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洛秋水与温杰激烈斗法的下方,贰伍正全神贯注地运转竹山神通道法,不断加强对阵法的修补与巩固。同时,他还分出一部分心神,密切关注着天上那场惊心动魄的斗法状况。
每当温杰被洛秋水凌厉的攻势击落至阵法之中时,贰伍都需迅速抽离当前的阵法位置,一边小心翼翼地躲避着洛秋水那敏锐的探查,一边急忙运用木灵气为温杰滋养伤势,助其恢复。
其中耗时最长的一次,由于贰伍自身法力消耗过大,加之温杰受伤颇为严重,他足足花了半炷香的时间,才与温杰竹山剑那生生不息的特效相配合,使温杰的身体逐渐恢复到全盛状态。
也正是在这一次,贰伍险之又险地躲过了怒气值几乎爆棚的洛秋水的追捕,差点就被她从阵法中揪出。
半空中,洛秋水的表情愈发显得烦躁不安。在贰伍不断布阵的干扰下,周围的木灵气愈发浓郁,这极大地影响了她吸纳水灵气的效果。
虽然洛秋水能够凭借天水灵根的卓越资质,以及水木相生的玄妙运转来维持斗法,即便再不济,仅凭白帝楼中的剑道神通也足以对敌,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在第四十次将温杰击落地面后,洛秋水敏锐地察觉到,她的灵力值已经损耗过半,形势愈发严峻。
“洛仙子,请再次赐教。”
连续被打败四十次的温杰,此刻精神也萎靡不振,看向洛秋水的目光中,早已没有了最初的惊艳与赞美,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恐惧之色。
洛秋水见状,决定改变策略,戏谑地问道:“温道友修行的流派乃是竹山剑法?想必是青元剑仙的亲传弟子吧。你师兄投靠魔道,处心积虑地算计你我二人,你又何必如此愚忠,为他卖命呢?”
洛秋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眸中满是讥诮:“哦?是吗?他于禾山之地,竟与魔教妖人沆瀣一气,暗中偷袭于我,还致使一名被仙城通缉令通缉的邪修逃脱。这般行径,莫非便是他对正道满腔热忱的体现喽?”
“杜道友乃我竹山宗精心安排的线人。你这疯女人,所杀的炼气修士之中,竟有数人是我竹山宗安插在魔教内部的卧底!”隐藏在竹山阵法之中的贰伍,终究按捺不住,大声喝道,“道友此举,若不深究,尚可算作不知者无罪;可若真要细究起来,呵呵,谁又能保证你不是蓄意前来破坏我竹山宗精心谋划的降魔大计!”
洛秋水听闻此言,脸上嘲讽之意更甚,她玉手轻扬,一道长虹般的凌厉剑光呼啸而出,如摧枯拉朽一般,将她身后的藤蔓树丛清理开来,也给贰伍即将布置好的大型阵法留下了极其致命的破绽。
“那你尽管去白帝楼告我啊,贰伍道友。”洛秋水柳眉轻挑,神色傲然,“本仙子在尚未入道之时,便险些丧命于堕入魔教的竹山宗藤派弟子之手。翻旧账,谁不会?若真争执起来,我大不了给贵派长老赔个不是,再包上几万灵石和两颗延寿丹作为厚礼,看看这些能否买下你这条小命!”
贰伍听闻此言,脸色瞬间变得微微发白。他心中暗自思忖,倘若洛秋水果真以灵石和延寿丹,去贿赂竹山宗内那些结婴无望的老怪物,再在明面上对竹山宗大肆夸赞一番,那些老怪物为了自身利益,搞不好真会将自己这条命给“卖”了。
然而,输人不输阵,贰伍强撑着讽刺道:“是吗?那洛道友可就太小瞧我竹山宗的内部团结了。”
洛秋水刚欲开口,想说若竹山宗当真团结一心,又怎会将乖巧无害的叶青儿逼得几乎患上忧郁症,还以莫须有的罪名将她囚禁在宗门执法殿中肆意虐待。
可转念一想,自己若这般直言,定会给叶青儿招来无尽麻烦。毕竟,竹山宗弟子之间的矛盾,不应告知星河剑派之人,更不能寻求其他宗门弟子为自己撑腰,这在五大派之中,皆是极为忌讳之事。
洛秋水话语一顿,语气稍缓:“或许吧。不过,我们三人在禾山驻地,不专心对付魔教妖人,却在这大门口内斗起来,岂不是有些荒唐可笑。”
贰伍见洛秋水态度缓和了几分,便顺势顺着台阶而下,连忙解释道:“我和温杰师弟原本只是在一旁旁观沂山派攻打禾山派的情况,并随时向宗门汇报进展。按说我们不该阻止洛仙子除魔卫道之举,但叶青儿师妹苦苦哀求我和温杰师弟,让我们留意沂山的杜老二。呵呵,我怎敢得罪竹山毒派的掌上明珠啊?她若向青蛇长老告上一状,天晓得我哪天会莫名其妙地喝水被毒死。”
但表面上,洛秋水却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微微欠身道:“原来如此,既然贰伍道友有这般苦衷,倒是小女子方才失礼了。”
“洛仙子太客气了,我还得感谢您手下留情呢。若非如此,我和温杰师弟恐怕很难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了。”
贰伍还欲再说些什么,忽然,禾山山脉中央传来一阵恐怖的爆炸声。
在洛秋水回头看去,宛若擎天之柱的禾山周围围绕了一层层恐怖的黑色魂魄,以及修士若有若无的咆哮声。
“是金丹期修士的波动,难道颜老怪还没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