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
随着两声敲门声,鲁道夫象征和以为带着眼睛,黑色头发的人类女性走进了重症病房。
黑色艾尔低垂着眼眸,靠着床头坐在墙上,一言不发,就算是听见了有人进门的声音也没有丝毫反应。
特雷森的主治医生从二人身后走出,看了一眼挂在床头的卡片后对着二人说到:“鲁道夫会长,东条部长,病人的身体数据并没有出现很大的异常,并没有出现像是同类病人身上那种原本的伤病急剧恶化的情况。”
此刻还在宿舍里美滋滋睡觉的摩耶重炮无意识中翻了个身。
“只是……”主治医生一脸的欲言又止“还请你们自己看看吧。”
摆了摆手示意主治医生离开,鲁道夫从旁边搬来一把椅子给东条华,自己则是仍然站在病床旁边。
“黑色艾尔同学。”沉默片刻,鲁道夫对着床上的黑色艾尔说到。
“你有没有感觉那里不舒服。”
可是床上坐着的马娘像是没听见一样,还是呆呆的坐在床上,过了良久,她才缓缓的转过头来,用空洞的眼神盯着站在床边的鲁道夫象征。
东条华推了推自己的眼睛,严厉的说到:“黑色艾尔同学,还请你好好回答,这关系到你以后的职业生涯,特雷森学院不会放下你一个人不管的。”
“……”
看到黑色艾尔仍然是一言不发,东条华叹了一口气,翻开了自己怀抱着的本子。
“根据jra那边的信息,你还报名了这个月的一场G3重赏,如果你身体不适的话,我们就通知那边帮你取消报名了。”
似乎是终于听到了什么感兴趣的事情,黑色艾尔嘴部嚅嗫了几下,最后终于开口说到:
“那种东西……已经无所谓了。”
“我,已经不想要再跑下去了。”
鲁道夫放在身体两侧的拳头突然握紧,用力之大使得手上的青筋都清晰可见。
“……可以和我说说为什么吗?”
鲁道夫开口,可是令她自己都感到意外的事,她的嗓音突然变的有一丝沙哑。
“鲁道夫……”东条华也察觉到了事情不对劲,立马抬起头来关切的看着一脸铁青的鲁道夫。
“为什么,你会不想再跑下去了……是检查出了什么伤病吗?”
“鲁道夫,主治医生说……”
“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黑色艾尔声音平静的开口,打断了想要给鲁道夫解释的东条华。
“我能感觉的到,我的身体还没有任何的问题,只是……”黑色艾尔的话语逐渐变的流畅了起来。
“我,只是单纯的不想再跑步了。”
“是想要退役了吗,也没有关系,只要去办一些手续就好了,就算你退役了,你也是中央特雷森的一员,学校还是会让你继续上学,为了将来读书的。”
可就算是东条华也明白,跑不出成绩的赛马娘,能够顺利的转型成研究人员或者教职工的终究其中的极少数,大部分人也只能在失败的痛苦中毕业,最后回到平凡的生活中去,就仿佛那一段为了胜利和荣誉拼搏的岁月从不存在一样。
或许她会遇到一个很爱她的人,或许就和现在的训练员结婚,或许她的孩子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但是,不管怎么说,她的梦想就到此为止了。
“不…”黑色艾尔只是摇了摇头说:“我只是,看到了我的命运的尽头。”
“我对胜利,已经不再抱有渴望。”
黑色的马娘冰冷的说到,仿佛这是别人的事情一样,此刻,鲁道夫象征只能从她的眼眸中看到一片虚无的黑暗。
“……”东条华还在张口说着什么,但是鲁道夫象征已经听不见了。
会过神时,她已经跟在东条华的身后走出了黑色艾尔的房间。
“鲁道夫,我看了学生会送来的文件了,我们会招募更多的文化课教师给退役的赛马娘们进行……鲁道夫,你有在听吗?”
眼前的鲁道夫耳朵耸拉着,浑身沉浸在忧郁的气息中。
“鲁道夫?”东条华担忧的呼喊了一声。
“开什么玩笑……”
“鲁道夫,鲁道夫象征?”
“什么叫做‘对胜利不再有渴望’?开什么玩笑……”
“确实,对胜利的追求是刻在赛马娘记忆中的东西,不再寻求胜利确实很奇怪。”东条华小心翼翼的附和着鲁道夫象征,生怕不知那一句话就直接点燃了眼前的学生会长的火药桶。
她担心的看着鲁道夫象征,自从怪人出现,鲁道夫受到来自上面的批评和压力变的越来越多,但是她知道这不是鲁道夫的错。
“鲁道夫,这不是你的错……”
“嗯,我没事。”似乎是回过神来的鲁道夫象征对着东条华说。
“你没事就好了……”
“没有关系,训练员,你那边应该堆积了不少工作吧,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你还是赶紧回去工作吧,这边的事就交给我吧。”
“不要勉强自己,鲁道夫。”
“没关系的训练员,别忘了我在役时可是以严苛大量的训练出名的。”鲁道夫象征笑容僵硬的对着东条华打趣道。
“……那我就先走了。”
心疼的看了一眼鲁道夫象征,东条华走出医院,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就往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训练员离开后,鲁道夫像是一具尸体一样走到了医院中央的公园,一屁股瘫在了一条长椅上。
午后的刺眼的阳光随着时间的变化也变得稍微柔和了一些,变换了方位的太阳照耀着中间的三女神像,阴影打在她们的脸上,看上去就好像哭了一样。
“三女神在上……”
西崎龙跟在在前面兴高采烈的走着的向阳盛开后面,看着手机里发来的信息。
“这还是,第一次造成心理问题吧……”他压低声音说着“不再渴望奔跑,不再追求胜利……这确实是不会在产生怪人了。”
“可这真是的三女神想要的吗?”
一口咬碎还在嘴中喊着的珍宝珠,西崎龙低垂着眼皮想着。
“训练员,你怎么还站在原地啊,帝王说今天晚上要和你们队一起出去玩,能不能带上我啊!”
“哦!那是我约了东海帝王来教她们胜者舞台的,你也要去吗?”
“诶?胜者舞台?那还请务必饶了我。”
“对了,你刚刚是不是喊我托雷那了,要不要加入我们队啊!”
“能不能不要一有机会就说这种话啊!”
“你答应我就不再说了!”
“你不再说我也不会答应的!”
笑了笑,西崎龙仔细的盯着向阳盛开的后背。
那份强大的力量,到底是“恩赐”,抑或是“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