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了高铁的Jah一刻没有闲住,因为他在正式动手杀人之前还有三件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首先拿刚到账的钱款更新一下自己义体的硬件与软件,任务越来越难,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接着用剩下的钱买一个新的【破冰程序】,这种程序虽可以多次复用,但容易暴露是同一人所为,也会让人顺藤摸瓜找到卖家,所以其实和一次性用品差不多。
最后才是去目标所在的场地勘探一下,并思考出暗杀计划。
于是他拖着行李箱离开车站,叫了辆的士,去到了自己在【申港】唯一熟悉的【义体医生】那里。
昨夜的暴雨今天已经停了,因此夏季正午的烈阳快速蒸发积水所带来的潮湿,此刻更加明显。
他在刺杀【金伟安】之前就是从这里安装的新型号义眼,认为这家店的大夫人品还算不错,至少不会趁着自己睡着时割两个器官下来。
在法律被私有化的2055,这种口碑与信任才是最重要的。
而Jah本来是不太希望自己经常光顾同一家店面的,毕竟这样容易遗留把柄,但是本次任务赶的太紧,真没有额外精力去寻找新的好医生了。
“叮咚~您好,欢迎光临。”刚进门,自动门铃就发出声音,但候诊区内却空荡荡的,就连接待区都没个人影...
白瓷砖地板称不上干净,空气中也隐有灰尘味;
虽然看上去好像已经关门大吉了一样,但毕竟人流量少也是Jah选店的重要标准之一,所以就该如此冷清。
“欢迎光临~又是你诶,这么快就回来?是上次义体出故障了?”而后,一名身着休闲装,给自己挑染了蓝发的女士,从后方的休息室走出。
其不修边幅的完全看不出是医护工作者,唯独两只高度机械化,专门用以高精密工作的义手,以及胸前像是急匆匆挂上的工牌证明她是这里的义体大夫。
Jah用义眼上的放大功能扫描了下对方工牌上的信息:【夜露咲良】,看名字可能是从【东曦城】迁过来工作的...
可惜到了【申港】这个极其排外,尤其是世界格局重组后变得更加严重的地方;
也难怪生意差成这样。
“不,这次是来安装新义体的。”Jah说着,将自己刚取回来的行李,也就是那个手提箱递过去,里面装有一款【VC-L“牧者”Ⅰ型】义手,花了19万左右的CP。
东西是早就做好了的,只是今天才刚有钱付尾款拿回来。
虽然常理来说,因为产业集群的成熟,像义肢这种在攀义体科技树时最初级的装备,只要不是特别高端的旗舰款,价格几乎都在万元以下。
尤其是四大企业之一的【本质蓝图公司】,他们专门售卖给体力劳动者的某些低端义肢,价格甚至可以低到三位数。
但Jah这款,则是他自己定制的,性能虽比不上同价位的成熟产品,但功能性绝对独一无二。
【VC-L】其含义是【肢体的视觉连接】,因此不仅仅是在外形上与普通的手无异,其食指上还搭载微型高清光学设备,直接与大脑相连,就像一双更灵活的眼睛。
可以在微微转动手掌,外人几乎无法察觉的情况下,实现360°无死角的观察四周。
只不过相应的,多重画面对大脑负担极大,尤其是不同角度方向下与直觉的“错位感”,完全就是在撕裂对“主观”的掌控...可以说是把人往【赛博精神病】的悬崖上推。
实际上准确记录的病例还真不少,无非就是过度义体化导致的人类精神崩溃,先是【自我】的瓦解,接着是【本我】的失控,最后是【超我】的扭曲。
这种人尤其是三战遗留下的老兵居多,甚至Jah在之前的任务里还亲手解决过一个。
但他杀掉那种状态可怖,下场凄惨的精神病后,也从来不担心自己未来会变成那样的疯子。
为什么?
因为Jah认为自己拥有三重人格结构之外的【神性】,不受血肉之苦,精神之伤的影响,所以无论装多极端的义体都不会出事。
而后,夜露医生将手提箱打开,微微抬起义体进行检查,翻看了一会评估到:“哼嗯...可以直接用以传输图形的神经连接,相当高端啊,这种东西装起来可麻烦了...”
她倒没太在意这种一眼就能看出端倪的义肢究竟是何用处,义体医生之间不成文的规矩罢了。
只是或许没有经营几单,宰客技巧还不成熟,要价相当克制道:“我收你5000可以吧?”
“没问题。”这就是单纯的器材费和技术费,没黑太多,完全可以接受。
“那就来吧,我去换无菌服,你去手术室等一下。”
......
“吱~吱~吱~噶——!”
......
然后在手术台上打上麻药过了好几小时,Jah才在电子器械低细的运转声中醒来,微微转动义眼向四周看去,夜露医生正在电脑旁监视他的体征,见其醒来才晃着椅子,拿起一个蓝色的罐子靠过来。
Jah感受着新义肢,并用几秒钟时间快速适应,抬起机械手来将东西接过;
他知道这是【神经兴奋剂】,可以帮助人抑制植入体的副作用,于是便走流程似的吸了两口。
“有什么不适感吗?比如眼花,触觉异常之类的?”夜露医生坐在对面询问道。
于是Jah深吸一口气,感受了一番...手指间那令人烦躁的幻痒依然存在,而且和自己原装手时分毫不差。
随后激活指尖摄像头功能,下一秒他感觉自己的视野突然多出来一大块,但画面并不连续,就像同一块屏幕上放着两个界面一样,撕裂感略严重。
把手抬过头顶,能偷看到手术台后面的情景,虽然那里除了拉拢在地面上的电线外没有别的东西,但至少说明功能正常。
只是头一时有点晃,就像晕车一样,但他马上就将其强行克服,握了握拳对医生说:“没有,我感觉很好,相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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