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空气冷冽而清澈,街道两旁挂满了红白相间的装饰,仿佛整座小镇都沉浸在新年的喜气中。除夕的钟声尚未远去,清晨的天空泛着微蓝,雪还没完全融化,街头小巷已传来孩子们的笑声。
八云奏站在电话那头,手心却在冒汗。
“……那个,高木同学。”
“嗯?”电话另一端,熟悉的声音带着点困意,懒洋洋的,却透着一贯的狡黠。
“明天……要不要,一起去新年参拜?”
短暂的沉默。然后,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似的,高木“噗嗤”一笑。
“哎呀呀,这可真是稀奇呢。八云同学居然会主动约我?”
“这、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啊!”八云奏急忙辩解,声音却有些发颤,“反正新年……也要和重要的人一起度过吧。”
“重要的人?”高木咬住这个词,声音里染上了笑意,“诶?八云同学的意思是,我在你心里是重要的人咯?”
“那、那当然了!”八云奏心跳飞快,“毕、毕竟我们是……是情侣啊!”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高木轻快的笑声。
“八云同学,刚才那句话,要是面对面说的话,表情一定会特别可爱吧?”
“什、什么!?”八云奏脸颊瞬间发烫,“你、你别乱想!”
“哪里是乱想呀。”高木装作认真思索的样子,语气却暧昧至极,“我都能想象出来了呢——八云同学肯定满脸通红,手足无措的样子。”
“可恶……”八云奏小声嘀咕,却无力反驳。
“好啦,不逗你了。”高木忽然语气一转,柔和下来,“既然是八云同学亲自的邀请,那我当然要答应啦。”
八云奏心口猛地一松,还没来得及高兴,高木又故意补了一刀:
“不过呢……八云同学,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想要在新年的第一天,把我占为己有呀?”
“才、才不是!”八云奏几乎要跳起来,“我只是……只是觉得一起去比较好!”
“呵呵——原来如此。”高木笑意浓浓,“不过啊,被八云同学这样邀请,我真的很开心哦。”
她停顿了两秒,声音忽然低下来,暧昧得让人心口发颤:
“所以啊,明天见的时候,我可要期待一下八云同学‘约会’的样子了。”
“这、这才不是约会!”八云奏红着脸大喊,却忍不住笑意在唇角蔓延开来。
第二天,新年的清晨,神社门口人声鼎沸。白色的积雪在晨光下闪闪发亮,空气里混着香火味与热酒香。
八云奏提前到了神社门口,裹着厚厚的围巾,不停在原地跺脚取暖。他目光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四处搜寻,直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出现。
高木穿着浅色的和服,外披一件淡粉的羽织,红色腰带勾勒出纤细的线条。她的头发比平常梳得更整齐,簪子在发间轻轻摇晃。
八云奏一瞬间愣住,甚至忘了呼吸。
“高、高木同学……?”
“新年好呀,八云同学。”高木走到他面前,眨了眨眼,“怎么?看到我穿和服,就说不出话了吗?”
“才、才没有!”八云奏涨红了脸,慌忙移开视线。
“嗯——可你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呢。”高木笑盈盈,故意靠近一步,“果然还是最喜欢看到八云同学害羞的样子。”
“可、可恶……”八云奏嘟囔着,却下意识伸出手,轻轻牵住她冰凉的手指,“别再乱说了,我们快进去吧。”
高木一怔,随即笑容变得温柔。她反手握紧,指尖传来细微的温度。
两人并肩走过朱红色的鸟居,空气里弥漫着香火气。人群在石阶前排起了长队,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小小的御币,准备向新的一年许愿。
轮到他们时,八云奏闭上眼,双手合十,认真地低声许愿。
高木却没有急着许愿,而是偏过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八云同学,好认真呢。让我猜猜,你的愿望是不是——‘今年也要赢高木同学一次考试’?”
“才、才不是!”八云奏睁开眼,脸红得厉害,“我许的愿望是……是……”
“是?”高木凑近一步,声音暧昧,眼神闪烁着戏谑。
八云奏犹豫片刻,终于下定决心,低声说道:
“……是希望我和高木同学,一直都要幸福。”
空气似乎在那一瞬凝固。高木眨了眨眼,愣了片刻,眼神像被灯火映亮。她唇角缓缓弯起,笑容中带着一丝掩不住的羞涩。
“八云同学……你啊,真是太犯规了。”她轻声说着,眼神柔得像冬日里最温暖的光,“这种愿望,说出来不是就不灵了吗?”
“诶——!?可、可是……!”八云奏慌乱得不知所措,脸红得快要冒烟。
高木却忽然踮起脚尖,靠近他耳边,声音低低的,带着暧昧的颤意:
“不过啊,就算不灵也没关系。因为只要是八云同学的话……我觉得幸福,一定会一直实现下去的。”
她轻轻退开,眼神闪着光,却忍不住又补了一句:“而且啊,现在的我已经很幸福了呢。”
八云奏愣愣地望着她,心脏猛烈地跳动着,仿佛要从胸口飞出。
参拜之后,两人走向御神签的摊位。八云奏伸出手时,掌心微微冒汗,心里紧张得直打鼓:千万别抽到凶啊……
撕开纸条,他盯了半天,才松了口气:“……小吉。”
“八云同学抽到了什么?”高木笑眯眯地凑过来,眼神里闪着熟悉的狡黠。
“……小吉。”八云奏有些心虚地回答。
“这样啊。”高木眨了眨眼,把自己的纸条递到他眼前。纸上两个大字闪闪发亮——“大吉”。
“什、什么!?竟然差这么多!?”八云奏愣住,整张脸都写着“打击感”。
高木抿唇笑出声,忍不住用手背轻轻遮住嘴:“看来,今年也是我赢了哦。”
“唔……”八云奏低下头,鼓着腮帮子,一副不服气的模样。
高木却忽然靠过来,挽住他的胳膊,眼神柔和却带着一丝暧昧:“不过啊,就算你抽到再多‘小吉’,只要和我在一起,就一定会变成‘大吉’的。”
八云奏猛地抬头,脸颊瞬间染红:“你、你别突然说这种话啊……”
“诶?可是情侣之间,本来就该说甜言蜜语的呀。”高木笑容狡黠,凑到他耳边,声音低低的,“还是说,八云同学更想听我说——‘你就是我最大的幸运’呢?”
“!!!”八云奏当场红到耳根,差点没把手里的签条捏碎。
高木见状,笑弯了眼睛:“啊——这个反应,果然才是我最喜欢的新年礼物呢。”
八云奏彻底无力反驳,只能低声嘀咕:“可恶……为什么每次都感觉输了……”
“因为啊,”高木轻轻晃了晃他握着的手,笑意温柔,“输给女朋友,可不算输哦。”
离开神社的路上,天空飘起了细雪。街道两旁的灯笼被点亮,映得世界一片暖光。
两人走在静谧的小道上,手牵得紧紧的。脚下踩着积雪,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高木同学。”八云奏忽然停下脚步,神情认真。
“嗯?”
“新的一年……我也会继续努力,成为能真正让你幸福的那个人。所以……以后,也请一直和我在一起吧。”
高木愣了愣,随即眼神柔和下来。她轻轻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温热的吻。
“笨蛋。”她笑着低声说,“你都已经是我的男朋友了,还需要再确认吗?”
“那、那当然要确认啊!”八云奏涨红了脸,却忍不住笑出来。
高木眨了眨眼,忽然往他怀里轻轻一靠,声音带着暧昧的调侃:“既然这么想确认,那以后每天都说一次‘喜欢我’好了。”
“什、什么!?每天都要——”八云奏差点结巴。
“嗯。”高木眼神狡黠,“毕竟这是情侣之间的义务嘛。”
“可恶……你又在捉弄我。”八云奏小声嘀咕,却还是忍不住牵紧了她的手。
“好啦。”高木笑得温柔,目光里却满是坚定,“那就约定好。今年、明年,以后很多很多年——都要一直在一起。”
“嗯!”八云奏深深点头,眼神坚定,“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让高木同学幸福。”
雪花缓缓落下,灯笼映照着他们交握的双手,影子被拉得很长,紧紧重叠在一起。
这一刻,八云奏忽然觉得,所谓“新年的开始”,并不只是日历翻过的一页,而是牵着高木的手,和她一起走向未来的道路。
——从今往后,无论是春樱夏风,还是秋叶冬雪,他们都将并肩前行。
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