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ng,这里是丰川祥子的乐队crychic练习的地方,今天她们和往常一样练习到了六点。
“灯,你今天怎么了?”丰川祥子询问高松灯,原因无他,今天的练习高松灯的状态一直不好,唱歌总是跑调。
高松灯低下了头,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对…对不起,祥子,是我的问题。”
“灯,不要自责。”椎名立希对高松灯说。
长崎素世用着夹子音对着众人提议道:“那个,要不我们再练习一会儿吧,说不定再练习一会儿,灯就发挥正常了呢。”素世看着几人。
“祥子,我会努力的。”高松灯满怀歉意地对丰川祥子说,丰川祥子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思考着。
椎名立希也赞同道:“我觉得可以。”
丰川祥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想道:‘晚点回去,纱夜应该能照顾好自己吧。’这样想着,她掏出手机,给家里的妹妹丰川纱夜发了条消息「今天我有点事,纱夜你早点睡,不用等我了。」
若叶睦抱着吉他,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丰川祥子,问道:“祥子,不会出事吗?”
“睦,这种时候说这种话不合适吧。”嬴月姬说道,她是作为丰川祥子的朋友来看练习的,本人的音乐水平十分高超,因此还兼任评委。
“祥子,我先回去照顾纱夜吧。”嬴月姬留下这一句话,就急匆匆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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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川祥子走在回家的路上,手里拿着手机,发了一条消息给嬴月姬:「纱夜睡了没?」嬴月姬没有回答,这让她心里感到一股不对劲,‘是我多虑了吧,现在她们可能已经睡了吧。’她将手机放回口袋,静静地走在大街上,微风吹拂着她的脸庞。
走了许久,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丰川祥子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并不是嬴月姬的消息,而是一条让她内心瞬间跌落谷底的消息:「通知:城区里出现了妖兽,请各位市民立刻前往治安局避难。」
手机摔落在地,丰川祥子没顾上自己攒了好久才买的手机,身体瞬间腾空而起,没顾得上不能在城内飞行的规定,丰川祥子御剑飞行,疯狂地往家里飞去。
越靠近家,丰川祥子的心情越是着急。坍陷的房屋和随处的尸体提醒她再不回去纱夜将会有危险!
‘纱夜,等着我,我马上回来!’丰川祥子心想。
记忆回到了那个雨夜,离开丰川家后,自己对母亲的墓发誓一定会照顾好纱夜的,会让纱夜恢复健康的。
等到她终于到达家时,一切都晚了。
丰川纱夜的身体躺在地上,胸口被刺穿,鲜血从伤口流出,父亲丰川清告不知所踪,母亲的人偶摔倒在地,与钢琴一起被大火吞噬了,嬴月姬身上带着伤,手里拿着一把长剑,鲜血从剑上流下,一只妖兽尸体倒在她的面前。
丰川祥子慌张地抱起纱夜,纱夜还有着气息,这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纱夜,是姐姐的错,姐姐对不起你,我不该晚点回来的,对不起。”泪水模糊了视线,从眼里流下,打湿了丰川纱夜的衣裳,丰川祥子慌忙地就要带着纱夜离开。
“姐姐,”丰川纱夜微弱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最后,能见到…你和月姬真是…太好啊,我终…于能理解什么叫做…情感了,但是好像太晚了啊……”她最后思念的,是家和她深爱的人。
丰川纱夜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彻底没有了哪怕一丝生气。
看见纱夜死去的那一刻,嬴月姬的内心是麻木的,没有一点情绪波动,没有哭泣,没有愤怒,整个人愣在原地,如同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连伤口传来的疼痛都没有感觉到。嬴月姬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丰川祥子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她是如此痛恨命运,“纱夜,纱夜!姐姐这就去给你找医生,你不要死,不要死!”
她现在还有活下去的理由吗?答案很残酷,没有。丰川祥子是如此痛恨这样的自己,无能为力,只能给周围的人带来不幸。
小时候,自己的妹妹因为自己身体残疾还得了怪病;初中时,自己的母亲被病痛夺去了生命;初三时,自己的父亲被赶出丰川家;现在,自己最后的家人也离自己而去,她再没有继续活着的勇气,自己只会给大家带来不幸。
丰川祥子放下纱夜的尸体,对嬴月姬说道:“麻烦你把纱夜安葬好。”随后头也不回地向远处走去。
嬴月姬一把抓住丰川祥子,对她说:“你要寻死吗?”
“和你没有关系,请和我保持距离!”丰川祥子说道,声音里带着些许沙哑,她用力想要挣脱嬴月姬的手臂。
“纱夜她真的愿意看见你这样吗?!你应该好好活下去!死亡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嬴月姬对丰川祥子吼道。
天空乌云密布,雨点打在她们身上。
脸颊流下水,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
“真是高高在上呢!你只是一个普通的修士,有什么资格去管其他人的事!松手!”丰川祥子说。
“我不会坐视你放弃自己的生命的!”嬴月姬紧紧抓住丰川祥子手。
“可是,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你们还有家庭,还有爱人,还有幸福的生活,可我呢?我还有什么呢?我失去了我的家庭,我的生活如同一滩死水,看不见希望,这样的我,真的还有活下去的勇气吗?”丰川祥子哭喊着,整个人瘫倒在嬴月姬的身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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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雨天,丰川祥子又是没有来乐队,crychic整个乐队也因为祥子没有来而停止了。
长崎素世担心地望向窗外,这时,门被推开,她回过身去,惊喜地说:“祥子,太好了,你终于来了!你全身都湿透了,没事吧?你没有来乐队练习,给你发信息也不回”说着,她就掏出一张手帕要递给祥子,却被祥子拦着。
“今天我是来宣布一个消息的,”丰川祥子对乐队的几人说,“我要退出crychic!”
此话一出,几人皆是一愣。
“等等先坐下来再说吧,为什么?发生什么了?不能对我们说吗?还是说问题在我们身上?有问题我们会改正的。”素世询问道。
“是我自己的问题。”丰川祥子斩钉截铁地回答。
“等一下为什么?之前的live不是很开心吗?还想继续办live你也说过吧。”素世说。
“我没那么说。”丰川祥子说。
素世继续说:“可是,crychic是你一手组建的啊,要是你退出的话……”
“你真的要退出了吗?”一直沉默的灯开口问道。
“灯在问你话呢,还有这样太不负责了吧?”立希也说道,然后质问:“为什么不回话?”
“立希别这样。”素世说。
立希继续说:“你能别给这种给人找麻烦吗?今天也是一直在等你。”
“想练习可以自己练习,又没有规定只能必须所有人在才能练习。”丰川祥子针锋相对,‘必须要远离大家,这样的我只会给大家带来不幸的!’
“可是,要是祥子退出的话……”灯小声说道。
“别讲这种撒娇的话了,尤其灯你才是最需要练习的,可你在此之前都在做什么?”丰川祥子批评灯,‘抱歉,灯,但我必须这样做。’
“灯就是在等你来啊!”立希不满地对丰川祥子说。
“等一下,先冷静下来谈谈吧,好吗?明明一起演出很开心,睦也是这么想的吧?”素世说着就看向睦。
“我从来不觉得组乐队开心过。”若叶睦回复道。
丰川祥子推门而去,留下了不知如何的几人,睦拿起吉他和雨伞,也追随着祥子的身影出去。
睦举着雨伞,看着祥子淋着雨离去。
只是,乐队谁也没想到,这一别,就成了最后一次见面。
嬴月姬刚回到家,看见一封信封放在桌上,好奇打开,上面用秀丽的字迹工整地写着:抱歉,嬴月姬,当你看见这封信,我大抵已经死了,感谢你多日对纱夜的照顾,想了想,没什么话能对你说,我亏欠你的太多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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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川祥子独自一人坐在桥边,身边无数人来来往往,这里是以前她会带纱夜来散散心的地方。
身边的人都走后,她不再留恋,跃进水中,她四肢渐渐失去力量,缓缓跌到水底。
丰川祥子的意识渐渐消失,她想到:‘如果我死去了,那么大家也会更好一些吧,我这样的人,没有获得幸福的命运啊…对不起啊,月姬,你照顾了我和纱夜,我却没办法回报你,还辜负了你的好意,让你白白浪费时间和精力照顾我…真的很抱歉,我发现我我有点喜欢你,你可能不记得,我们儿时曾是玩伴,看见你和纱夜玩我很嫉妒纱夜,我很想追求你,但我这种只会给你带来不幸的人真的配吗?’
在人生的最后一刻,她微笑地说道:
“月姬,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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