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感觉到？”黎见弗洛洛一直看着远处尽头的一处在天花板上凸出来的通风管道。直觉给了自己一种不祥的预感。
弗洛洛点点头。
“是残像。我感知到了和上次一样的频率，这次就在通风管道里。”弗洛洛在门口和黎说着，他们已经买完了东西，现在随时都可以离开。不过两人都没有这个意思。
“不管怎么说得先告诉索菲亚他们，这次残像出现在通风管道里，我可不认为只是一件巧合。说起来上次的地点也很奇怪，残像被关在门窗被封死的废弃房屋里，就像是有人特意赶进去的一样。”黎说。
“时间...不够了，我能感受到他们正在雀跃，在渴望着频率，六砂说过他们生来便有吞噬频率的天性，下一秒可能就会控制不住从那里冲出来对着这里的人群就像是开罐头一样。”弗洛洛杏红色的眸子盯着黎，仿佛在请求黎做出一个决定。
“喂喂，开罐头这么冷笑话的词可不是能从你口中说出来的啊！”
黎脑子里出现了前不久刚从索菲亚那边离开时对方说的话，共鸣者的事情需要保密。
同样如果突然出现残像大规模袭击人类的事情一旦暴露出去，毫无疑问会对萧克城，乃至黎那汐塔的共鸣者世界产生巨大影响。而且重点是，他和弗洛洛都不希望自己前脚刚走的百货商场就变成一副人间地狱。
“数量呢？”黎停止了吐槽，问。
“他们太多了，我没办法分出来，但是我想应该有二十只一样...而且我能感觉到有一股和上次异常的频率，它很奇怪。”
“这个数量可不能不管了啊——”黎扶着头说，“我都打算回家养老了怎么现在来这查。”
弗洛洛没有做声，不知道她是被黎的无厘头给无语住了还是在想些别的什么事情。
“还是那句话，先联系索菲亚，提前告知他们，我们拖延下时间等索菲亚的人到。”黎简短地做出了决策，“通风管道应该是连接二楼的，这家商场刚开业不久，二层还在装修，通风管道应该是直接连接二层的，我们得想想办法把残骸都引过去才行。”
女孩默默地点了点头，显然她赞成这个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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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的索菲亚给予了黎计划的十分肯定，但是索菲亚也说即便他们再怎么快速准备人手，赶到现场也需要最少二十分钟的时间。在这之前，现场的局面完全得依靠他们两个新人控制。
“你们注意自身安全，情况不对一定要立刻撤离。还有弗洛洛，六砂让我给你带句话，他现在人不在你身边，你的共鸣力使用要注意存量......”
黎挂了电话看了眼弗洛洛，发现弗洛洛也在看自己...看来两人都不约而同想起了上次弗洛洛倾斜火力的事情。
“有事吗？”
“不...没有。”黎说，“只是我觉得你能一起来，真是太好了。”
弗洛洛盯着黎看了一眼，可黎却觉得那仿佛比十个呼吸还要长。
“即便你不来我也会来的。”弗洛洛翻了个白眼，“倒不是什么任务，只是如果你有能力可以救一些人的话，我想这不会是个问题。”
两人轻声说着，走近了通往二层的楼梯，这里的装修还没有完毕，因此光线比较昏暗。木门显得与墙壁的精致格格不入。一般而言商场的装修都是集中在一个时间段内装修的，不会整天整日像小区下面修水管一样从早修到晚叮叮咚咚。由于老板经理室都在一层，在不装修施工的时候，通往二层的门就应该是紧闭的。
可是这扇门却并没有关上，反而是留出了一个门缝，让人感到一股不妙的气息。
门下渗出的红色液体缓慢地滴下，推开门的一瞬间一股腥味就让二人的面容狰狞了片刻。
一名施工男性躺在门后的墙边，血迹就是从他的胸口上流出来的。
横死？
不，那是一道十分可怕的利爪所造成的伤口。
但是弗洛洛仍然能感受到对方体内仍然有着十分微弱的频率，她蹲下身，果断从自己的那件裙子上撕下布料为这名施工工人进行简易的包扎。
不知道他能不能撑到索菲亚的救援赶来，但是就目前而言两人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
“残像打破了通风管道，他运气不好正好撞上了。”黎指了指旁边，那里有一块破裂的通风口，通风系统与空调系统绑定在一起，因此这些管道足够大，它们进过上下楼梯的旁边，这里有两块铝合金管道，电路的管道仍然完好，通风管道就已经破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足以让里面的人爬出来。
他感到很奇怪，残像已经遇上人类，却只是将其打成重伤，印象里残像可不是这种习性，说点不好的，在闻到那股气味的一瞬间，他们进门前甚至已经做好了看见一幅横死画面的心理准备了。
黎暗暗酝酿共鸣力，时刻准备在关键时刻直接张开应许之境，因为现在的残像实在太过奇怪，就仿佛被人操控一般在做十分有理性的坏事。
他们继续上楼，二楼如黎所想还未完毕所有的装修，不过一些墙壁和地板都有铺设完毕。百货商场外面拉着几道从顶楼下来的红色大幅，使得二层的采光十分奇怪，红色和亮色混合在一块，黑暗处却仍然需要借助手机灯光才可以看清楚。
残像在袭击了员工之后，一楼并没有看见其他残像的痕迹，它们只有可能是往上转移，这倒是省了弗洛洛和黎一件事，他们不用自己去想办法把人引过来了。
两人转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奇怪的地方，只是在一个单独的房间里找到了一块提前放进来的桌子。
“只有这里有点东西了，其他的地方都是装修材料。”弗洛洛说。
“看样子是打算当做装修完毕后作为监控室用的。瞧——”黎指了下这张桌子，它紧紧地贴着墙壁，“如果是我，这面墙一定会放满电脑显示屏。到时候带个笔记本电脑过来直接串流一块显示屏，这地方又偏，指不定摸鱼一个上午都没有人会抓到你。”
黎不忘打趣道，看得出来这个商人子弟的乐观心态不是一点强大，只是弗洛洛就懒得去理他的吐槽了，她弯下腰打开了这张金属桌子的抽屉。从上面翻到下面，最后在一堆文件里翻出了一颗颜色十分亮丽的宝石，红里透着紫，完美的椭圆形，几何棱角在日光下能反射出十分惊艳的血红色。
“喂喂喂，你这样算不算盗窃财物了——我们是来追残像的吧。”
弗洛洛瞥了一眼黎，又把宝石放了回去。
“我当然知道，倒是你一直在转些没什么看点的地方。”弗洛洛叉起了腰，“你不觉得这颗宝石很奇怪吗？”
黎耸耸肩。
“抱歉我还真看不出什么，要不要喝杯牛奶？”
“额...那些残骸的频率自从我们进入二楼后就消失了，我怀疑是有什么东西吸收了频率。”
“是这个宝石吗？”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