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李箱的战斗意外的艰难。
对方只是轻轻挥动手中的折扇,便能唤出一阵又一阵的呼啸狂风,而那些随狂风一同飘落的枫叶看似无害,实际却如刀刃般锋利异常。
所幸,冰之勇者唐吉诃德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但丁,用他在都市中长久历险锻炼出来的指挥能力为勇者指明了方向。
勇者握着冰制的骑枪在风暴中驰骋,飞射的冰晶跨过狂风与枫叶的阻扰命中目标。
终于,在鏖战许久以后,李箱忽地停了下来。随后狂暴的风场爆发将勇者掀倒在地:
"唔哇!"唐吉诃德猝不及防摔坐在地上。
滴答滴答
〈这是……〉
"呼——"那带着倦色的脸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原本似是疲惫一般的眉头舒展开来:"竟如此的……令人心潮澎湃。"
"本以为,这已倦惫不堪的躯体再不会感到飞行于天空的愉悦。"他握着手中折扇的力又紧了几分:"是时候了,解下这沉重的束缚…"
他低语着,将双手抓向衣袍
他用力一掀——
沉寂已久的丰满羽翼,终于再一次伸向天空。
而后,风暴便撕裂了天穹:
"呜哇——"唐吉诃德被突如其来的烈风糊了一脸:"飓,飓风将天空撕裂了"
〈不,不对。〉
滴答滴答
〈原来这才是这座庭院的真相吗。〉我看着那被狂风呼啸着撕碎的虚假天空后露出的,不断延伸着的,钢铁材质的支架巨柱与纠缠着的缆绳。
之前所谓的庭院,只是由一副画作所营造的幻景。它的真实面目,正是兔子列车所要寻找的,「升降平台」。
"终于,能久违的振翅翱翔。"李箱的表情变得轻松了起来,他的眼中出现了一些不一样的神采:"唯有在这急速上升的,钢铁所构成的巨大穹顶之中,我才能重新感受到些许,那曾在一望无际的天穹下自由振翅,飞跃山川湖海的纯粹喜悦……"
"也让我看看吧,你所秉承的信念,是何等光景。"
他张开翅膀,开始了飞翔……
……
*激烈的连连看与小人对对碰*
李箱输了。
"终究是,太久没有如此飞翔过……咳…"他瘫坐在地上,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
"额……汝还好吗?"纵使对方是敌人,但这幅奄奄一息好像下一刻就要咽气的样子还是让唐吉诃德咽着唾沫发出了关心。
"没事……咳咳。"李箱剧烈的咳嗽起来,轻轻擦去嘴角的血渍,他抬头望向唐吉诃德:"能告诉我吗……支撑着你这一路走来的信念究竟为何……"
"吾的……信念?"唐吉诃德愣了一下。
……那还用说吗?
"从最开始,吾的愿望就只有一个。"唐吉诃德先是闭目沉吟了一会,随后自信满满的睁眼开口:"那就是,找回吾的家人,一起回到雾之湖。"
"无论遇到任何危险,任何困难……"她的眼中闪闪发亮:"从过去,现在,再到未来,吾的想法也永远不会改变!!!"
"不会改变……么…"李箱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自从那红色的巫女找上天狗族群已经过去了多久了?
强权,利诱……天狗们尽数臣服于巫女的旗帜之下。
具有才能的自己,被巫女"提拔"……攀上了族群社会的顶峰,取得了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都值得称道的成就与头衔。
身份,权力,名誉。他都不缺了。
但这一切,已然成为了束缚自身的枷锁。
本用于飞翔的羽翼,被压在了用于彰显地位的袍服之下。
本以为……那已经沉寂的心,再也不会跳动了。
但他见到了。
这从始至终一直贯彻的信念……
时隔多年,最初那种,自由飞翔于天空的感觉……似乎又回来了……
"啊……"
他的嘴角又溢出了鲜血,但他仍然笑着。
"真是闪耀……"
……
在李箱被击败后,狂风非但没有停歇,反而愈加猛烈。本就破碎的庭院很快被撕成了碎片。
"唔哇——怎么还来?"
〈唐吉诃德!先抓住我的手!〉
我伸出手,让唐吉诃德抓住,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我也没有头绪……
"经理兄!快,抓住!"熟悉的喊声让我瞬间回过神来,我急忙转头看过去:
是格里高尔,他的虫肢上被死死的绑上了绳子,绳索的一端正延伸对着我们。
还有罗佳,默尔索,兔子列车的兔子们。他们都手拉手连成了一条线。
滴答滴答
〈唐吉诃德,快!和我一起抓住!〉
"哦哦哦哦!"
我们抓住了那根绳子,而在另一端:
"我们抓住勇者大人了!快用力拉!"奥提斯咬着牙,浑身开始发力,一旁抓着她鸿璐带着其他的兔子也开始用力。
嘿——呀!!!!
"唔哇哇哇!!!"
〈尖锐的钟表爆鸣!〉
在众人的合力之下,就在即将撞上大天守顶部的前一刻,勇者二人被拽回了车厢当中,与众人撞作一团。
巨月笼罩下的宁静夜空,被一飞冲天的列车打破。
在冲击力消散后,兔子列车方向调转,开始朝着大天守的顶端俯冲下去。
"啊,飞行模式和装甲模式好像都失灵了。"正在这时,鸿璐带着微笑说出了相当恐怖的话。脑袋才刚刚从混乱中稍微清醒一点的我这下彻底清醒了。
"什么?!!"比我更激动的是一旁为了拽回我们而摔在地上的奥提斯,她瞬间发出了尖锐的爆鸣:"所有人立刻抓紧身边能当做倚靠的东西!!!准备迎接冲击!!!"
*砰——!!!!!*
……loading……
兔子列车瘫痪了,剧烈的冲击让这座钢铁巨兽遍体鳞伤。
我悠悠从昏迷中醒来,看到唐吉诃德捂着头向车门方向一瘸一拐的走去。
"唔,头好痛…"她睁开了眼,随后整个人浑身一震,我顺着唐吉诃德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道猩红的身影。
在这皎洁孤月的月光洒落之处,在由鸟居构成的走廊中。
那红白相间的巫女服是如此鲜艳。
冷漠的猩红目光正注视着我们。
〈良秀……〉
"这身猩红的巫女服……汝便是梦魇巫女吗!!!"唐吉诃德奋力想要冲上前去,但是——
"咕哇——"
她向后跌坐在地,额头多了一个大大的红印。
"……呵。"良秀那猩红色的眼瞳瞥了一眼,发出了一声仿佛不带任何感情的嘲讽:"无·趣。"
她转身,向那鸟居走廊的深处走去…
……
"啊,刚刚我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罗佳的脸上现在又哭又笑。
"咳咳,先说情况,我们目前位于良秀大天守顶部大祭坛的外围区域。"奥提斯严肃的陈述着目前的情况:"由于装甲模式和飞行模式在之前全部失灵,兔子列车在撞击中受损相当严重。"
"列车的引擎,更是差点彻底报废。"说到这里,她无奈的叹了口气:"万幸经过兔子们的紧急抢修,列车勉强恢复到了能行驶的程度。"
〈但情况还是不容乐观吧。〉
"是的,毕竟这里是梦魇巫女的腹地。"奥提斯满面愁容:"引擎彻底停摆的话可就太过危险了。"
〈……说点别的吧,那个挡住了唐吉诃德的无形墙壁怎么说?〉
如果是在都市,那应该是奇点科技的一种,但在这个镜世界……emmm~
"那是结界。"奥提斯相当头疼:"根据探查,这个结界将大祭坛的内外空间彻底隔断。并且……十分强力,我尝试了很多种方法依然无法穿透它。"
"唔,怎么这样。"唐吉诃德瞬间萎靡了下来:"明明梦魇巫女已经近在眼前了……"
〈空间隔断……〉我看向了默尔索——也许W公司的人格能帮助解决眼下的问题?
但默尔索的W公司人格只是二级员工,而能使用高级别W员工人格和次元撕裂者ego的罪人都被ban了……
但可以一试。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沉默了一会儿,奥提斯深吸了一口气,肃然道:"勇者大人,我可以调整您的魔力波长与结界进行匹配,那样说不定能帮助您穿透那个结界。只是……"
她看着但丁和其余的三位罪人,面露难色。
"这种方法本身也要求受调整者的魔力波长足够强大……经过这一路来的冒险,您身上的魔力波长已经是我所见过的人中最强大的了。可……"
奥提斯犹豫的顿了一下,还是说道:"尽管但丁阁下一行人也拥有十分强大的战斗力,但他们身上的波长强度依旧不够,而列车的兔子们,包括我和列车长在内也没有足够强大的魔力波长。"
"也就是说,您可能得孤军奋战,独自一人面对梦魇巫女。"
"唔…居然这样吗……"
〈还真是足够让人为难啊。〉看着听完奥提斯的话之后无比为难有无助的看着我的唐吉诃德,我刚想说话,就听到:
"看来,浮士德来的正是时候。"平淡的女声传来,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是浮士德。
和之前相比,她身上的装备又升级了,同时身旁还跟着一个装载着看起来十分复杂仪器的机器人。
"哦哦哦!是浮士德女士!!"见到来人,唐吉诃德的眼睛亮了起来。
而奥提斯的关注点就不同了,此刻的她表情惊骇:"你是那个河童重工的CEO浮士德?!!你是怎么闯进列车的?!"
滴答滴答
〈咳咳,奥提斯,虽然但是。〉我有些尴尬:〈浮士德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啊?"
奥提斯:妈妈生的.jpg
……
"本境世界的浮士德对于大祭坛所布下的结界早已有所了解并进行过一定的研究,浮士德根据其所留下的资料进行了二次研发。"
其成果就是浮士德身旁的机器人所搭载的这台仪器。
"该仪器的大概原理是向外释放魔力波长与结界波长相反的魔力场进行中合抵消,以此无效化结界。其范围为半径数米到数十米的半球体,可以调整。"浮士德一边说着一边按下了旁边仪器的几个按钮,随机整台仪器震动起来,发出了嗡嗡的运行声。
"呜哇,真的消失了!"唐吉诃德试探的在原本存在结节的地方摸了几下,惊喜的发现没有任何阻碍。
随后,我们轻松的穿过了结界。
"呜呃……一排排的木头桩子像墓碑一样。"唐吉诃德咽着唾沫。
"啊,确实有点像。"罗佳摸着下巴端详一会儿后,给出了赞同。
"这些是鸟居,可不是什么木头桩子或者墓碑。"令人耳熟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如果没有这些鸟居,仪式就没法正常进行了。"星光溅射,魔法使以实玛利拄着扫帚闪亮登场。
〈以实玛利?!〉以实玛利的再次出现完全在我的意料之外。
"唉唉唉?!"唐吉诃德的眼睛瞬间瞪大了:"怎么是汝,汝不应该是在森林那边吗?"
"这也是我想问的。"以实玛利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恢复了正经的表情:"当结界出现波动的时候,我就猜到有人闯进了大祭坛。但我没想到闯入者居然会是你们。这已经不是迷路可以解释的了。"她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捂着额头做出了相当头疼的样子:
"这里可是大天守顶端,被结界所保护的大祭坛。就算再怎么路痴,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迷路到这个地方吧?"
"吾等才不是路痴!吾是来找抓走了吾的家人的梦魇巫女算账的。"唐吉诃德震声道。
"哈?"以实玛利挑眉,若有所思:"原来如此……良秀一直以来让我提防的冰之勇者就是你呀啊。"
"没错!冰之勇者正是吾之名号……等等!"唐吉诃德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嘴巴缓缓张开,随后发出了不可置信的爆鸣声:"难道说!汝也是梦魇巫女的邪恶爪牙!!!!"
"叫的也太大声了…"以实玛利难受的揉了揉耳朵,随后摆出相当正式的姿态:"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良秀麾下的首席魔法师以实玛利,也是七大「邪恶领主」之一。"
"看在我们之间有过一面之缘的份上,你们现在转身离开的话我还能当做无事发生。"
〈以实玛利,我们……〉
"但丁。"浮士德叫住了我,随后越过我走上前来:"不用在这里浪费时间……浮士德会拖住以实玛利,你们只需要,一路向前就行。"
〈浮士德……〉
"嗯?!河童重工的执行官!你居然也叛变了吗。"见到来人,以实玛利的脸黑了下来:"呼,先说好,如果是对叛徒的话,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但丁,听着。"面对以实玛利的威胁,浮士德表现的非常淡然,我听着她的话:"根据推算,本镜世界的的旅程已经快要到结局了,尽快结束这一切吧。"
她启动了身上的作战装甲。而对面,以实玛利也阴着脸召唤出魔法阵开始蓄力起魔炮。
〈…我明白,所有人!我们走!〉
"浮士德小姐!吾一定不会辜负您的付出的!"
在浮士德的掩护下,我们继续朝祭坛深处迈进……
…Loading…
我们一路向前。
但道路似乎永无止境的延伸着,而道路两旁,那些红色的,或规整肃立,或破碎坍塌的鸟居,数量也多到望不到边际。
"嘶,经理兄,这条路是不是太长了些。"格里高尔有些蛋疼的看着脚下这条路。
"呃。"唐吉诃德突然打了个寒颤:"吾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呜哇!"
"呜唉!怎么回事?"罗佳被脚下轰隆隆的震颤吓了一跳。
星河鹭起——
在巨大的震动中,我们正在走的这条路……开始飞速的抬升着。
〈居然也是…〉稳住身体,我心情微妙的看着脚下不断抬升着的这条"路"——一座巨大到无以复加的鸟居。
这个镜世界的巨型构筑是不是太多了一些?
终于,抬升停止了,所有人抬头,看到了那轮巨大的明月。
单从视觉上看,我们甚至与月亮齐高了。
"我的天哪,我们现在是在多高啊?"罗佳震惊得张大了嘴。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一股极度冰冷的视线。
转头一望,良秀正站在那里。那猩红的瞳孔注视着我们。
"是汝!梦魇巫女!"唐吉诃德愤怒的挺身向前,冰骑枪已经握在手中:"汝这邪恶之徒!将吾的家人还来!"
"啧。"面对唐吉诃德愤怒的表情,良秀只是不爽的啧了一声:"哈啊,做了那么多的准备。还是有令人不快的蠢·物闯进来了。"
她抄起了御币。
"吵·猪·折·脖。"
[罗佳·Девять协会北部3科]
[格里高尔·埃德加家族继承人]
[默尔索·Cinq协会西部3科]
〈准备战斗!〉
"梦魇巫女!与吾决一死战吧!"唐吉诃德呐喊着,发起了决然的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