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草拟吗#%¥%……!!!”
苏星羽目眦欲裂,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情景。
他猛地爆发出凄厉的咒骂,身体开始疯狂地挣扎!坚固的铁椅被他拽得哐哐作响,冰冷的金属镣铐深深勒进他的手腕,擦出血痕,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歇斯底里地试图挣脱这致命的束缚。
与此同时,他嘴里的恶毒诅咒和天津快板一刻未停,反而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愤怒而变得更加密集刺耳。
“妈的!我忍不了了!”
三人中身材最为魁梧的那一个猛地一拳砸碎了面前的木桌,木屑纷飞。他大步流星地朝苏星羽走去,蒲扇般的大手抬起,眼看就要狠狠扇向那张不断吐出污言秽语的嘴——他只想让这噪音彻底消失!
“冷静,老三。”始终坐在中央,仔细观察着苏星羽每一个细微表情的黑袍首领终于开口,拦住了即将动手的同伴。
他的声音依旧冷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以太浓度多少了?”
旁边一人看了一眼墙上的监测仪:“七百。”
“拉到一千,苦痛级别。”首领冷冷下令。
嗡鸣声陡然加剧!
苏星羽手臂上的结晶速度瞬间加快了不止十倍!
淡紫色的结晶如同活物般疯狂蔓延,迅速覆盖了整个手臂,并向着肩膀、胸膛急速爬去!剧烈的、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被强行撕裂重塑的痛苦,让苏星羽的挣扎变成了无意识的抽搐,咒骂声也变成了断断续续的、从喉咙深处挤出的痛苦嘶吼。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中,他猛地抬起头,被冷汗和冰水浸湿的头发黏在额前,一双眼睛却亮得骇人,里面不再是恐惧和愤怒,而是某种近乎疯狂的、冰冷彻骨的杀意!
“呵…呵呵……哈哈哈哈!”
他竟发出了一阵扭曲而沙哑的笑声,目光如同淬毒的匕首,死死钉在三个黑袍人身上,“你们最好祈祷……祈祷我今天直接彻底结晶化死在这里!否则……只要我苏星羽有一口气在……你们,还有你们背后的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谁都别想好死!”
那眼神中的怨毒和疯狂,宛如来自九幽地狱的凝视,让三个双手沾满鲜血的黑衣人同时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直冲天灵盖!
不行!此子心性如此狠厉歹毒,决不可留!
几乎是同一瞬间,这个念头清晰地出现在三人的脑海中。那首领眼中厉色一闪,不再犹豫,对负责仪器的人猛地一挥手!
那人会意,毫不犹豫地将浓度调节阀猛地推到底!
三千点!禁忌级别!
“呃啊啊啊——!!!”
苏星羽发出的惨叫戛然而止!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他身体猛地绷直,眼球剧烈外凸,血丝瞬间布满眼白!皮肤下的结晶化如同爆发的病毒,四肢和躯干在短短两三秒内就被厚厚的、不规则的紫色晶体彻底覆盖!只有头颅和心口处还有着微弱的起伏,但晶体也正以可怕的速度向着这两处最后的生命禁区蔓延!
他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尊正在快速完成的、诡异而悲惨的紫色水晶雕塑!
就在这时——
“嘭!!!”
地下室的厚重铁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巨响,猛地向内爆裂开来!
“开门!炎黄调查局!所有人不许动!!”
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威严的呵斥声如同潮水般涌入!
三名黑袍人脸色剧变,根本来不及去看苏星羽是死是活。首领猛地一拍墙壁某处,一条隐蔽的暗道瞬间开启。
三人如同受惊的老鼠,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暗道入口迅速闭合,仿佛从未存在过。
“糟糕!”
为首的调查局队长一马当先冲进地下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为经验丰富的异能者,他瞬间就感受到了此地高到离谱的以太浓度!
“禁忌级别?!快救人!!”
他甚至来不及追击逃犯,怒吼着催动以太能,一道凝练的风刃精准地斩断了束缚着苏星羽的特制镣铐。
他小心翼翼却又极其迅速地将那几乎完全被晶体覆盖、气息微弱到极致的身体抱起,以最快速度冲向外面早已准备好的、能够紧急处理以太结晶的特制医疗舱。
“淦!!”将苏星羽小心翼翼放入医疗舱启动后,队长几乎把后槽牙都咬碎了。
他猛地一把抓过旁边一名年轻队员的衣领,布满血丝的双眼中充满了近乎实质的杀意和狠戾,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追!给我去追那三个杂碎!通知所有外围小队!不需要逮捕!我重复,不需要逮捕!就地格杀!有任何阻拦者,同罪论处!”
一把推开惊呆的队员,他猛地转身,焦躁无比地看着医疗舱内生命体征极其微弱的苏星羽,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小祖宗啊……你可千万……千万要挺住啊……”
…
暗处,一封极其简洁加密的讯息,跨越了无尽星空,发往了某个信号混乱的荒星域。
几乎在同一时间,内容相似的情报摘要,也悄然出现在了:
智械联盟某个核心数据交换节点;
星空虫族某个主巢的信息素接收器;
以及自由联邦调查总局某几位高层官员的绝密光屏上。
情报的核心结论高度一致:
「目标于超高以太浓度(3000+)环境下,结晶化反应剧烈且迅速,濒临死亡。‘以太禁绝体’特性未发现明显异变,确认依旧存在。其展现出的肉体强度与挣扎力度,推测为长期武者训练结果,与体质无关。评估:计划可行性高,可控性强,建议执行下一步接触方案。」
…
与此同时,远在天梁星,苏氏集团总部大厦顶层办公室。
砰!
苏宇恒一掌狠狠拍在由千年铁木打造的办公桌上,留下了一个清晰无比、深达数寸的焦黑掌印,边缘还跳跃着细微的、未能完全收敛的赤色电弧。他对着面前光屏上一个戴着暗金面具的人影,眼中燃烧着滔天怒火,声音却冰冷得能冻结灵魂:
“查!给我动用一切资源,记住所有敢向我苏宇恒儿子伸出狗爪子的畜生!有一个算一个!我会亲自……找他们算清这笔账!”
光屏中的面具人沉默地点了点头,没有多余言语,通讯瞬间切断。
办公室内重新恢复寂静,苏宇恒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重重地瘫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一只手覆盖住眼睛,指缝间却泄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和疲惫。
就在昨天考核结束后不久,苏星羽就用只有他们父子才知道的加密频道联系了他,简要说明了自己将进行一场“冒险”,可能会遇到“危险”,但一切尽在掌握,让他不必担心,只需配合演一场戏。
但他怎么可能不担心?!那是他的儿子!他唯一的儿子!无法解决以太禁绝体的问题,苏宇恒已经觉得自己亏欠儿子太多太多,如今竟还要眼睁睁看着他以身犯险,自己却只能隔着星海无力等待……
这种仿佛用钝刀子慢慢切割心脏的煎熬,几乎让他发狂。
可现在,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强行压下所有的焦灼和愤怒,尊重儿子的计划,扮演好一个“刚刚得知儿子遇袭、愤怒失控的父亲”角色。
但那些幕后黑手……苏宇恒的眼中闪过骇人的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