下。”
雷电芽衣见他惫懒地模样,想到后半夜是由他值守,无奈地笑了笑,便和米夏一样随便冲了冲水就来解决早餐。
两人闲聊片刻,到点后就有车在别墅外停靠,等待接送雷电芽衣。
米夏见状,给了她一个眼神,手放在腰间的枪上,盯着院门口的车走在前面,浑身都在紧绷,随时都能对任何风吹草动作出反应。
沙沙……
少年一顿,余光瞥了眼头顶,见是几只麻雀起飞;马上定了定心神,继续走向车辆。
米夏嗅了嗅车里,没说话看向雷电芽衣。
后者跟司机说了几句,似乎一切正常。
两人纷纷到车后座坐好。
路上,雷电芽衣询问司机,昨晚是否有注意别墅附近的异响,司机却表示很安静。
米夏则注意着路线,尽管一切正常,却仍旧保持着警惕。
时不时还看一眼消息,神色未曾有过半分变化。
突然。
只见司机镇定自若地打了一下方向盘,车子流畅地拐进了一个单行道小巷,行驶到中途。
米夏将枪顶在了司机的后脑勺上。
雷电芽衣不知所措,惊疑不定地看着二人。
“到最后一刻才出手,米夏先生的耐心真是令人感到敬佩。”
司机一副男性的外表,此刻却是一把相当好听的女声。
接着,在雷电芽衣极度难以置信地目光下,司机缓缓摘下了伪装,露出了一张近乎完美的英伦美人脸。
“丽塔·洛丝薇瑟,幸会。”
米夏通过后视镜与之对望:“尸体是你处理的?”
“并非是丽塔。”
“司机呢?”
“暂时被转移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还在休息。”
“你是哪一边的人?”
“这倒是难住丽塔了,尽管我对两位没有恶意,但这件事暂时还不能公开。”
米夏心中狐疑,紧了紧手里的枪,瞥见雷电芽衣正用询问的眼神看自己,于是回应道:“上车前我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不像是你家司机会有的,所以留了个心眼,坐她后面看情况。”
他又看向丽塔:“你的回答大有问题,不过我相信你跟可可利亚不是一伙的。”
“很高兴米夏先生能相信这一点。”
正当丽塔微微点头,准备完成奥托吩咐的事,米夏又突然开口。
“所以,你是女武神吗?”
“……”
“你犹豫了,看来真的是啊。”米夏故作恍然。
“的确如此,很抱歉向两位隐瞒此事。”
“没关系,可以理解。”
“根据我方的情报,可可利亚打算在长空市制造恶性崩坏事件,所以我接到命令前来保护二位相关人士。”丽塔说道。
米夏依旧举着枪,没有丝毫放下的意思。
“忽悠小朋友的事先放一边,麻烦你继续开车,把我们送到千羽学园。”
丽塔一时语塞。
雷电芽衣本来都快信了,结果被米夏这么一打岔,警惕心再次活跃起来。
“她在骗我们?”
“难说——开车吧,就算要我听你继续掰扯,那也不应该是在这里。”
“好。”
丽塔很干脆地答应,启动引擎将车开回正轨。
米夏举着枪,神色不变地就这么盯着丽塔,丝毫不给对方搞小动作的空间。
片刻后米夏才开口。
“当你说出是来保护我们的时候,你就已经暴露了。”
丽塔神色不变,继续开车。
雷电芽衣却疑惑道:“为什么?”
米夏好整以暇,带着几分讥讽地道。
听到要保护两人的时候,她对丽塔尚存疑虑,但不理解为何米夏如此坚定。
“如果是保护我们,昨晚是你出现的最佳时机,你却等到了今天,取司机而代之。
“你伪装的对象是司机,如果出手就要进一步解释身份,比如龙马叔叔安排的之类。而我们恰好有办法验证。
“然而,昨晚的袭击打破了你的计划。你只好假装不知道,再赌我们两个受惊的学生,会下意识信任熟悉的大人。”
闻言,雷电芽衣确信了米夏的说法。
米夏又看了眼那条,车子还未停下时发过来的消息,心中已经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