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12月24日。
结业式结束后,我和佐佐木结伴离开校园,前往车站前的那家家庭餐厅。
“等二位很久了,看起来北高的结业式比我想象中久呢。”古泉穿着光阳院的黑色校服,套着一件白色外套,在店打着招呼。
“是啊,校长的废话说太多了啦,冈部那家伙也是,直接发完学期成绩通知单让我们走人不就好了?”我抱怨道。
“说那么多只是为了免责而已,如果学生发生了什么校方就可以以【我早就说过了】来免责不是吗?”佐佐木在我身后殷殷笑道。
“好了,外面很冷,我们有事情到里面说吧。”这么说着,古泉带我们进到了里面,找地方坐下。
“首先给二位报告一下,凉宫同学的消失被处理为转学了,而且也是加拿大。”古泉开门见山的说。
加拿大似乎成了各种各样奇怪家伙的统一集中处理地啊,是不是有人把加拿大和澳大利亚搞反了?
“至于我之前提出的理论,现在看来是已经被否定了。平行世界的存在方式似乎的确更接近长门同学描述的并列模型,就算存在所谓创世神也不会是平行世界的凉宫同学,按照诺斯替主义的理解的话她也只是另一个物质世界里的伪神罢了,只是因为凉宫同学打破了世界之间的障壁所以她才能够对这个世界施加影响。”
是啊,如果那边的春日是耶稣基督,那另一边的我成啥了,抹大拉的玛利亚?
“不过综合两个世界的情况的话,我这里有一个新的假设。两个世界当然只是孤证不立,而且对于过于遥远的世界大概也不适用,所以只是单纯我的假设而已,二位且当做一家之言就好。”
佐佐木点了点头,似乎很有兴趣。我则只是无奈的耸了耸肩,反正他应该也只是随便一说,那我就随便一听好了。
……平常心平常心,他只是在胡扯而已。
“古泉同学何以得出这个结论呢?”佐佐木饶有兴趣地问道。
“只是猜测而已。凉宫同学和你,涉及两个世界的危机……结果,其本质只是一场围绕这位的恋爱纠纷,不是吗?你们二位都是拥有特殊能力的人,长门同学以及朝比奈学姐也是……结果,大家都基本是绕着他在打转嘛。”
或许,这份力量是他赋予的也不一定?
“我可不记得我赋予过谁什么力量。”我没好气的反驳道。
“台风眼反而是最平静的地方,既然你身边有这么多奇人怪客绕着,而你自己却又是完完全全的普通人,或许反而说明你是那个台风眼才对。”
“古泉同学,这种类比可算不上证明。”佐佐木指出破绽。
“所以说这算不上证明啦,只是我的一些猜想和假设,缺乏现实证据支撑。”古泉很丝滑的退了一步。
“我可不想当这个世界中心,驳回驳回。”我无奈的说道。
“话不能这么说。”佐佐木居然又反过来对我说,“阿虚,你知道可观测宇宙的中心是哪里吗?”
呃……银河系中心?
“不对,是地球。”佐佐木从喉咙中发出几声如初春蛙鸣般的笑声,然后继续说“因为是我们从地球观测到的宇宙嘛,所以当然是以地球为中心啦!”
所以说,地心说现在从某种角度上也是说得通的。
地球不是太阳系的中心,却是我们的宇宙的中心。
“原来如此,人择原理吗?”古泉眯着眼说道。
佐佐木淡然的否定道:“不,这只是单纯的参考系问题罢了。所以在下觉得古泉同学考虑的这个问题其实没什么意义,对于我们每个人来说,世界都是围绕我们自己旋转的。”
“不过,也不能否认有的人自己也是围绕着别人旋转的吧?就比如说我很大程度上就是围绕凉宫同学旋转。”
“的确是这样呢,真要说的话,在下应该是围绕阿虚旋转……”她看着我微微一笑,然后改口道“不,应该说我们是双星系统吧?毕竟万有引力是双向的。”
“也就是说,应该认为世界是在围绕二位的等效中心旋转对吧?至于那个等效中心更靠近谁,就由二位的质量决定了。”
考虑到我整天被她牵着鼻子走,我觉得那个等效中心应该极其接近佐佐木。
“对了,说到这个,春日走了之后你要怎么办?”我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现在我在两边看来都是背叛者,肯定是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托橘子的福,我的死刑被拦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流放。下学期开始我也要转学加拿大了,今天晚上的机票,所以这恐怕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古泉似乎并不太在意,只是释怀的淡笑。
“别人恐怕会以为你是和凉宫同学私奔了吧?一前一后去了加拿大什么的。”佐佐木开玩笑道。
“别人这么想是最好啦。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要再改变世界的雄心了,毕竟能指引我实现这个愿望的凉宫同学现在已经不在。简单来说,我现在就是已经万念俱灰,只打算度过平静的一生了。不过我之前树过的敌可不少,他们应该不会轻易放过我,说不定会有人带着冰镐去攻击我呢。”
那你可千万别去墨西哥。
“不过,毕竟离飞机起飞还有点时间,让我们聊聊这次事件中最后的几个疑点吧。”
首先,当然就是渡桥泰水。
“泰水她自己承认自己是凉宫春日的分身,另一个世界的我则说她是另一个世界的春日的分身……结果,这两个到底孰真孰假呢?”
“谁知道呢?不过在下觉得这个问题或许不是绝对的黑或白,而是比例问题。”佐佐木把弄着刚上的饮料的吸管,玩味的说道。
春日心中存在想要阻止自己的愿望,这是事实。
那个世界是以平行春日的记忆为蓝本塑造的,因此平行春日可以通过某种方式干涉,这也是事实。
这两者组合,构成了渡桥泰水的存在?
“我觉得可能还有一部分要素是你们忽略了的。”古泉神秘兮兮的笑道,撑着手说道,“佐佐木同学没去所以应该不知道,不过你应该是注意到了吧?【魔法少女渡桥泰水】的自称。”
“【在下是智之苍蓝星】啊……”
“虽然她念作【chi】,不过智这个汉字还有一种念法,也就是……”
“satoshi。”佐佐木微笑着答道。
这是佐佐木的曾用姓。
“虽然有点孤证不立,但或许存在这样的可能呢:渡桥泰水这个存在,不止包括两个凉宫同学的意志,也包含了一部分佐佐木同学的精神。”
毕竟我们的世界是“佐佐木的世界”嘛!即便凉宫同学要改变这个现状,在改变完成之前β世界线也是依然带着佐佐木同学的印记的。
“当然,这也只是推测。你觉得如何呢?”古泉一手撑脸,略歪着头对我说道。
“我觉得还蛮可信的。”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泰水会知道一些我们这边的情报。
也能解释为什么她叫橘“橘子学姐”。
而且也能解释,为什么她偶尔会开始长篇大论的进行起说明,还打一些奇怪的比方。
我当时就感到有点奇怪,春日似乎不是这么喜欢理论的性格啊?
现在这么解释的话就说得通了,那是她偏向佐佐木的部分。
“结果,渡桥泰水到底是谁啊?春日,平行春日以及佐佐木的合体?”
“渡桥就是渡桥——我看也只能这么解释吧。”佐佐木微笑着说道。
她就是她。融合了三个人的要素而生的独立个体。
“对了,还有这个和这个。”我从兜里掏出那个画着外星文字的便条“这个我问过长门了,她说不是她画的,也不是她给的。但除此之外还有谁能把这个东西塞进我兜里呢?”
“谁知道呢?或许长门同学说谎了,又或许是渡桥泰水做的,我们恐怕无从得知了。”
“然后就是这个。”我指了指那个笑脸发卡。“这是泰水临别时给我的,用来打开春日的最后34道屏障。结果这个到底是什么啊?”
“啊啦,这个啊。”出乎我意料的,佐佐木居然拿起了它,仔细端详后咯咯笑了出来。
“凉宫同学小学的时候经常戴着呢。后来有几次远远见到的时候就没再戴了,是嫌它幼稚了呢还是丢了呢?”
我把自己记忆中初中小春日的照片PS上这个小发卡,随即发现似乎真的和泰水有几丝外貌上的相似。
“恐怕是无忧无虑童年之类的隐喻吧?要是凉宫同学在异世界大冒险的时候也能像小学那时候一样开心就好了。”
我可没这么乐观,她要是跑到残酷黑暗的太空奇幻之类的世界观的话大概分分钟就会被搞出PTSD吧?
“不会啦,凉宫同学有自知之明,她应该会跑到一些更温和的世界观去当主角吧?”
总之,渡桥泰水的话题暂时结束了。不知道以后还没有机会见到这个小学妹啊。
“还有,平行世界的我给我捎来了平行世界佐佐木出的一个谜题。”
“在下出的谜题吗?我有点兴趣,说来听听?”
“可以的话也可以给我分享一下吗?”
行吧,反正只有你们两个聪明人能听得懂。
“她是这么说的:一组平行线何时相交?”
佐佐木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
“……哈,哈哈,哈哈哈,真不亏是我自己……”
“……很具有启发性的比喻呢,佐佐木同学。”古泉似乎也领会了什么,意义不明的微笑道。
你们两个赶紧给我解释解释,我还是不明白。
“那就从头开始解释吧。比如说我在地上画一组平行线,你觉得他们会相交吗?”
不会啊,平行线定义上不就是不相交吗?
“没错,不相交。但平行线的不相交定义是有其前提的:位于平面中。”
只有在欧氏几何的世界中,平行线才永不相交。
“但是,地球并不是一个平面对吧?即便是看起来水平的地面,也是存在弧度的。因此,如果我平行子午线的在地上画两条直线,最终他们就会在两极相交。”
尽管是平行线。
但最终还是会相交。
“欧氏平行公理随着非欧几何的被提出,被证明是不必要的。当然,实际应用中必要与否取决于你想用这样的几何系统去进行什么样的实践,毕竟几何本身是不依赖实证经验的。”
当我们描述传统的绝对时空时,欧氏几何是更加实用的选择。
但当我们开始迈入时空的扭曲,变形,折叠时,我们便不得不向非欧几何求助。
“世界不是总符合欧氏几何的,不如说符合欧氏几何的反而只是宏观低速的少数情况。而当我们涉及平行世界时,自然就会面临更加复杂的情况,我想能够按照欧氏几何描述的情况更是少之又少了。那么,谜底我想应该就不是欧氏平行公理,而是与之对应的罗巴切夫斯基平行公理:”
【一组平行线总是相交】
平行世界之间也总是相交。
“我们总会相交——这应该就是平行世界的我想要向你传达的消息吧?”
佐佐木满意的微笑道。
听着好玄乎啊,你的意思是平行世界并不平行,而是会相交?但这又与平行世界的我做的说明矛盾了啊。
“我想并不矛盾,因为这是从不同角度上看问题导致的。”古泉补充道,“我们在世界的内部,所以我们并不会察觉这种相交。因此我想,这里所谓的相交应该是另一个维度的——恐怕是所谓神的维度的——相交。”
“换句话说,这种相交没有办法被我们用经验来证实,和平行线本身一样,也只是存在于逻辑推论中的可能性而已。”佐佐木似乎又搬出了什么经验主义和理性主义的论调,解释道。
“即便如此,这种可能性的存在也让我舒爽了很多,感觉自己能够更加有精神的活下去了呢。”将手中的咖啡一饮而尽,古泉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起外套笑着说。“那么,容我告辞了。二位今天应该还有计划吧?我就不多打扰了。后会有期!”
这么说着,他走出了店门。今天晚上他就要去加拿大了啊?可恶,有钱有权的人就连流放都显得这么体面,甚至还能搞到公费留学的机会,真是羡慕。
“既然古泉同学这么体贴,我们也就不要浪费时间了吧?”佐佐木侧过头来,微笑着说:
“难得的圣诞节约会,让我们好好享受吧!约翰·史密斯。”
13
“结果,你其实早在八月就知道了吗?事情最后会演变成这样。”
我们两个坐在电车上,一边望着远处的风景,一边闲聊。
“毕竟你无意间透露了不少信息嘛,足够我对未来有一个大致的认识了。”
不过那个神秘的【那孩子】是凉宫同学我的确没想到就是了。佐佐木稍微有些遗憾的说道。
“阿虚呢?既视感综合征应该彻底解决了吧?”
“才刚一周不到我也不好说有没有彻底解决,不过连发信源都已经不在了的话应该是没有问题了吧?”
也是啊。佐佐木这样淡然的回答道。
世界在春日的问题解决之后,变得平静了很多。
“或许有一天,我会开始怀念春日带来的吵闹呢。”我半开玩笑的说。
“那到时候就由我们翻遍平行世界把她找回来好了,反正只要我们好好拜托她她就会回来吧?”佐佐木居然意外正经的答道。
“我倒是觉得她会在异世界且疯玩一阵子,拉都拉不回来就是了。”
“那也总有玩腻的一天吧?等回来的时候或许她就会收心用功了。与之对应的,等我到时考上理想大学,我就要玩个痛痛快快才行。当然,也会带上你的。”
平时一直过度勉强自己的佐佐木上了大学后会怎么放开了玩呢?好好奇啊。
“那可得以阿虚你和我考上同样大学为前提哦~过去高中升学的时候我稍微迁就了你一下,大学我可是会把目的定的很高的,你要是不能跟上的话我可就是辜负凉宫同学的请求了”
看起来是先苦后甜的套路啊。
在充满回忆的邻市电车站下车后,我们朝着那家有名的百货中心前进。
“对了,关于失忆那件事……”
有什么新的想法吗?
“虽然我在失忆期间想过很多自己这么安排的用意,但现在想来,或许也没有那么多特别的用意。”
只是单纯的一时冲动。
或者说是武断无谋。
“认为不这样做的话自己就无法真正明白自己的心意,也没有办法做出正确的判断……现在想来,这么判断是否有些太过急躁了呢?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虽然也没有后悔药可吃就是了。”
因为这样的判断,自己犯下了很多错误。
有些错误甚至差点把自己逼到悬崖边。
“不过,你最终也没有从悬崖边上掉下去。不是吗?”
“没错,所以我才有放任自己犯错的自信。”
在这么做之前,我就知道自己不会摔落下去。
所以才能放任自己因一无所知而去犯错,然后从错误中学到经验。
所以才能借由错误而改变自己。
所以才能够【破茧成蝶】。
“不过或许这也只是一种找补罢了。事后为自己的错误做辩护,认为这种错误有其价值所以不是错误,但这样的辩护并不能改变错误本身带来的损害。或许会有更好的结局呢——我不禁这么想。”
“现在的情况已经够好了吧?”
总的来说是Happy End。
“而且这样的结局,也是所谓的既定事项,不是吗?”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是——但对当时的我来说不是。”
佐佐木突然又提出了奇怪的理论。
“举个例子,假如时间是一串彩票号码,那么那个雨天的在下就是能够看到全部的号码的——虽然这么说有些夸张了吧。总之,无论是代表过去的前几个数字,还是代表未来的最后两位数字,我都已经能够看到了——我既知道你就是约翰史密斯,也知道最后会是一个还算圆满的结局——不然,那个时候的约翰史密斯是不会用那样的方式跟我说话的。”
没有可以更改的余地。
一切都已经被决定了。
“但是,我主动忘记了这一切。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现在对我来说都变成了被盖住的数字。那么,请问现在被盖住的数字,和原本的彩票数字相同的概率又是多少呢?”
呃,只是盖住不盖住而已,难道不应该是一样的吗?
“后验概率如此,因为我们现在知道这都是同一张彩票。但就先验概率而言并非如此——因为在揭开这一切之前,我是无法预先知道这是同一张彩票的。假设盖住的数字有十位,那么最后的先验概率就是1/10^10,——而后验概率,是1。”
就算你这么说,这个先验概率又有什么意义呢?
“如果我们当然的认为这是同一张彩票,那么这个理论的先验概率就的确没什么意义。但是,我们所拥有的这张彩票,其被盖住的数字其实不断变化的。只有被我们观测到的数字——也就是【现在】是固定的。那么,这个不断变化的彩票数字最后居然和我预先看到的数字相同,这样的概率又是多少呢?”
1/10^10?又或者是1?
“在10^10种可能中选中的唯一一种可能,又或者彩票从始至终没变过,到底孰是孰非呢?这个问题还是交给前沿理论物理学姐,以及科幻小说作者们吧!不过比起认为未来和过去都从未改变,我更乐意相信,我们是抓住了那1/10^10的契机,从而抵达了唯一的正确结局。”
这样想,不是感觉更舒服一点吗?佐佐木微笑着说道。
“所以,最后你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动机整的这出失忆大戏?”
“嘛,谁知道呢?”
结果,这事最后还是被她糊弄过去了。
我们系着店员小姐专门推荐的情侣款围巾走出商场时。发现好巧不巧,天空中落起了盐片似的细雪。
“又是一个白色圣诞节啊……这到底是气候系统自然运作的结果,还是超自然力量作祟呢?”
“无论哪样都可以吧。连着两年白色圣诞节也没什么不好的。”
大家皆大欢喜。
“不过这是人为的,就很难不让人考虑这里下雪会不会意味着夺走了其他地区的白色圣诞节啊。”
“我觉得我们没有理由优先慷慨其他地方的白色圣诞节吧,我们自己约会愉快是第一位的。”
而且,就算是你导致的,也比春日那个量级小多了啊。我在内心这样默默感慨。
“时隔一周年,让我们再来聊聊爱的话题吧。”
来到那个著名的港湾,站在著名的红色蜡烛状高塔不远处,佐佐木又聊起了那个老生常谈的话题。
“又有什么新的见解了吗?”
“不,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见解。要说有什么见解的话……是啊,或许在下最新的见解就是【没有见解】。”
说这话感觉自己像苏格拉底一样呢,佐佐木自我吐槽道。
“我之前一直想要找出一个答案,甚至于在找出那个答案之前我都不想表达自己真正的感情。但是现在我想我想明白了,有的事物它就是不可能找出答案的——就像圆周率的准确数值是永远算不尽的一样。”
但是,这不代表没有算到最后一位的圆周率就没有意义。
“既然这个问题不会有答案,那么我也就可以一直思考下去,不停的得出自己的结论。恐怕我接下来会随着自己思想的变化得出许多种结论,有些结论或许可能和过去的自己自相矛盾吧。”
在螺旋式的上升中,逐渐接近那个永远不可能抵达的正确终点。
“只不过,就像圆周率一样,于我来说爱这个概念有一个是无论如何不会改变的。”
圆的直径和周长的比值永远是同一个数字。
无论那个数字是多少,这个数字的存在都是真实的。
“而对我(atashi)而言……”
她抖抖自己针织帽上的积雪,以淡然却又真挚的眼神看着我,嘴角稍微上扬,平静地说道:
“胸中的那份炙热,无论概念如何变化都不会改变。”
对于她胸中的这份炙热——
我以唇间的炙热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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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似乎好像一切结束了的样子,不过其实这个时候新的危机的征兆就已经开始显现了。
不过,管他的,船到桥头自然直。
况且,我又不是孤军奋斗,不管有何风雨,只要我们五人一条心,没什么闯不过的。
未来的事情就交给未来的我吧,现在我要做的,是好好享受我和佐佐木的约会。
好好感受在这个不知何时起就已经被我们改变的AlterWorld中,佐佐木左手的温度。
“对了阿虚,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我们走在回车站的路上,一片雪花飘在我的鼻子上。
佐佐木轻轻把它拿下,然后吐出一口白气,深情的说道:
“我喜欢你。”
我则微微一笑,把自己的右手握的更紧。
“太慢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