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6 两败俱伤
——————————————
出于好奇的布雷亚提，找了一个瓶子，带走了一些海沟水域的样本。
他相信他所改变的异常，一定存在于这片水域之中。
所幸教会有足够的研究器材供他使用，他拿着海沟水，与正常的海水进行全方面的对比。
从颜色上来看，样本水比正常水更黯淡一点，就好像是有一滴墨水滴进去了一样。
他得出了一个惊人的发现。
首先，这瓶水内的黑暗因子含量极高，即便是教会在地面打造的占领区，也没有如此高的浓度。
其次，这里的黑暗因子，以一种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结构存在着。
你可以想象成现实世界中的分子结构，使用魔法时释放的因子结构，与这瓶水里的结构完全不同。
这种结构的稳定性很高，可以很好地防止外力对其结构的破坏。但它也有一个缺点，那就是这种结构的黑暗因子，几乎完全舍去了其扩散能力。
布雷亚提把这种因子提取了出来，然后倒入正常的水，这些水同样也变成了样本水的颜色。
再将鱼类放入两种水里，这些鱼很快就缺氧致死。
这么一来，布雷亚提终于有了眉目。
制造这一类因子对布雷亚提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毕竟对于这些走在最前沿的探索者来说，最难的就是从未知到已知的发现。
有了能大批量生产这些水质的能力后，布雷亚提的心里可是有了一个绝佳的妙计。
从海沟到猪鲨的领地，他可以在这段距离内营造这种环境，这样一来，这两个怪物就会跟着他，直入猪鲨。
而对于这种水质，布雷亚提将其命名为“深渊水”。
既然存在理论，那么实践开始！
他利用空间转移大法，就像是排放废水般，把储存了一年之久的深渊水（总量比100个西湖的水量还多），全部倾倒在了海沟到猪鲨领地的这一段海域内。
这片海域因为被投放了如此之多的深渊水，从颜色上看已经灰暗了不少。
附近打鱼的渔民们，见到这种状况纷纷逃离，一些信仰神佛的，也到教堂里祈求海神（不存在的神，也并非灾厄mod内的海王）不要发怒。
水面之上一片平静，水面之下，波涛汹涌。
“唰！”
在一瞬间，布雷亚提飞了大概几百米远，甚至比巡航导弹的速度还要快。
而海沟里的那两只怪物也不是吃素的，紧紧地咬着布雷亚提的身影不放。
布雷亚提离开海沟的瞬间，回头望去，它们也离开了那个地方，并且丝毫没有调头的预兆。
他的计划成功了。
那么接下来，就只剩下把这两个怪物，引到猪鲨所在的地方了。
两百多公里的路程，对于布雷亚提来说并不算远，他只要能保证那两只怪物不脱离他的轨迹就行。
那两个家伙也很听话，一路跟着布雷亚提，跑到了两百多公里外的地方。
“嗯？”
领地内，猪鲨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嘭！”
等它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两只怪物就已经像炮弹般，砸向了猪鲨所在的地盘。
这股巨大的动能，顿时激起一团莫大的土尘，把这一大片的海域就像染上了迷雾似的，难辨方位。
“咕噜噜噜噜噜！”
在一阵噪声中，两条水卷风已经从海底拔地而起，把浑浊的海水全部扫清。
上面这些也只是开胃小菜而已，随着海底的剧烈震动，以及难以形容的动乱逐渐爆发，这场海底的大乱斗，此刻才正式开始。
“（成功了！）”
躲在珊瑚丛后面的布雷亚提，只看得到三只怪物的残影，在一阵阵对冲中互相撞击，互相伤害。
红色的，黑色的，蓝色的……数不清几种颜色的血迹，早已把这一批水域染得伸手不见五指。
在确定这三个家伙打起来后，布雷亚提才敢放心逃跑。
这一别，就是几年。
等布雷亚提再回来的时候，那片曾经是猪鲨的领地，已经被彻底改变了地貌。
地面上残存着一片片的坑坑洼洼，还有一些凭空出现在平地上的大石头，尽管海床上长着一大片的海草和珊瑚，不过已经看不到任何猪鲨生活在这里的痕迹了。
他笑了。
它回到了那个海沟，再一次深入，然后把那两只怪物引了出来。
大概是布雷亚提投放的深渊水太多，导致那两个怪物在离开海沟后，仍旧咬着布雷亚提不放。
等他快游到水面的时候，那两个怪物才肯折返回去。
“呼……吓死我了，差点反噬到自己身上了……”
就算是这样他也很高兴，因为他觉得，猪鲨已经死在了这片海洋之下，他面前的一大阻拦，也是毫不费力地，用借刀杀人的办法给拔除了。
“既然那两个怪物还能安然无恙地生活在这里，那么也就是说，它们俩赢了几年前的战斗，猪鲨也死在了它们的爪牙下……啊哈哈哈哈！”
想到这里，布雷亚提突然就恼火了起来。
“呸，那群无知又自大的教会高层，说什么他们要休息去，让我自己冒险，想独吞我的劳动成果，没门！”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加重了他想要脱离教会的想法。
那么，时间回到现在……
布雷亚提与猪鲨的战斗，仍旧不分上下。
浓雾中突然卷起一股腥风，布雷亚提下意识将短剑横在身前，却见一道青绿色残影擦着剑刃掠过，带起的气浪掀得他踉跄后退。
海水在脚下剧烈翻涌，像是有无数双无形的手在拉扯他的脚踝——那是猪鲨借着雾气搅动了海流，要将他拖入更深的混乱。
“很不错的想法，利用猎魂鲨和巨像乌贼的力量来消灭我……”
猪鲨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分不清是在左还是在右。
“但是你不要忘了，我可是拥有硫海血脉的猪鲨，即使我没有办法全身而退，不过让那两个家伙元气大伤也足够了！”
“可恶，怪不得没找到你这头猪，原来是逃走了！”
但还没等他喘口气，脚下的海水突然竖直掀起，像一面面透明的墙将他困住。
布雷亚提这才注意到，那些青绿色光纹正随着海浪的起伏闪烁，每一次闪烁，猪鲨的气息就强盛一分。
他被困在水墙中，看着那双金色眼睛在雾中越来越近。
现在他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利用一次冲刺和一次伤害免疫的机会，穿过这两层水墙。
猪鲨显然识破了他的意图，在布雷亚提穿过第一道水墙的同时，冲破雾气撞来。
獠牙刺破水墙的瞬间，布雷亚提已从第二面墙缺口跃出，短剑反手刺入猪鲨未愈的旧伤。
这一次他没有灌注神力，而是借着剑身的螺旋纹路，将大量空气引入伤口深处。
“吼——！”
猪鲨的咆哮里，第一次带着如此多的痛楚，它能承受刀剑的切割，却无法忍受体内涌入的空气在海水中炸开。
青绿色光纹剧烈地闪烁了几下，突然像碎玻璃般裂开，海面上的雾气也随之消散。
布雷亚提从猪鲨的背上落下，看着那些光纹彻底黯淡，才发现自己的手臂早已被震得脱臼。
他拔出短剑，用嘴咬住，好让两双手缓一下。
雾气增生，猪鲨的身影再一次消失。
这次，连那双金色的眼睛都看不到了……
“没用的……”
猪鲨的咆哮震得浓雾翻滚，金色眼瞳骤然停在布雷亚提身后。
布雷亚提心头一紧，猛地回头，而猪鲨的身影已经逼近，獠牙上的光纹亮得几乎要刺瞎人眼。
“那就同归于尽吧！”
布雷亚提突然咧嘴一笑，将紫色短剑狠狠刺入自己的左臂，然后猛地一冲，用左臂抓住了猪鲨的獠牙。
鲜血涌出的瞬间，剑身上的螺旋纹路疯狂转动，竟将他的血化作一道道紫色的闪电，噼啪作响地缠上猪鲨的獠牙。
那些紫色闪电像是长了眼睛，迅速缠上猪鲨的身体，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浓雾在两种力量的冲撞下渐渐消散，露出猪鲨痛苦扭曲的躯体。
它身上的青绿色逐渐消退，金色眼瞳也蒙上了一层灰翳。
但布雷亚提也不好受，左臂的伤口已深可见骨，握着短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布雷亚提正要将力量注入短剑，却见猪鲨突然用力，将獠牙狠狠撞向他的盾牌——那面已经有些裂痕的【阿斯加德之英勇】，在这一击下彻底崩碎。
“那就一起下去吧！”
猪鲨的庞大的身躯，带着布雷亚提一起向深海坠去。
海水疯狂涌入布雷亚提的口鼻，他却死死攥着紫色短剑，任由猪鲨带着他一同拖向黑暗的海底。
“扑通！”
“咕噜咕噜咕噜……”
暴风雨和水卷风渐渐散去，除了海面上的小小波浪，依旧狂躁不止。
“猪鲨公爵！”
阿娜希塔朝着深邃的海底喊去，但回应她的，只有永不停歇的海浪声和风声……
12.16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