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之后,自然得立刻回到志愿工作。
确认试胆大会路线上可能存在的风险、摆设假祠堂等等。
黄昏至,夜幕便将近。
晚饭之后,平冢静把大家领到了迎宾楼的某个房间,里面堆放着一些用于试胆大会的“恐怖”小道具。
不过……
“平冢老师,这些东西……恐怖吗?”
“不就是一堆廉价的cosplay嘛……”
吐槽的二人是比企谷八幡和三浦优美子。关明瞥了一眼三浦,虽然已经过了一个下午,但看惯了她火辣的比基尼之后,忽然对她生出一种陌生感。
穿上衣服,有点认不出来……不对,她明明只是换回了辣妹常穿的露肩连衣短裙。
三浦盯着那些服装皱眉道:“我说,我们真的要换上这些衣服吗?”
顺着她的视线,关明看见海老名从纸箱里翻出一套巫女服,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撤退。
今天的亏已经吃得够多了,被海老名疯狂揩油,手上却一点便宜也没占到。
逃吧,不丢人。
海老名才是真正的变态。
……
据说为了给接下来的试胆大会预热,小学生们现在正聚在了某个室内,在老师们的带领下一起观看《校园怪谈》。
因此,被森林环绕的迎宾大楼还算安静。
关明偷偷溜到外面想刷一会手机,结果一出门就看见平冢静凭栏远眺的背影。
哪怕穿着一身工装,却仍然掩盖不住其玲珑娇躯。
山峰失去了色彩,如泼乌洒墨般漆黑一片。但天空却还留存着最后的微光,宛如一滩纯粹的蓝墨。
这是自然的水墨之画,天空与山连成一片,却泾谓分明。
平冢静听见声响便回头一瞧,顿时露出了恬静的笑脸说:“肿……唔。”
女人嘟着嘴唇,把含在嘴里的棒棒糖“啵”的一声拔了出来。
“怎么,不打算挑一套衣服cos一下吗?”
这家伙,烟瘾又犯了啊……
“唉。想cos的话,我们回家再玩,玩整夜都行。”关明到她身边散漫地靠在围栏上开刷手机。
“唔……哼。”
平冢静哪里不知道他的潜台词,娇媚翻了个白眼就把棒棒糖塞回嘴里,再度向远方的夜幕眺去。
手指在屏幕上随意滑动,这两天游戏里发生的新闻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点,渐渐地就心不在焉。
这么一想,好像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与平冢静慵懒地凭栏,既不说话也不暧昧地动手动脚。
与她的那次骑行比试如果进行正常的话,或许他们可以在某一处海边以这种姿态一起眺望夕阳,而不是拖着死狗一样的身躯倒在铫子市的温泉旅馆。
可如果正常的话……或许和平冢静也不会变成如今这种关系吧。
胡思乱想间,身后的门再次被推开。
是三浦。
“噢,明桑,你在这里啊。”
“怎么了?”
“他们说要商量一下怎么帮助那个女孩,你也进来一下吧。”
“嗯?好。”
关明还以为救助鹤见留美的任务已经结束了,没想到还有后续。不知道他们在里面搞什么鬼……
平冢静好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
回到房间时,小町和海老名已经换好了衣服。比企谷正对着带着高帽的魔法师户冢傻笑,全然不理会身旁撒娇的妹妹小町。
小町在看见关明进来之后便从比企谷身边跑来,嬉笑着问关明她这套棕色的猫妖套装可不可爱。
海老名则在不远处挥舞着驱邪幡,身着红白相间的宽袍巫女服,脑后系着红色大蝴蝶结,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什么。
也不奇怪,Coser都喜欢叨叨着所扮演角色的台词。
不一会,雪之下cos的雪女和前凸后翘的小恶魔由比滨也从更衣室走出。作为猫奴,雪女立刻飘到小町身边对着小町的猫耳、猫爪和猫尾巴。
和服的雪之下还挺有一番风味,不过现在欣赏的时候,更重要的是鹤见留美的事情。
“说说吧,还想怎么行动。”
闻言,众人纷纷看向叶山。
看来是他再次提议再次行动。
溜出去的换衣服的都回来了,志愿者齐聚一堂,叶山缓缓道:“刚才明桑你不在的时候,我们稍微商谈了一番,都觉得应该给留美提供更多的帮助。”
关明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知道了。”
虽然他觉得今天做的已经足够就是了。
子龙与阿斗在乱军中杀个七进七出,可想成为子龙还是阿斗,终究还是要靠自己选择并走上那条路。
一味地帮助未必就是好事,或许只能感动自己。
当然,关明也能理解他们的心情。
无论是雪之下、由比滨,还是比企谷,或者……特别是他,叶山隼人。
现在想来,从当初川崎沙希事件里就有叶山的身影。
那时候的他已经知道侍奉部是雪之下的社团,那么他答应由比滨的请求去向沙希搭讪,未必没有存着对雪之下的歉疚与想补偿她的念头。
可那是已经迟到的东西,雪之下已经不需要了。
只是叶山还非要去“还债”。
就像他们现在想着为留美的将来而苦恼,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已经违反了“授人以渔”的信条,就差把鱼喂进她嘴里了。
不过无所谓了,反正侍奉部那个信条本就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由比滨似乎察觉到了关明的无所谓,连忙接话道:“那个明桑,是这样的。之前我们不是说了吗,留美的现状很辛苦,如果能找到让她过得轻松的方法不就能雪上……锦上……”
“锦上添花。”淡雅的雪女无奈扶额。
“所以你们找到方法了吗?”
关明问过之后,众人陷入沉默。不过很快,比企谷忽道:“我有个主意。”
“驳回。”雪之下立刻回绝。
“你决定地也太快了吧……行了,姑且听我说吧,难得有次试胆大会,当然要好好利用。”
“怎么利用?”
和户冢一样,大家疑惑地看向比企谷,都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关明在小町和雪之下的身边坐下,摸着下巴思索。比企谷他一提起试胆大会,关明便想起下午时他也曾向鹤见留美提过“祝你在试胆大会玩得开心”之类的话。
不过也好。
和关明、雪之下不一样,比企谷是个彻头彻尾的消极派,有着不同的理念,或许还真能让他想到切实可行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