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离开竹山宗宗门大殿约莫数百丈之遥后,李青麟略作思忖,便拜托同门弟子代为招待星河剑派众人。
穆颜何等聪慧,一眼便瞧出李青麟是想与洛秋水单独交谈,当下便主动提出要去探望一位嫁到竹山宗的师妹,而后翩然离去。
洛秋水莲步轻移,跟随李青麟来到了他的那间雅致小屋。刚一进屋,李青麟便满脸笑意,招呼道:“好久不见了,洛师妹。当初在天魔眼相助一事,我至今都还没好好感谢你呢。”
洛秋水眨了眨灵动的双眼,盈盈笑道:“李师兄哪里的话,咱们宁州五派本就同气连枝,对外自当携手并肩、互帮互助,这都是分内之事。”
李青麟微微颔首,神色间透着一丝感慨,缓缓说道:“是啊,可这世间总有些人,行事作风令人不齿。他们总觉得,帮人之前得先问自己一句‘凭什么’。一切对外的说法,都是为了抹杀他人的功劳,恶意抹黑旁人,好将自己好的一面凸显出来。若对方也如他们这般行事,那倒也罢了,可对方若不按他们的套路出牌,说话内容与他们大相径庭,甚至还主动帮着圆事,那可就糟了。如此一来,不仅衬托出对方的无辜善良,还将自己的丑恶嘴脸展露无遗啊!”
原来,在洛秋水向玄道宗报告了神秘怪物的事情后,玄道宗弟子便派人去询问正在历练的贰伍和温杰二人,没想到竟得到了截然相反的答案。
在贰伍口中,禾山根本没有神秘怪物一事,全是洛秋水在信口胡诌、恶意造谣。
他还声称沂山冲突是洛秋水诱惑双鬼挑起的,打到最后,洛秋水更是大肆屠杀竹山宗留在沂山的卧底,搞得禾山周围的村落民不聊生、哀鸿遍野。
贰伍和温杰实在看不下去,这才出手阻止她的恶行。
恰巧的是,跟随一行人前往的玄道宗弟子中,有一位正是咨询过洛秋水的修士。
那玄道宗弟子听闻贰伍之言,不禁眉头一皱,质疑道:“是吗?人家洛仙子可说你们除魔是通力合作啊。”
贰伍察觉事情似乎不像他想象的那样,洛秋水并没有污蔑他,顿时神情拘谨起来,支支吾吾道:“那个……这恐怕是她心虚吧。”
玄道宗弟子冷冷一笑,目光如炬地盯着贰伍,说道:“人家说完就吐了口清气来证实自己的清白,你说她勾结魔道?那好,你吐口清气给我看看。”
贰伍顿时哑口无言,只得乖乖照玄道宗弟子所说的去做。
一个月后,白帝楼发现了一只赤红色怪物在袭击过往修士,甚至还重伤了一位金丹期的白帝楼长老。白帝楼随即将此事同步给了玄道宗。
李青麟想到此事,忍不住嘴角上扬,笑道:“然后?我们门派可就丢了大脸了。掌门师尊实在气不过,便请穆颜前辈和洛师妹来我派对对账。”
洛秋水很是识趣,并未接话,只是静静聆听。
李青麟微微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其实掌门并不在乎贰伍师弟办的那些破事,奈何事情被玄道宗高层长老知晓了。若不及时处理,会严重损害我派在宁州的面子……”
洛秋水听得不耐烦,忍不住打断道:“李青麟道友,你不用和我说那么多贵派的事。你直接告诉我,该如何做才能最大程度让贵派长老满意,又不影响星河剑派和竹山宗两派的关系。”
李青麟微微一怔,随即眼珠一转,笑道:“希望洛师妹在我派找个帅哥嫁了,哎等等,我开玩笑的。”话音未落,他便看到洛秋水已拿出传音符,准备和长辈告状,连忙伸手制止道,“洛师妹若不嫌弃,请在我的住所暂留几日,做出一见如故的假象,这样我也好与掌门师尊和竹山宗各派系长老们交代。”
“交代你个大头鬼。”洛秋水心中暗自腹诽,面上却不动声色。她本想直接离开李青麟的住所,可又担心这样会给竹山宗那群心思缜密的长老留下不好的印象;但若与李青麟男女二人同居一处,对自己的风评也颇为不利。
二人同居?那多叫几个人不就行了。
洛秋水灵机一动,说道:“啧,我联系一下几年前我在天魔眼救过的木婉宁师妹,让她多叫点人过来。”
一个时辰后,木婉宁带着十几个竹山宗女弟子浩浩荡荡地来看望洛秋水。这些女弟子大多隶属于紫菱仙子的花舞派,其中好几人还对竹山宗大师兄李青麟心生爱慕。听闻有星河剑派的仙子来李青麟的住所暂居,她们连忙赶来,想一探究竟。
洛秋水和一群花舞派弟子围坐在一起,开始畅聊起来。她们从宁州各地的秀丽风景、缤纷花卉,聊到水木道法的精妙奥秘、风土人情的独特韵味,又从历史背景的波澜壮阔谈到当下的趣事轶闻。而那几个一开始把洛秋水怀疑成情敌的花舞派弟子,在确定洛秋水对自家大师兄并无好感后,态度也变得热情友好起来。
于是,李青麟看着自己原本安静祥和的小院内,十几个叽叽喳喳的女生围坐聊天,热闹非凡,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鸡窝之中,一阵头大。
过了几天,好多竹山宗弟子都听闻几年前的天魔眼魁首来竹山宗做客了,而且那位魁首还是一名相貌绝美的仙子,便纷纷赶到李青麟的住所参观。
为了给来访的同门腾出地方,李青麟只能无奈地离开自己风景优美的小院,眼睁睁地看着一大群人专程前来拜访洛秋水。他苦笑着自言自语道:“算了,这样也挺好的,起码那群老东西不会多想了。”
星河剑派的修士在修炼之余,喜欢赏花品茶、吟诗作赋,尽显风雅之态。洛秋水虽然不经常参加同门弟子的聚会,但对于这些聚会的流程和套路,她还是心中有数的,毕竟大部分都是比较风雅的爱好。
而竹山宗的弟子爱好就比较独特有趣了,他们喜欢打麻将,这个爱好在竹山宗内可谓是老少咸宜、风靡一时。
“洛师妹,这游戏在我派传承了几万年了,最早是一位来自中州的‘宿慧修行者’创造的游戏啊。”一位竹山宗弟子热情地向洛秋水介绍道。
洛秋水怀着从众的心理,加入了牌局,打了二三十场。除了前三场因为“新手保护期”运气爆棚赢了之外,后边二十多场可是输得一塌糊涂,前后足足输了三枚筑基丹进去。
在连输三十场后,洛秋水终于放弃了麻将游戏,无奈地说道:“抱歉,我不太会玩,请问叶青儿道友在哪里,我想向她请教一些事。”
洛秋水微微一笑,说道:“好嘞,各位道友,那我先走了。”
“嗯嗯,你自己去玩吧,哎,胡了!我胡了!给钱,都快点给钱!!!”牌桌上依旧热闹非凡,众人沉浸在麻将的欢乐中。
李青麟看着洛秋水远去的步伐,这时竹山长老也不派人监视了,甚至负责监视的弟子都跑去打麻将了,不禁陷入沉思,恍惚间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不好!我的住所怎么变成麻将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