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家总部源氏重工大厦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但这黑道王者的崩塌还是在日本的社会之中掀起了一道巨浪,无数的黑道和帮派都觉得莫名其妙。
就是烧了一栋楼,怎么本家就解散了?
大家心中都存在着许多疑惑,但不可否认的是,现目前的确打不通本家的客服电话了。于是,大大小小的帮派都行动了起来,有的小心谨慎观望,有的趁机争夺地盘,仿佛源氏重工的那一把火烧到了他们的头上,帮派械斗的次数在短时间急速上升。
混乱的黑道世界,此刻正拉开了一道盛宴,拼的最凶的人将获得最好的收益。
猛鬼众也混杂在东京黑道械斗的街头,暗中观察着目前的情况。
某处昏暗的房间之内,王将拉开窗户,偷窥着外面的景色,嘴里喃喃自语。
辉夜姬的主机室的确被炸毁了,他已经确认过许多遍这个事情了,但令人奇怪的是面对如此的挑衅,本家居然没有展开一次血腥镇压行动进行报复,反而是顺势宣布了解散,这才是最让人恐惧的。
原本隶属于蛇岐八家的核心执法人此刻依旧安安稳稳的守在海岸线上,专心消灭残余的尸守,这证明本家的顶层依旧在稳定的指挥,王将毁灭辉夜姬的行为只是让本家这个巨人失去了眼睛,但偏偏他没有看到因为失去了眼睛后的惊慌失措,反而本家在丢失了视野的之后瞬间把‘房间’的灯关上了。
现在大家都处于黑暗之中,猛鬼众取得的优势又重新被拉平。
但王将想不通。
百万曹工衣食所系的本家,这么多年的经营的繁复的人际关系网络以及荣誉,就这样丢弃吗?
······
“佐伯龙治,本家已经宣布解散了!”矢吹樱走进囚牢,站在铁门外面对着醒过来的乌鸦说,“既然本家解散了,你身为源家的家臣也没有意义,同时日本分部执行局干部身份也被学院罢免。”
闻言,乌鸦换个姿势躺着,他伤的很重,直到现在呼吸道都会在呼吸时刺痛,“无所谓了,我更好奇你们打算怎么处理我。”
“为什么要处理你。”矢吹樱看着他。
“因为我犯下的罪?我叛出家族、杀了族人、猛鬼众入侵本家也有我的一份功劳,虽然我之后才想明白。”乌鸦浅笑一声。
“你怎么知道那不是事先准备好的?”
“我不信你们肯把辉夜姬牺牲掉。”
“没有谁不能牺牲,何况你真的以为预料到一切的我们会坐视辉夜姬被毁灭么?”
乌鸦愣了愣,忽然警觉了起来,“我在哪?”
“源氏重工。”矢吹樱说,“至少今天叫这个名字,明天或许就是另一个名字了。”
他咽了口唾沫,“既然你们不打算处理我,那我我还能离开这里么?”
“先把伤养好吧。”矢吹樱看着他,“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了,你会迎来崭新的开始。”
“那我就敬请期待了。”
经过这会的谈话,矢吹樱也看清楚了乌鸦伤势已经稳定,点点头就要离开,但身后立刻传来乌鸦的话。
“也许是我现在才发现,本家里是不是发生了我不知道的事?”乌鸦顿了顿,语气有些低沉,“本家已经不是那个本家了,过去的那个本家在政宗先生死亡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消亡了。”
“你错了,在政宗先生坐上大家长的位置的时候,本家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矢吹樱停下脚步,背对着他说,“他的死只是结局前的最后一声哀嚎。”
······
东京郊区的某处便宜租房,源稚生抽完了最后一根香烟,脏乱的头发被他随后捋在一边,颓废的外表下是濒临崩溃的眼神。
本家的历史从此结束了,而画上句号的是他——这一点让他痛苦万分。
他早该知道的,他率领的队伍里存在着大量的猛鬼众,王将当初和他说的话也只是诱导他前往源氏重工。
从头至尾,他都被利用了。
而又是因为他,琉璃不见了,乌鸦也了无音讯。
源稚生痛苦的抓了抓头发,顾不得被扯下来的头发,情绪难以遏制的他双眼充满血丝,无意识的呓语,溺水的窒息感萦绕在周围,气氛压抑。
他躲开了警察的搜寻,在源氏重工徘徊了许久,最后不得不独身一人躲藏到了事前准备好的藏身处,此前试图理清思绪,但每次复盘都能让他情绪崩溃。
他究竟做了什么!
源稚生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看见了上面无数的恶鬼冤魂正在朝着他咆哮,鲜血正顺着衣摆将整个房间覆没,而鲜血的尽头是一个许多年都徘徊在他梦里的恶鬼——源稚女开心的站在彼岸对着他招手,而他自己则被无数双手抓住按进了血池。
从幻觉中惊醒,源稚生深呼吸了几次,他双手拍了拍脸颊。
冷静!冷静!
本家虽然没了,但是并不意味着那些人就全死了,执行局依旧是全日本最大的混血种组织,根据一天前的情报,这些执法人依旧守在海岸线,也就是说本家解散的消息极有可能是执行局和本家高层协商的结果。
目的是什么?
神葬所已经被核弹炸毁了,但神明这种东西很难用这样一场爆炸摧毁,只有亲手用刀剑将它钉死在棺材里,才能确认它已经死亡。
那么如今还守在海岸线的执法人是寻找到了什么线索吗?
他必须行动起来,不管结局是什么,源稚生只有让自己走在路上才能强迫自己不去思考那些已经被牺牲的人,痛苦才能短暂的被他甩在脑后。
失去了队伍以及下属的他还拥有一张牌可以打,那就是他自己,源稚生身上流淌着皇血,靠着一把打刀也能拥有进攻的能力。
就在源稚生重新坚定信念的同时,他放在面前的手机响了。
铃~铃~铃~
悠长的铃声让源稚生愣了愣,直到他看清了上面的来电名字——琉璃。
······
浓浓的烈阳刺激着恺撒的眼皮,他突然惊醒,剧痛的脑子思考了片刻才从直升机坠毁前的轰鸣和爆炸中渐渐回过神来。
任务失败,大厦没了,直升机也被击中坠毁。
恺撒左右看了看,他身处一个封闭的舱室,顺带着也检查了自身,狄克推多牢牢的别在皮带上,手枪沙鹰也牢牢的固定在枪套里。
舱室的被推开,楚子航走了进来,“醒了?”
看见楚子航的瞬间,恺撒松了一口气,他皱了皱眉头,“我们现在什么情况?”
“直升机坠毁被附近的轮船看到了,他们将我们打捞了上来,同时也和海事局联系了,到时候靠港了,岸上会有警察问询我们。”
“警察?”
“是的,如果按照现目前的情况走下去,我们会以非法入境被逮捕。”
恺撒翻了个白眼,一点也不担心这个,反倒是问起了其他事,“路明非呢?”
“还没醒。”
“走,一起去看看他,至少不能把他丢在船上被警察逮住。”
“你已经决定要跳船了?”楚子航说,“我调查过了,我们可以用这艘轮船的救生船离开,位置在船尾。”
“知道了。”恺撒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