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安哲的话语后,应星淡然一笑:
“今天不是那冰山当上剑首了吗,我这不是想着怎么着也得来意思一下。”
……冰山?
安哲笑了笑,自然得帮老婆说说好话:
“内人只是看起来清冷了些,实际上还是很好相处的。”
“哼……损我是小狗原来也叫好相处吗。”应星撇嘴。
安哲:“……”
他不禁哑然一笑。
镜流不太喜欢与个性狂傲的人打交道,偏偏眼前这位,在还是一介幼童之时就已经狂得没边……
这也难怪镜流当时会忍不住在背后损上一句,结果后来还让他知道了……
安哲还记得当初第一次见到应星时的场景。
那时的他刚刚经历了家乡的灾劫,踏上星舰之后来到了仙舟。
明明还只是一名幼童,应星却扬言要学尽仙舟的诸般奇技,成为一名绝世的匠人。
那是多少仙舟匠人花费数百年都无法做到的事。
不得不说,这口气还真是狂得很。
镜流自是对这狂气小狗看不上眼,也就没和他多说什么。
只是后来发生的事,倒是说明镜流的确小看了应星。
他竟是真的以短短的光景,就获得了令仙舟人瞠目的成就,最终就连朱明仙舟的【百冶】之位,都被他夺得了。
在那以巧技闻名的朱明仙舟之上,在那些匠人的心目中,这差不多也相当于是剑士们获得【剑首】之位的成就了吧。
安哲朝着他温和一笑:
“还没恭喜你获得了【百冶】之位。”
“空衔罢了,是他们那些人无用,才让这名号空置了这么多年。”
听到应星的话语,周围一些来自于朱明仙舟的观礼客不由得嘴角微抽。
这目中无人的态度,你特么还敢再狂一点吗。
安哲倒是没什么反应,这位应星还真是如传闻般的那般狂傲,不过他也有狂傲的资本。
“既然是【百冶】驾临,那这剑带入场倒也没什么。”
安哲多少也猜到了这是应星用来准备给镜流这位剑首的礼物,自然不会不给面子。
他语气平和的对那几位勤务人员道:
“你们两位辛苦了,这位是朱明仙舟上获得【百冶】之称的匠人,云上五骁之一,可不是什么危险人物,还请放心,他就由我来接待吧。”
看着这带着惊人的平和气场的男子,两位地衡司的勤务不由得受宠若惊:
“骁卫大人客气了,这是我等职责所在。”
他们又对着应星赔礼:“原来是云上五骁之一的大人,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
他们都是地衡司的杂务人员,虽然听说过最近流传盛广的云上五骁的故事,但也只是耳闻,故而没能第一时间认出来。
一边的应星闻言微微撇嘴:
“行了,既然有规矩,我也不会为难你们,还是不带它进去了吧,就在这安排掉算了。”
他潇洒的负手投剑,唰的一下将背后的长剑掷出,利剑没入地面,只余剑柄。
他这边的动静,顿时让得周围的宾客人人哗然。
应星则是负手而立,露齿一笑:
“我造的剑,唯有罗浮云骑剑首才能诠尽真妙。”
众多宾客议论纷纷,都觉得应星好生无礼。
安哲则是瞥了一眼地上的利剑,淡淡一笑:
“好剑。奇金巧锻,纹理自成,用的应当是熔金百锻之法。虽不按兵仗所规剑走偏锋,但不失为一式奇想。”
“哦?”
应星微微愣了一下,不由得盯着安哲:
“仅是惊鸿一瞥而已,竟也能看得出来……你竟也懂锻造之法?为何我从未听你说过?”
“只是略知一二而已,许久未曾开炉,早已生疏了。”
安哲轻轻摇头,淡笑着对旁边的一名勤务道:
“去请剑首来一趟,有人送来大礼,主人可不能失了礼数。”
“……是。”
勤务有些奇怪,安哲这脾气有些太好了,那人这么无礼,他也不生气……
实际上,安哲哪会生气,应星和他算是旧识了,这家伙的狂傲脾气他自然是清楚的,哪会和他计较。
而且他眼光可不差,看得出这剑的确是万金难求的宝剑。
应星这人狂是狂了点,但本事可一点不假。
既然这样的宝剑马上就是他老婆的了,那怎么还能对送这般大礼的人生气呢……
很快,镜流走了过来。
了解了前因后果后,她看向了那把剑。
上前弯腰,她握着剑柄,将剑拔了出来。
削金断石之后,剑刃依然完好无损,寒光凛冽。
剑名【支离】,全长五尺,重若千钧。
但在镜流手中,却并无戎沉之感。
镜流欣赏着宝剑,不由得微微一笑:
“此等兵刃,称得上当世仅有。”
“我造的剑,还能有差?丑话说前头,虽然我们曾并肩作战算是有交情,可若你不能发挥出它的本事,那你也配不上拥有它。”
应星语气依然狂傲,看了一眼安哲道:
“此剑之利,他倒是能辨出其之一二锻造妙处,但你若不能证明自身,那只能抱歉了,我造的神兵,可不能让其埋没了。”
应星说完淡笑了一声。
身为短生种,他年岁还不及在场之人零头,但现在也已经青壮之年,身姿挺拔的站在那里,面对镜流这位剑首也毫无惧色。
镜流闻言微微一笑:
“我夫君七百年前就曾获得【百冶】之称,论锻造和眼光我自是不如他。但论起用剑……”
镜流话音落下,手轻轻一震,仅凭握力一抖,利剑便发出了悦耳的剑鸣之声。
刹那之间剑刃浮光,玄黑色的锋刃之上有血红色的光芒出现。
仅仅是握剑而立,就有惊人的肃杀之感从镜流的身上传出,让得许多没有经历过战争的人面色煞白,两股战战。
如此的气势,应星也不由得眼神一凝。
“呵呵……不愧是剑首啊,的确是有几分本事,不差。”
他轻笑着调侃了一声,接着道:
“剑也送到位了,我就先走了。”
“难得来一趟,留下来聚聚吧,白珩和丹枫他们肯定也很高兴你能来。”镜流笑了笑说道。
“下次再聚吧,我还有三件武器的锻造要进行收尾工作,完成后会再来这边。”
“还请替我向怀炎老爷子问好。”安哲在一边道。
应星闻言脚步微顿,看向安哲:
“……我才知道,你也曾是【百冶】?”
“呵呵,只是些古早旧事罢了,论锻造天赋,我可不如你。”
应星眉头微挑,对于安哲浑身散发出来的那种内敛厚重之感,觉得有些无语。
这人太过锋芒不露了,神神秘秘的……
和这种人打交道,真的很容易被打脸……
回到朱明仙舟之后,应星问候了怀炎将军。
提及安哲,应星不由得好奇。
“那一位据说,也曾获得【百冶】称号?”
怀炎老爷子一听这个,竟是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那个小混账……”
老爷子气呼呼的抚须:
“千年之前他和镜流从朱明走出,七百多年前又曾因公务回到朱明来支取运送给罗浮的武备。
只是当初接待他们的几名匠人有些浮躁,轻视怠慢了他,那小子竟花了三个月时间自学锻造,打造了一把奇兵参加大比,一举夺取了百冶之位!
那几名匠人被他羞煞,上门负荆请罪,而他也占据了那【百冶】之位五十年,让得朱明工造司被取笑了好久。”
怀炎说起这事,表情是又好气又好笑,但谈及安哲当年那年轻气盛的表现,他眼神中却又满是欣赏之情。
应星看得出来,老师的眼神是很满意的,之前他获得顶级的成就之时,老师也是这样的一副满意的眼神。
只是相比起来,安哲的逆天之处更让他吃惊……
三个月……还是三个月自学,就拿下【百冶】之位……
……
镜流荣任剑首的庆典持续了一个白天。
即使在战场上杀敌成百上千也不露丝毫疲态的镜流,反而对这种场合十分的不适应,回家后一脸的疲惫。
“应酬那些表面功夫,比打上一仗还要累人。”
镜流坐在那里叹息出声。
安哲笑了笑,道:
“也没办法,总得讲些人情世故。不说别人,腾骁将军和龙尊丹枫都抽空莅临,总不能连这两人的面子也不给吧。”
说完,他泡好了两杯香茗走来,放到了桌上。
淡笑着上前,他替镜流轻轻的揉捏着肩膀。
“辛苦你了,我的剑首大人。”
镜流享受着安哲的按摩,脸上也是浮现出一丝笑意。
“好舒服,老公你的按摩技术越来越棒了。”
安哲淡笑,拉开了镜流背后衣服的系带,将她身上的蓝色衣甲卸尽。
镜流顺势趴了下来,好让安哲更好的施力给她按摩。
在镜流那光滑的玉背上按压着,安哲一边跟镜流闲聊。
“最近有什么安排吗。”
“白珩说她找来了一瓶好酒,本是想一块去喝的,可根据线报,这几天随时有可能要出征,只能再等等了。”
镜流舒服的闭着眼睛,被安哲按摩得身体酥软。
提起白珩,安哲脑海中就立刻浮现出了那名狐人少女的模样。
那个古灵精怪的狐人少女,是镜流结交到的好友,和镜流同为云上五骁之一。
至于另外的两人,一个是如今罗浮的持明龙尊饮月君:丹枫,另一位,却是另一名骁卫,同时也是镜流的徒弟,景元。
五人曾并肩作战,灭杀了步离人的舰队,击败了丰饶民中慧骃族和造翼者的同盟,因为性情相投,又都是人杰翘楚,所以成为了朋友。
他们对安哲当然也很熟悉,也知道安哲的实力,其实一点也不比镜流差。
只是安哲他的能力奇怪,竟是能附身到镜流体内去,增强对方的实力,所以对于安哲的真实力量,大家都是一知半解。
但每每一见安哲附体之后,镜流就猛得跟开挂了一般的战力状态可以看出,安哲的力量绝不简单……
安哲对此也完全不在意。
哪怕和镜流合于一体之后,他的战功会相应的削减,他也仍然乐此不疲……
众人不知道的是,战功什么的对安哲而言根本无所谓。
反而是神降镜流与她灵魂相融,才是又能让他变强又能爽到飞起的美事……
镜流这时翻了个身,舒展着无暇完美的身体,肤如脂玉,她眼中尽是柔情:
“老公,给我揉揉腿吧,站久了有点酸。”
“好。”
安哲便抬起了她的一条美腿放在了自己腿上,替她按摩着大腿和小腿。
镜流舒服得发出了轻哼声,眼神无比眷恋温柔的看着安哲。
给镜流按摩了一会腿后,镜流才坐了起来,拉着安哲的手。
“我们都半个月没有一块泡澡了。”
安哲看着镜流那完美无暇的身材,一想还真是。
当下笑了笑,和镜流一块去浴室里泡了个澡。
一个多小时后。
安哲抱着神情慵懒的镜流走了出来,一块躺到了床上。
拉起被褥盖在了镜流的腰间,镜流自然的抱住了安哲的腰,依偎在他怀里,两人相拥着甜甜睡下。
情报让所有人的心都是猛然一紧!
“急报!丰饶之民联军联合压境,长袭仙舟玉阙!!”
罗浮腾骁接到信报后,顿时眉头微皱。
玉兆通讯已经转接了进来,几位仙舟将军的投影已然出现。
“诸位,这次是众多丰饶之民联军全面压境,不可小视啊。”怀炎将军神情严肃的道。
“玉阙此次劫难不小,我们会立刻派人前往支援。”
腾骁虽外貌粗狂,但气势非凡,立刻给出了建议。
“嗯,我们也都会派人集合支援。”
“呵呵,有你们的支援我就放心了,我定让那群孽物有来无回,咱们玉阙的鸣珂卫也不是好惹的。”
军令下达后,安哲他们这边也立刻行动。
……
(擦了一点点边边就被疯狂下查……悲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