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海城,顾名思义这是座临海的城市。
总是充斥着腥咸的海风,和潮起潮落的喧哗,海边的白色沙滩,人群来来往往,总不落空虚,总有那份大海的柔情和浪漫。
白远领着冷清月走进了海边的一家餐厅,前台的少女笑颜如花,身后的头上吊着一艘复古的帆船模型,颇具海边的特色。
白远要了个外面木制露台上靠近栏杆的位置,松软的沙滩就在栏杆的另一侧,微微海风带着细弱的海浪声吹到桌边,平添一份雅致。
冷清月坐到了白远对面的位置上,在桌子的侧面则被白远放上了那巨大的北极熊毛绒玩偶,形成了一种莫名其妙的三人组合。
询问冷清月后简单地点过餐,两人便坐在了原地静静地等待着。
海风微淡,傍晚的宁静带来久远的时空。
露台上除了白远这一桌便再无别的客人,时隔数日他和冷清月又一次单独相处。
冷清月侧着头注意力全落在了外面的大海上,白远第一次有了时间好好打量起她。
少女的脸上没了之前的那种压抑和悲伤,却而代之的一种淡淡的喜悦,虽不表露于形,但松懈的眉眼已经述说了一切。
看她眉眼间没了之前的那种麻木,白远的心中不由地感到一阵的喜悦。
虽然接近冷清月,帮助她是出于系统的任务。
但白远在了解对方后,也是由衷地想要眼前的花季少女活得更加自由,更加快乐。
他总是这样,总是将自己对美好的向往,加到他人的身上。
看到别人在他的帮助下变得幸福,他自己也会得到一份满足。
“你看我干什么?”
白远望得出神,似水温柔的目光驻留在冷清月的脸上终究还是引起了对方的察觉。
冷清月遥望海面的视线落回到白远的身上,和他四目相对。
口中虽然是不满的质问,但语气并未显的不耐烦。
她似乎并不讨厌白远这种没有礼貌的注视,更多的是一种对于原因的好奇。
看着白远,她能感觉到在她的心中某种东西正在萌发——那是她想要得到的答案。
白远也不躲闪,嘴角噙着丝不在乎的笑。
“没什么,就是感觉你这样挺好的,比平时好多了。”
冷清月能明白白远话中的含义,她自己也感觉今天下来她的心境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往日积压在心中的烦躁被阵阵轻柔的海风带走,留下了抹淡淡的清爽。
白远的话没错,却也引起了她的在意,她想问问自己在对方的眼中是怎么一个形象。
“那我平时在你的眼中是怎么样的?”
冷清月还是第一次这么在意一个人对自己的看法。
看着白远紧闭的嘴唇,忐忑地等待着答案,她的心也随之停滞了一拍,又随着他嘴唇的启动开始猛烈地跳动。
“平时啊,感觉你是个很臭屁的人,一天到晚顶着张冷冰冰的臭脸,拒人千里之外,像是有人欠了你二五八万一样。”
白远不着调的回答,让冷清月的心中生出了一丝郁结,倒也不是生气,只是有点不舒服。
她自己也知道自己平时什么样,白远说的倒也大差不差。
但莫名的,他就是不想白远这么说她。
就算不是夸她的,那也至少得说她高冷吧。
怎么能这么说她呢,她平时那样还不是因为英雄协会和家里的那些事,白远他又不是不知道。
别人这么说她,她倒是无所谓,但偏偏就是不想让白远这么说,哪怕这是实话。
小情绪一上来,冷清月的脸色唰的一下就冷了下去。
看到冷清月耍起了小女生脾气,这难得一见的场景,白远也觉得有趣,忍不住嗤笑出了声。
“怎么?生气了?”
“没有。”冷清月的回答冷冰冰。
“真没有吗?”
“没有。”
冷清月死犟不承认的模样落在了白远的眼里,只让他觉得有趣好玩,强压着再逗一逗的打算,白恢复了正经。
“好吧,那我接着说了。”
“其实我也知道你为什么会表现得那样,英雄协会和家里的事压在你心里很难受吧,你又找不到人发泄,所以才会那样,我知道你不容易。”
白远的述说讲完,冷清月的心情一下子也好上了不少,但她不想表露于形让白远察觉。
便故意偏过头不去看他,将视线放在了远处的海面上。
可一下秒白远的话锋一转,说出的话让冷清月的心脏猛地顿了一拍。
“可你不应该是这样的,你应该有着更加光明的生活,哪怕那是带着灰色的,也不应该是黑色。”
“所以啊,让我来帮帮你吧,你想要成为英雄,你想要从你母亲手上争取一个机会,我都知道,我都会帮你的。”
“我不管你信不信,也不在乎你同不同意,更不需要你的帮助,你只需要站在那里,好好地等着就行,如果有什么错,全推到我身上就好。”
少年的话不重,说得也很平静。
那不像是一时冲昏了头脑说出来耍帅的话,更像是位谋士在深谋远虑,布局妥当后说出来的谋划。
白远的话落进了冷清月的心里,心在告诉她“她信”。
可她说不出口,只是又问了一句。
“为什么?”
她想知道个答案,想知道为什么白远会这样地来靠近她,她想为她心中的那份蠢蠢欲动的感情求个解答。
“为什么?”,白远斟酌着冷清月的问题,同时也是在问自己。
刚开始的话是因为任务的原因,可到了现在这个原因变了。
他知道了冷清月的过去和现在,他看不下去,他看不得她身上的苦难。
就像当时在孤儿院里他看不得其它孩子的苦难一样。
既然知道了,就力所能及的帮忙。
他是这么想的,他想帮眼前的这位花季少女摆脱笼罩在她头上的不幸。
不为其它的,他只希望眼前的少女能好起来,能多笑一笑。
“我想看你多笑一笑。”
白远的话真挚诚恳,不带一丝的掩藏。
出乎冷清月意料的回答,让她红了耳垂。
明明没有听到预想中的那三个字,可她的心却跳地更加慌乱,思绪像天边揉碎了的彩霞,拼凑不出一个完整。
冷清月就这么仓皇落败,不敢转过头去看白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