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洛晓晴还沉浸在即将去折叠空间冒险采药的兴奋中，手机却又一次震动起来。还是樊安洁小姐。
“还有一件事，店员小姐。”樊安洁的声音听起来多了几分务实的考量，“你平时有准备战斗服吗？”
“战、战斗服？”洛晓晴愣住了。
是……类似动漫里那种紧身衣或者铠甲一样的东西吗？她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些夸张的画面。
“**斗服都不知道嘛？”电话那头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片刻之后带着些小心翼翼的、确认似的语气问道，“店员小姐，你有过狩猎和野炊的经历吗？”
洛晓晴犹豫了一会，纠结于是否回答这个问题。
作为一个刚来到魔女世界还没满一个月的魔女，她可没多少在野外、专门的场地或者折叠空间进行狩猎和野炊的经验。
更别提前世自己只是一个每天俩点一线还要加班的倒霉蛋，获取这种知识的唯一途径就是那位名言是“蛋白质是牛肉的5倍”的野外生存大师的纪录片了。
但对于一位正规魔女，土生土长的那种，狩猎是不得不经历的一种活动。
据说一对称职的魔女父母……哦不，考虑到魔女们的家庭形式，应该说一对称职的魔女母母，会在小魔女到达7岁时带她进行人生中的第一场狩猎，以此来觉醒魔女遗传基因中最为重要的一部分——嗜血。
对血液的渴求贯穿魔女的一生。从孩童的第一场狩猎仪式，到青年饮用魔物血液配置而成的魔咒魔药，再到壮年讨伐魔物的暴力杀戮。
对家人的怜爱，对朋友的情谊，对魔女的认同约束了嗜血的渴望。同时也有许多如魔女锦标赛这类本质是角斗的比赛供她们发泄暴力，而狩猎也是满足杀戮需求的途径之一。
野炊则是魔女们对探索开拓新地界的独特称呼，据说来源于一个名为“荒原之息吹”的传奇地形改造魔法，最初的一批魔女在探索其他世界时的第一件事就是释放这个魔法给娇贵的大小姐们制造出适宜的环境。
她想了想，最后还是开口回答，“我比较喜欢宅家里倒是……”
这样的回答显然出乎对方的预料，樊安洁过了好一会才开口，“看来店员小姐是学院派，不怎么接触实战呢。”
“是、是嘛……哈哈。”洛晓晴干笑了两声，心里暗自庆幸对方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完美的理由，虽然她连魔女的学院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战斗服通常由特殊处理的魔法材料制成，并且经过附魔处理。”樊安洁向洛晓晴解释着，声音平稳而清晰，“具备基础的物理防护、元素抗性，并且最重要的是——不会妨碍魔力流动和施法动作。进入折叠空间，哪怕危险再小，基本的防护也是必要的。”
“所以，没有战斗服的话，最好还是准备一套比较好。”
一听这话，洛晓晴刚刚被“采集赚钱”燃起的热情像是被泼了一小盆冰水，瞬间开始滋滋冒烟。就算她是位“赝品”魔女，在魔女世界待了这么多天下来，听到“魔法材料”、“附魔”这几个词，也能知道这东西肯定价格不菲。她想了想自己4位数的余额，有些不太自信地说道，“那个……安洁小姐……我，我可能……真的没什么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似乎在斟酌用词。洛晓晴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要不，还是别去了？为了赚点素材钱，先投入一大笔未知的款项，这生意听起来好像不太划算……
“店员小姐？”樊安洁的声音将她从纠结中拉回。
洛晓晴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将自己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声音越说越小：“安洁小姐……我，我可能……没什么钱……”说出这句话让她脸颊有些发烫。
出乎她意料的是，樊安洁的反应非常平静自然，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一点：“没关系。我可以先帮你买一套。”
“啊？这怎么行！”洛晓晴下意识地拒绝。
“只是先借给你。”樊安洁的语气柔和，又体贴地补充了一句，缓解了她的尴尬，“等你从折叠空间回来，无论是卖了素材还是摸到了奇物，再还给我就好。”
“……”洛晓晴本能地想要拒绝这份沉重的善意，但心底某个属于魔女的本能却在疯狂呐喊：“答应下来！魔女从不放过任何机遇！”
理性和天性在脑子里激烈的拉扯着，最后她还是小声地回复，“让我再想想吧。”
“嗯，没关系，我们的时间还很多。”
放下手机，洛晓晴陷入了巨大的纠结。欠钱啊……她最不喜欢欠别人东西了。可是，折叠空间的诱惑又实实在在地摆在那里。
她想了想，趿拉着拖鞋跑到苏雨澜的房门前。
敲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睡眼惺忪的苏雨澜。
对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旁带着些生理性的泪水，声音含混地问：“怎么啦小祖宗？台风天的好觉让你给搅了……”
显然今天的苏雨澜没有起床气。
“雨宝……”洛晓晴蹭了过去，小声问道，“那个……我想问问，一套战斗服，大概要多少钱啊？”
苏雨澜慵懒地回答道：“战斗服？嗯……基础的款式，几千块钱也能拿下来吧，够用。不过好一些的，附魔效果好点、用料讲究点的，上万甚至几万都很常见。”她顿了顿，举了个例子，“这就跟魔法物品一样，但凡沾上‘魔法’和‘定制’这两个词，价格就直接往上飙。像我之前收了一根能够编制在衣服上充当饰品的魔法金丝，就花了差不多六位数。”
几……几千？上万？！六位数？！
洛晓晴感觉自己的心脏抽搐了一下。她默默计算了一下自己的存款，以及魔女之家那还算高的工资水平。就算这次冒险收获颇丰，恐怕也就刚好够还一套最基础战斗服的钱？这简直是一笔巨款！
但……一想到能去见识神奇的折叠空间，能采集值钱的魔药，还能……她最终选择试着遵循魔女脑袋给的“建议”。
她做了几次深呼吸，拿起手机，回拨了樊安洁的号码。
“安洁小姐……我、我决定好了。麻烦你……先借我一套战斗服的钱吧。”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坚定。
电话那头的樊安洁似乎轻轻笑了一下，虽然很轻微，但洛晓晴感觉到了。“好的。那么，一小时后，‘求易贸易街’入口见。我们得抓紧时间在明天出发前准备好。”
“嗯，我会准时到的。”
挂了电话，洛晓晴看了眼窗外。台风依旧肆虐，暴雨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这种天气出门简直是受罪。
一小时后，猫车顶着狂风暴雨，艰难地停在了求易贸易街的入口。洛晓晴撑开伞，刚下车，伞面就被风吹得几乎要开花。她艰难地抬头望去，只见樊安洁早已站在那里等候。
令人惊讶的是，密集的雨点在即将落到樊安洁身上时，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悄然滑开。她周身干燥清爽，与周围湿漉漉的世界格格不入，只有帽檐上挂着的红宝石在街灯照耀下，在雨幕中折射出朦胧而温暖的光晕。
见洛晓晴靠近，樊安洁扶了下尖顶帽，周身的屏障开始逐渐扩大。
“快进来。”她呼唤着洛晓晴。
“安洁小姐！”洛晓晴顶着风雨，艰难地挪到那圈无形的屏障内，瞬间感觉风雨都被隔绝在外，“这是……”
“一个简单的‘抗拒立场’而已。”樊安洁解释道，她还没来得及打量有些狼狈的洛晓晴，便立刻从她的斜挎包里掏出了一条蓝色的毛巾，“你怎么不用魔法？快擦擦头发，都湿透了，小心着凉。”
“哦，好。”洛晓晴接过毛巾，下意识瞥了一眼上面的图案，看着倒像是国外的款式。
见她呆呆的，樊安洁干脆自己上手给她擦起了头发，手法柔和。
擦完之后，樊安洁又从自己的魔女袍的夹层里掏出了一根法杖。这还是洛晓晴第一次见到安洁小姐的法杖。
那是根中空，长度比短杖略长，全身如同笛子般分布着多个边角圆润长方形镂空的红褐色法杖。
看上去就像是能往里头塞进去几颗5号电池似的。
当然里头也确实塞着几个带着奇怪图案的颜色不一的长筒形物品。
法杖上还分布着不少花纹，最顶端则镶嵌着一颗与安洁小姐帽子上那颗颜色差不多的菱形宝石。
樊安洁轻挥着施展了一个法术。
一股温暖的感觉笼罩了洛晓晴，暖洋洋的……伴随着这股温暖感觉逐渐消失，身上的潮湿也随之消散。
就像洗了个热水澡一样清爽。
“好了。”樊安洁满意地点点头，又朝毛巾也施展了一次刚才的法术，才收起法杖，开始叠起毛巾，“为什么不用防护魔法？”她随口问到。
“哈哈，因为……忘记了。”确实是忘记了，洛晓晴这会检索自己的法术池才发现里头还是有几个防护学派的法术，没用只是她没意识到自己的法术池子里还有这种东西，或者说还能怎么用。
“真是的，”樊安洁将毛巾叠好收起，“下次一定要记好哦。身子湿了、特别是头发可是很容易感冒的！”
“嗯嗯，我知道啦。”
樊安洁觉得店员小姐大概率下次还是会忘记，不过……那又怎么样呢。
“我们去哪里买？”洛晓晴好奇地问，她印象里贸易街好像没有专门卖战斗服的店。
樊安洁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帽檐下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神秘的弧度：“跟我来就知道了。那是一位……老朋友开的店，我相信以她的风格，会很对店员小姐的口味哦。”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