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熄,拿钱。”
任枫示意让边未熄拿钱出来,边未熄装样子伸向腰间,摸了一个空。
“我的零钱袋呢?”
边未熄刻意摸向腰间,一脸惊愕的模样,仿佛不知道自己的钱袋子已经被顺走了一样。
任枫一脸气愤的看向旁边的边未熄,狠狠踩了他一脚。
她把木雕放回原位,一脸歉意的对小贩说:“老板,这样吧!这个木雕我们不要了,附近有没有典当的地方?”
“二位贵客,城里面是有典当行,就在这条街直走三四百米,左拐一百米就到了。不过……”
他在码头经营那么久了,也知道这里的扒手遍地,那个典当行又是扒手聚集的地方,他只怕这两个从修仙世家出来的小娃子,前脚当完银子,后脚就被抢了。
他不是出于善心,而是前面的两个小娃子是修仙世家的人,那些仙人一旦找过来,知道自己介绍了那么个地方,只怕……
“不过什么?老板你倒是说清楚啊!”
边未熄有些焦急的问老板,语气都有点急促。
“我们两个身上没钱的话,怎么住店打尖,我跟我妹妹还没吃晚饭呢!”
小贩看见边未熄有些急了,连忙将手放在身前,做出安抚的动作。
“贵客且听小人解释,那典当行开在闹市,本就是一个鱼龙混杂之所。那些贼人手脚快,能让贵客刚下行空舟就丢了盘缠,只怕典当之金银也难逃贼手。”
任枫摆了摆手,拿出一片玉佩。
“我们把典当得来的钱装进空间法器中不就好了?被偷一次,总不能再被偷第二回吧!”
小贩看见空间法器的时候,眼睛不免睁大,这种传说中的物品,两个小孩居然能随便拿出来,这来头,他可惹不起……
不应该说,整个青云朝就没人惹得起的,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都不行。
在行空舟的码头摆摊,没点眼力见,早混不下去了,偶尔也有散修来这里坐船中转,他就没见过那些仙人有谁有这种宝贝的。
不行,他得走,这个地方要变天了!
送走两个孩子后,他急急忙忙的收拾小摊,想要离开的时候,几个穿着鱼鳞翻花纹的银甲士兵拦住。
一个一身正气的中年将军从士兵后缓缓走上前。
“刚刚,那两个小孩,跟你说了什么?”
此时已经走远的边未熄不着痕迹的将灵识从小贩的木雕上收回来。
“筑基期中期,修习的大约是正气类功法。禁军统领?有意思!”
边未熄双手抱胸,用眼角余光看向从他们走下行空舟开始就跟在他们身后的尾巴。
“未熄,你的意思是……”
任枫也注意到了跟在他们身后的人,悄然运转体内功法。
“我不知道青云朝想干什么,但是我知道,他们设计让我回到青云朝,一定有其他安排。”
边未熄手中多出一个钱袋子,正是之前他故意让人偷走的那一个。
“舞台已经搭建好了,主人要唱戏,我们身为来宾也要听一听不是吗?”
边未熄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就是把念头打在天松首徒身上,未免也太自信了一点。
和正在愉快调查的边未熄不同,某处一个地下里,一个身着蟒袍男子愤怒的摔掉了手中的茶杯。
“你说什么?陈兴熠去双天大典了?”
“王爷,幸郡王是偷偷去的,属下一时失察……”
“你失察?你是想把我们都害死!双天大典是什么场合?”
蟒袍男子一只手掐住前言汇报的手下喉咙。
“我陈兴爝十来年才修到了练气大圆满,今天就因为你们这些蠢材要折在这了!”
“王爷饶命!属下还有好消息!”
陈兴爝将手下甩到地上,冷眼看着他。
“禁军大统领涂安民已经找到了双天宗门派来的人了,只是两个孩子而已!”
手下调整好位置,跪在地上,头几乎要贴在地板上,祈求前面的这个人能放自己一命。
“涂安民?十年前集结了十万大军想要拦住那个修士,却被人家一剑隔空削去云武帝的项上人头?”
他冷笑了一声,涂安民在他眼里不过只是一条忠于青云朝的狗,就算修为比他高,也不过是道心被碎的狗罢了。
“他如今是突破了筑基,但当初云武帝不是筑基后期?他一个筑基中期,顶个屁用!”
陈兴爝左右踱步,决定暂时不做其他的多余的事情。
“吩咐下去,最近的各个暗钉都别动,避免多做多错!”
手下有点惊讶的看着陈兴爝,双天宗门就拍了两个小娃娃来查,用得着那么害怕吗?
“王爷,就两个小娃子,我们多派点人去把他们……”手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这不就安全了?”
王爷想看白痴一样看着这个手下,想了想,叹了口气。
“按我说的做,你下去吧!”
手下起身,连忙往外走去,但还没走到门口,胸口就被一只手贯穿了。
“我的手底下,怎么会有你那么蠢的人?这种脑子,即便我不让做,你也不会听的吧!”
“来人,将这个蠢货丢去喂虎!”
陈兴爝擦了擦手,无视那个被拖走的蠢货,低头沉思一会,随后叹了口气。
他这个手掌,怎么擦不干净?
第二日,初阳方升,一艘行空舟排云破空而至,迎着朝阳和晨风,降落在青云朝行空码头上。
两个外穿着白色羽纱,内着银花绕剑纹青衫的小女孩走下了行空舟。
“师姐,到了。”
一个面无表情的女孩开口,她从一下行空舟,手中就抱着一把残缺的断剑,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另一个背后束着马尾辫的女孩蹲下身子,触碰了一下地砖缝上的青芽,随后起身拍了拍手,牵起叶山月的手。
“看来,你们师兄还是有点脑子的。走吧,我要去兴师问罪!”
“师姐,有人,观察我们。”
叶山月直勾勾的盯着一个人,脸上看不出表情,但她手里的剑却已经脱手而出了。
断剑带着剑气封锁了监视她们的那个人所有退路,玉天莹牵着叶山月的手走到了他面前。
她拿着一块玉质的剑型符牌,上面的天剑宗三个字似浑然天成一般,她将亮在那个人面前。
“天剑宗外派弟子查案,说吧!你是什么人?为什么用灵识监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