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ELE吗?
车间恢复了沉寂,只不过增添了十几具碎裂的尸体,教徒与特种部队的战斗力差距在真嗣这里可以忽略不计。
在他这里,没有自己人,或者说从40K归来的人,早就不用身份标签来区分敌我。
马克如木偶般站在旁边,在极度惊诧与极度恐惧的双重打击之下,他的心之壁完全崩解,而灵能很快将他控制。
真嗣才是渔夫,在从异端嘴里得知幕后黑手之后,他就在这等着正主上门,然后如他想象一样,从这位NERV保安部长的嘴里得到了真相。
一个还算精妙的计划,对付一个十四岁少年绰绰有余,按他们的设想,自己会被死死拿捏。
想想看,忽然被一群疯子绑架,凶神恶煞的逼问下,那还不把底裤颜色都说出来,接着保安部闪亮登场,既获得了秘密,又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到时候,我还得谢谢你们吗?
真嗣露出一抹嘲讽的微笑,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终于知道谁对自己感兴趣。
一个名叫SEELE的组织,成员有十数人,碇源堂正是其中之一,他们才是世界的幕后掌控者,难怪各国虽然不愿意,但都选择配合NERV。
“既然如此,他们没必要用我来冒风险,即便风险再低也不能接受失去我的后果,除非NERV的存在意义不止在于击败使徒。”
摸了摸光滑的下巴,自己确实有许多地方说不清楚,但对抗使徒的意志不可质疑。
“是的,NERV非常重要,SEELE要保证绝对忠诚。”马克木然答道。
“我不清楚,这是最高机密,但击败使徒只是第一阶段。”
哦,还有第二阶段?
真嗣露出几分兴趣来,绝对理智的大脑开始思考。
我要得知秘密,也要保证NERV的力量,更不能让人类分裂吗?
目标明确,至于做法就麻烦一些。
他看了眼旁边的马克,这条路子已经被他探索出来了,此世界的人类灵能抗性再高,只要精神崩溃,心之壁崩解,依旧难逃被心理系灵能者操控的命运。
这种办法简单粗暴,坏处是摧毁人格,让其变成了提线木偶,简单说来就是没有了自主思考的能力,无法完成复杂工作。
在40K,很多灵能者都这么做,也就是制造大量炮灰,让他们处理复杂事物是不行的,更别提协调各个国家的资源了。
除击杀使徒外,灵能也无法补充,不可能把整个NERV变成自己的提线木偶,毕竟这里的作战跟以前也不太一样,冲杀在前的是我,却需要大量凡人做后勤工作。
“能找到SEELE的成员吗?”
“不可能,除了碇源堂,其余成员行踪神秘,哪怕他们也不知道彼此的所在,每次会议都在线上,成员信息是绝对机密。”
“包括碇源堂也不知道?”
“这我不清楚,但是从SEELE的命令反推,组织对他并不信任,理论上不可能让他找到。”
唔,这就有些麻烦了。
真嗣本来想着顺藤摸瓜,用灵能直接控制SEELE成员,现在看来这群人出奇的苟,也难怪碇源堂这么听话。
人家随时可以让你脑洞大开,但你连反击的可能都没有,即使侥幸找到其中一位,剩下的怎么办?
没关系,我完全藏在迷雾中,有的是时间找这些忠诚不绝对的老人。
真嗣并没放在心上,又开口道:“好吧,我再问你一件事,为什么计划会被走漏风声?”
“不知道,但我猜测是碇源堂在搞鬼,他的人一直在监视保安部。”
哦,双重借刀是吧。
真嗣一下子就懂了,这才符合碇源堂那个老阴比的手段,就说他不会冒着跟自己撕破脸的风险参与此事,原来玩了两层套娃。
若非自己察觉的早,用灵能控制了马克,这事谁都说不清楚,碇源堂躲在幕后坐收渔翁之利就行了。
给我一个警告吗?告诉我没有EVA就是个普通人,需要权力的庇护,同时展露了自己的价值,告诉我能够提供庇护的只有他?
不错,使徒是看得见的敌人,而SEELE这种看不见的敌人最为麻烦,毕竟不可能跟自己人开战。
嘲讽的表情越发明显,想的很好,做的天衣无缝,撇去父子关系不谈,在陷入权力斗争旋涡之后,人的本能会第一时间寻求强者的庇护。
而在第三新东京市,强者唯有碇源堂,葛城美里她们还不够格。
“告诉你那些部下,就说解救行动成功,双方同归于尽,记得把报告做仔细一些。”真嗣挥了挥手,站起身来,“然后跟着我一起去找碇源堂,听他在墓地胡说八道之后,这次轮到我跟他聊聊了。”
活动关节,发出咔咔声响,少年毫不犹豫地去找碇源堂谈心了。
想的很好,做的天衣无缝,但有一点他大错特错。
无论何时,我才是强者。
......
NERV,司令官办公室。
在这间充满了压迫感的巨大办公室内,绫波丽静静站在旁边,有些疑惑地看着办公桌后面的男人。
一样的沉默,一样的姿势,碇源堂好像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就像绑走的不是第三适格者,不是他的儿子一样。
他真的不担心吗?
绫波丽无声地张开嘴,却没有说出口,方才,她在这个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一丝情绪波动,但那更像惊诧,而非担心。
另一边,碇源堂并没有搭理女孩,自从上次墓地事件后,他就对绫波丽冷淡了几分,今天女孩主动前来,他还有些宽慰,而后来就更恶心了。
绫波丽来找他,是为了救出真嗣,这是女孩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不过那群虫豸在演戏罢了,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当当,有什么可担心的。
他这个渔夫没放在心上,就等着那小子哭着来找自己帮忙了,现在看来碇真嗣挺聪明的,应该能看出这件事有幕后黑手,是他无法抗衡的存在。
但一个小孩能有什么办法,唯有意识到没有EVA自己的无力,才会知道大人的重要性。
只是没想到那群虫豸竟然如此无能......
碇源堂手指用力,显然是知道保安部的计划出了差错,或许有几分出于父亲的责任,但更多的是紧张感。
碇真嗣在SEELE的计划中无关轻重,就连初号机本身都是备胎,可在他的计划里是不可或缺的。
“碇司令,保安部找到了真嗣君的下落,已经开始了突入作战。”
电话中传来冬月的声音,显然这老头也是吓得够呛,他从一开始就不认同这群大人肮脏的手段。
“好,我明白了。”碇源堂悄然松了口气,又看向站在墙边的少女,“丽,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吧,我说过这种麻烦事交给大人来,你不要过度关心。”
女孩的态度很明确,今天就是来这搬救兵的,甚至能明显感到她对自己冷漠的不满。
“谢谢你,碇司令。”绫波丽同样松了口气,闷闷道:“对不起,我刚才的态度很不好。”
她是不会大吵大闹的,可就是那种不满也让碇源堂很意外,自己也就被软禁了不到两个月,这人偶变化竟然如此之大。
工具不应该拥有人性。
这是SEELE的嘱咐,只不过他对女孩的感情很复杂,既无法下定决心,更意外碇真嗣竟然在短短时间,留下如此深刻的烙印。
“丽,通过这件事你该明白,我才是你们的依靠,他或许有些能力,但没有EVA什么都做不到,这就是战士的局限性。”
这话很在理,人总不可能一直待在EVA上吧,就如同碇源堂再怎么不爽SEELE也得忍着,否则聪明绝顶也会脑洞大开。
绫波丽忽然感觉到一丝厌恶,她看起来呆滞,实际上智商不错,能察觉到碇源堂表演的痕迹。
以前她不在乎,因为能与自己产生羁绊的人只有碇源堂一个,可现在有了对比,她就有些厌恶这种以势压人。
碇君就不会这样,明知道我有秘密,却从未试探过,即便是最初的刻意接近,更像是一种关心。
“丽?”碇源堂见女孩反应,皱起了眉,“你不认同我的话?”
拒绝之后是质疑,镜片下的眼神已经变得凌厉。
“你真的认为碇真嗣能保护你?能带给你一切?能改变世界?不要太天真了,别忘了,你本身仅仅是.......”
“是一名战士,比你们所有人都更加珍贵的战士。”
平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碇源堂扭头看去,脸上出现了明显的愕然。
黑发少年就站在门口,那衬衣已经被染成了血红色,可眼神依旧无比的平静,就好像刚刚散步回来一样。
金发,脖颈处有伤疤的马克站在旁边,卑微的像是一个仆从。
“你怎么......”
真嗣无视了他,扭头看向转过身来的女孩,绫波丽依旧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可颤抖的睫毛与抖动的手指表明她不再是一具毫无感情的人偶。
平静的对视,冰冷的女孩眼神却很炙热,真嗣一句话也没说,只是走了过去,用强壮的身躯将她挡在背后,看向了碇源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