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一日三餐肚中过,临近二十三点,客厅里只剩下琉璃塔的滋滋声和三人偶尔的低语。
鸢世界的鹿目圆因疲惫加上(暂时)普通人标签而沉睡,晓美焰抱圆至自床,放规矩躺姿后盖上毯子。
鹿目鸢盘膝坐在地板上,双手虚托着那盏跳跃黑红电芒的琉璃塔,小焰的紫眸专注看鸢手中的琉璃塔。
夜色在窗外流淌,公寓里剩下呼吸声、滋滋声和时钟指针细微的走动声。
时间在专注与寂静中悄然滑过。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地板上出现狭长的光斑。 晓美焰率先站起身,动作利落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督眼仍在找琉璃塔关键问题的鹿目鸢。她走近卧室,捏几下熟睡中的鸢世界小圆的发丝。
[小圆头发的味道,令我安心。]
焰心中有素,把玩一会轻关上卧室门,来到鹿目鸢在的客厅这边。
“我去学校了。”晓美焰说着垮起一个侧包,“冰箱里有面包与牛奶,你们自便。露法橼和…这个世界的鹿目圆会去上课,期间小心小圆的父母和你们碰面,尤其是被询子阿姨逮到。否则你解释不清的。”她停顿片刻,目光落在琉璃塔上,“有任何进展或者需要,随时联系我。”
鹿目鸢睁开眼,熬夜的熊猫眼圈装饰在樱花色眼珠专属的眼皮外围,她轻轻点头:“辛苦小焰提供的照料,路上小心。”
晓美焰侧头三十五度,算是对鸢话语的回应,随后无声离开公寓。
公寓里只剩下鹿目鸢和几分钟间隔内醒来的鸢世界小圆。小圆揉弄眼睛,看清妹妹专注的神情和那盏闪烁着暗色调光芒的塔体,担忧地问:“鸢酱,还没好吗?”
“抱歉让姐姐担心,这东西比我想象中麻烦。”鹿目鸢吐出口浊气,站起身活动下身体,“不过不急,我们先吃点东西。”
白天的时间,修复琉璃塔成唯一的重心。吃饱喝足的鹿目鸢进入状态,催动体内更多的“气”,白色的气焰流体般包裹住琉璃塔全身上下。
她的精神高度集中,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正午的阳光变得炽烈,鹿目鸢逐渐感受到塔身内的能量有松动的迹象。
可转瞬异变突生:
琉璃塔尖的黑红电芒暴涨,一股古怪的气顺着鹿目鸢探入塔内的气焰,顺着探入的气形成的丝桥原路侵入她的脑海。
“纳尼?!”鹿目鸢捂着脑袋后撤,包裹琉璃塔的白色气焰溃散,她立刻切断与琉璃塔的联系,樱粉色的瞳孔骤烈收缩。
“鸢酱,呆胶布?”小圆吓得马上扑到妹妹身边。
鹿目鸢捂着脑袋,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她的意识刚被脑海中闯入的猥琐腔调占据,切断琉璃塔的联系方才缓解。
【哦呀哦呀,除时空巡逻员外,真有人想揭开我设下的这点‘小把戏’?】饶有兴味的笑音,鹿目鸢从对方语气里解读出:对方抱有欣赏的态度。
【你的气很特殊,不像我见过的任何外星种族的气幻化的魔法,也不像单纯的赛亚蛮力……混合变异体么,第七宇宙诞生的事物与人种还有这可能性,意料之外。】
鹿目鸢强忍着因对方声音和态度引起的生理性不适(前世鸢就觉得这家伙声音猥琐),调动起自身的气联系上依附在琉璃塔上属于弗由的气。
她稳住心神不耐烦地直接怼回去:【弗由,你的声音TM讨人嫌。】她的意念怼得对方接下来要说的话咽回肚子里。【你阻止我和小圆回家,把老娘的塔弄成这副鬼样子,到底有什么目的,别告诉我是为满足你那恶趣味的观察欲。】
似乎没料到对方实力不俗,能一口叫破自己的名字,准确点出自己的癖好,弗由的意念明显暂弱接近一分钟。
【额…你居然认识我。这可就有意思了。看来你跟那些宇宙强者比不同,身上还藏着我不知道的秘密。这就更有观察价值了,至于目的……】弗由那边发出剑出鞘的声音,【当然是邀请你来参加我的新实验。地点在这个世界的见泷原和神滨市交界区域。一个人来,或者带上你珍视的‘姐姐’一起也行,我准备特别的数据收集项目,保证不会让你失望。别让我等太久,否则……我可不能保证实验场地的‘平静’。】
话音后劲落不实,令人不适的意念便骤然抽离。
“噗!”弗由强行切断联系,导致和对方意念冲击对抗的鸢遭到反噬。鹿目鸢喉咙一甜,少量血迹从嘴角渗出。
“弗由这混蛋,跑魔圆干什么。”鹿目鸢擦拭嘴角血迹说道。
“鸢酱!”小圆紧紧扶住她,惊恐和茫然布满脸。“你莫名其妙流血是刚才发生啥吗?你在和谁说话,‘弗由’是谁?”
鹿目鸢脸色剧变、身体发颤、嘴角溢血。小圆听到妹妹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陌生的名字——“弗由”,诡异状况让作为普通人的她替鸢感到恐惧。
鹿目鸢抹去血迹,小圆眼中纯粹的担忧和恐惧反应到鸢眼里,意识到自己无意间念出陌生人名字,可能引起小圆的疑惑。她压下心头的凝重,尽量平缓的语气对小圆解释:
“姐姐别怕。”她握紧小圆的手,传递一些晨光热的气导入小圆体内,提升小圆神经网络多巴胺的分泌量。
鹿目鸢这么做是有原因的,人体在长期的进化途中进化出来一种机制:多巴胺在恐惧消退(俗称Fear Extinction)中扮演关键角色。当危险过去,大脑需要通过腹侧被盖区(VTA)向基底外侧杏仁核(BLA)后部的特定神经元释放多巴胺,发出“解除警报”的信号,启动新的安全记忆覆盖原有恐惧记忆的过程。如果这个多巴胺信号不足,恐惧记忆可能消退过慢,导致焦虑或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 。
小圆没那么严重,鸢帮小圆速成好状态,小圆在接下来几个星期内会暂时忘记鸢溢血的真实。
“姐姐,有一个危险的家伙在搞鬼,他把我的塔弄坏,迫使我们困在这里。他在通过这个塔跟我说话。”她目视茶几上黯淡的琉璃塔,避开弗由的名字和具体背景,这些对一个才了解魔圆世界观基础没多久的普通中学生来说,应当归类为超纲内容,况且弗由这家伙不是魔圆里的人物,他是龙英里的人物,鹿目鸢不清楚他到底要做什么,怎么来到这里的。
“他大概率设下陷阱,威胁我去一个地方见面,如果我不去,他可能会做出极端事情。”
小圆下意识地抓紧鸢的手腕,身体微微发颤:“隔空说话稀奇耶。她伤到小鸢你了?”
“伤倒是没,我切断他与我对话之间的意识流后,遭到轻微反噬而已。事不宜迟,留着姐姐你独自一人在这我非常担心,橼去上课,这个世界的焰……我不打击小焰。说实话(魔法少女版本,非恶魔焰版本)这个世界的小焰守护你的话,一旦她遇到弗由会演变成挠痒痒都不够格的水平。”
小圆听完捂住嘴巴,她没料到小焰作为魔法少女中独立面对魔女之夜的老牌魔法少女,在妹妹口中——名叫弗由的人眼里,交手的资格不具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