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继续朝前走。
这时阿鲁克说:“我闻到了魔法素材的味道!”他高兴得左跳跳,右跳跳。
他们来到了一个雕像前。
从下往上扫视,一个方形石座上,立着忠犬八公雕像!
东京涩谷区有一只忠犬八公雕像。“这只是本村仿制的!”裕子介绍道。
但是玛乔丽,此时却感到怪怪的。
“斯米尔博鲁奇·素材解封!”一道银光从阿鲁克捏合的指尖,射向了八公。
怪怪怪怪怪!非常怪!
八公像青蛙一样鼓大了肚子。肚子缩回去,脸颊又鼓大了。脸颊缩回去,又是背。每次都像捏捏乐,被挤压到要爆炸的感觉。
嘭——,八公爆炸了。红色的烟雾弥散开。
他们看见一只更小的、银光闪闪的忠犬八公,砰砰砰颤动在石座上,然后渐渐ping歇。
“这次不用战斗了?”玛乔丽用眼神质问阿鲁克。
“看来也不是每次都要战斗啊。”阿鲁克用点头示意玛乔丽。
阿鲁克从背包里掏出《魔法图鉴》,将八公悬挂在书页上,书本自动查询。
“就这!就这!就这!这也算道具?”玛乔丽实在憋不住,吐槽了。
连裕子这样的麻瓜,看了书页都摇头摆脑。
书上写:
□物品:烟花·忠犬八公
□用法:喊出“守护”,八公冲上夜空,爆作烟花。
□备注:烟花·忠犬八公使用有效次数为1次。
“有,总比没有好!”阿鲁克指责玛乔丽的不是。
当阿鲁克准备将素材放入包包时,玛乔丽才想起刚刚本想提醒大家的事——她那怪怪的直觉。
她压低声音说:“我觉得……我们,被监视了……”
一阵凉飔携带着浓浓淡淡的阳光玫瑰味道,吹拂而过。
“啊!”玛乔丽吓得一个趔趄。
她看到了,她看到了!她背后灌木丛里露出一双兴奋的眼睛,那种眼睛就好像在凌晨徒步森林时,根本甩不掉的一双红眼。
阿鲁克把魔法素材藏到了身后。
嚓,嚓,灌木划开两道口子,露出了那人枯瘦又修长的手臂。
嚓,擦,灌木口子越开越大,那人爬出来了!
啊————————————————
啊————————————————
玛乔丽和裕子好像喊出浑身所有的力气,只有阿鲁克愤怒地忍着。
那个男人骨瘦如柴,身体颀长,似乎有2米,关键是——他是浑身赤果地匍匐在地面,只有头扬起,瞥着离她最近的裕子。
三人连忙后退。
他一步一步爬近……
三人继续后退,直到他们退到了一堵村舍的墙上,退无可退。
“请你不要再纠缠了!”裕子站在中央,用手护住玛乔丽和阿鲁克。
她其实并不认识这个人,但她是在这个村子出生的,她觉得她有保护的义务。
那一瞬间,他们三人对这座村子,再一次有了新的认知。
他们看到,那个赤果的男人,背脊长出了鳞片,舌头吐出了信子。他的手、脚快速退化进了躯体里。他拉伸了,他变细了,他逶迤前进——他化成了王锦蛇。
在一片黑暗的背景板里,裕子表情惊恐万分,那巨大的蛇头蹦起来,与她的手背仅仅只差0.1cm,倏一下,手臂与蛇头错开了。
王锦蛇没有再进行攻击,匆忙逃进了灌木。
“裕子你受伤了没有?”玛乔丽着急地催问道。
裕子摇摇头。
“你家还有多远,我们快去吧!”阿鲁克是一分钟都不想多呆。
这村子太古怪了,太古怪了。他们每个人心中都在默默无声地说。
一会儿是婴儿变成狗,一会儿是男人变成蛇,他们根本就抽不出任何头绪。
裕子家在村子的尽头。
三人到了她家,赶紧办事。他们开始在这家复式住宅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前前后后找她父母。喊也喊过了,翻也翻过了,三人筋疲力尽地背靠背坐到地上。
根本就没有!
“还可以去哪里找?我不想到处跑了。”玛乔丽问。
裕子沉思片刻:“我们去村长家看看,有没有人吧。”
他们来到村长家时,已是下午四点了。
这是一栋公馆一样的住宅,立在修剪圆滚的草球之中。
门开了,站着一位金发波浪,玫瑰红晚礼裙飘逸的性感女人,她的手臂是那样修长,声音是那般甜美。她是美月夫人。
这座村子村长早已亡故,美月夫人作为其妻,独自居住在村长家。
阿鲁克和玛乔丽从来没在东京都、在现实生活中,见过这样的绝世美人。他们心中,仿佛泛舟在飞满玫瑰花瓣的海面上。
美月夫人看见是裕子带着朋友,就邀请了三人进来。
他们惊叹了。公馆的地面竟然是光洁剔透的玻璃,这玻璃之下是整整齐齐的木格凹槽,每一个槽内都放置着一瓶翠绿色的香水。
当他们一动不动,出神的时候。美月夫人说:“那是两千瓶不同气味的阳光玫瑰香水。”
她设晚宴招待了三人。
席间,阿鲁克和玛乔丽变得拘谨起来,他们留意到,桌面的咖啡杯杯耳,竟然做成了荆棘密布的形状。真是诡异啊。
“美月夫人,您知不知道我的父母去哪里了?”裕子问道。
美月夫人莞尔一笑:“我从不过问村子里的任何人、任何事。你知道,村子里的人都不喜欢我的,他们叫我什么?”
裕子赧然地垂下头。当她端起咖啡杯时,她没有注意到杯耳的尖刺,啊一声,鲜血从拇指指面淌了下来,咖啡杯带着数点红色血渍,在地上断成三截。
美月夫人赶紧找来绷带给裕子包扎。
夜里,尽管阿鲁克和玛乔丽尝试推脱,但还是拗不过美月夫人的热情挽留。她为三人铺好床,他们三人睡在同一个房间。
阿鲁克想着那只诡异的狗,玛乔丽想着那条恐怖的蛇,裕子想着自己没有半点儿音信的父母。
突然,阿鲁克问:“裕子,今天晚饭时,美月夫人说村里的人称她什么?”
“这方便说吗?”裕子惊恐道。
阿鲁克小心翼翼地锁上房门。裕子凑到阿鲁克耳边,压低声调:“他们叫她老巫婆……”
阿鲁克眉毛皱了起来。
裕子又补充了一句,阿鲁克惊愕到下巴悬空。
“她嫁给村长30年,村长都过世了。然后美月夫人还是一副30岁的美丽模样。”
这一晚,没有人睡得特别好。
早上起来时,他们发现卧室门大开。冷风吹进来,裕子的床位空空荡荡。
他们跑去对美月夫人说:“裕子不见了!”“裕子不见了!”
美月夫人一反昨日的热情,如同冷冷的月亮。她说:“裕子已经返校了。你们不知道吗?”
“真的吗?”他俩都很吃惊。
“是的,她昨晚对我说了,她明天一早就要返校。”美月夫人。
鉴于他们跟美月夫人并不熟,他们满心狐疑地离开了公馆。
路上,阿鲁克彻彻底底绷不住了。
他对玛乔丽说:“离开!现在就离开这个村子!这个村子太诡异了。人会突然变成动物,找父母,连她自己都找不见了!”
玛乔丽静静地站在晨风里,一言不发。
“你还在等什么,玛乔丽?”阿鲁克脑子里被一个又一个,一个又一个的谜团占据着,几乎让他cpu和情绪原地爆炸。
玛乔丽声音有些欷歔:“阿鲁克……你安静下来。”
她侧过头来看着阿鲁克激愤的脸,她的眼睛在说,裕子是她唯一的朋友。
“我求你一件事,我们把裕子找回来吧。”
阿鲁克这下也不说话了。
“我觉得她一定被藏在这个村子的某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