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没事吧?”
陈晖洁看着那仿佛浑身冒着黑气的麟青砚,一时间,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随后,在陈晖洁的注视当中,麟青砚的神色渐渐平静下来,旋即,开口说道:“我没事,刚才有些失态,让陈警司见笑了。”
“没,没有,哪里的话……”
陈晖洁面色古怪,开口说道,同时,目光不由自主看向了眼前的陈言。
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方才麟青砚的失态是由于陈言的缘故……
一时间,陈晖洁不由得想起来当初诗怀雅和她说过的事情。陈言似乎认识这位巡查使麟大人,这是她所知道的事情……
可眼下看来,这何止是知道啊,这是有瓜的趋势啊!
一时之间,陈晖洁心中多起一些好奇来,带着一种吃瓜看戏的心态看向了陈言和诗怀雅,但下一刻,陈晖洁清醒了过来。
不对!
这哪是瓜,陈言和麟青砚之间有事,那自己原本谋划的陈言和诗怀雅之间的事情,又应该要怎么办才好?
在那个瞬间,陈晖洁立刻在吃瓜和站队中做出了选择。
就算平时损诗怀雅损的再多,这种时候,陈晖洁当然还是坚定不移地站在诗怀雅身边的。
静观其变,找机会驰援诗怀雅!
一瞬间,陈晖洁做出了决定。而与此同时,麟青砚则平复了心情,朝着陈言走了过去。
诗怀雅和陈言的拥抱一触即分,很显然是出于礼节,这让麟青砚的心得到了些微的慰藉,但是却依然无法洗去她没能得到陈言初拥的失望。
于是,她的神色有几分复杂地看向了陈言。而陈言也早已看见她的到来,朝着她打了声招呼。
“一日未见,麟大人。”
“你不行还是叫我青砚吧。”
麟青砚叹了一口气,语气也不由自主地柔和了些。原先准备的雷霆之势,此刻全数烟消云散。
“那不行,需要讲规矩,你现在是巡查使,而我现下也并非礼部侍郎……请吧,麟大人,有什么需要搜的,调查的,现在就可以开始。”
陈言一板一眼地说道,麟青砚有些无奈,但还是上前,大致搜了一番。在此过程中,诗怀雅看向了陈言,轻声开口问道:
“这就是你之前提到过的那位,负责龙门的百官巡查的熟人?”
“嗯,介绍一下,这位是麟青砚麟大人,在大理寺为官,也是我的……呃,青梅竹马?”
陈言看了看麟青砚脸色,见她无异后,这才说出青梅竹马四个字来。
诗怀雅的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反倒是陈晖洁的脸上如临大敌。
竟然是青梅竹马吗?那诗怀雅岂不是连比都没比就已经输了?!
别说诗怀雅……按现在这感觉,自己也比不上吧……
陈晖洁摸了摸下巴,在心中如此想着。而麟青砚则看向了诗怀雅。
“这位是?”
“我目前的上司,诗怀雅sir。”
诗怀雅看着麟青砚,似乎有几分紧张。麟青砚则沉默了一阵,试图酝酿自己进门和陈言交流前的情绪,但最终,却泄了一口气,还是放弃了本想好的那些话。
她本是准备兴师问罪的,但陈言却似乎总有一种化干戈为玉帛的本事,轻巧的将麟青砚原本的情绪给化解掉,愣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宣泄口。
“今天就算你赢了一回。”
于是,麟青砚最后对陈言开口说道。陈言听到这话,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什么……算自己赢了一回?她突然抽什么风?
他看了看一旁的诗怀雅,但现在诗怀雅的神色却显然有些兴奋。
得,这个也不靠谱。
“近卫局巡查差不多了,我接下来准备去总督府。我们回头再见?”
“啊,哦,那回头再见……”
陈言愣了愣,而后回答道。麟青砚也不回头去看陈言,便索性走出了近卫局。毕竟,在近卫局的工作已经完成了。
只是……
直到现在,麟青砚也没有搞清楚一件事。
这些女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和陈言认识的?
他们之间的关系有多近?虽然刚才麟青砚有一个自己的粗略的判断……可这终究并不稳妥。她想更确定一些,搞清楚局势。
可恶,陈言本就是榆木疙瘩一块,这种时候,竟然还有别人入局?而且还拥抱了?甚至还是在她的面前?!
想到这,麟青砚不禁咬住了牙关。
在这一刻,过去多年苦心把守的原则,产生了那么一丝丝细微的动摇……突然出现的竞争的危机感让麟青砚犹豫了。
最终,在离开近卫局过后,麟青砚心中终于做出了决定。
但是……不代表自己不能够通融。
麟青砚叹了口气,抬头望向了天空。
接下去一段时间,反正自己也要在龙门留个几天……
这段时间给陈言稍稍献些殷勤好了,培养一下陈言对自己的感情,重点是要打破“青梅竹马”的刻板印象了,再尽可能让陈言隐约意识到一点自己的心意,好让这榆木脑袋早日开窍。
至少这样,还没有违背麟青砚的原则。
她闭上眼睛,心中如此想道。
……………………
与此同时,近卫局内,三人目睹着麟青砚的离去。诗怀雅挠了挠头,开口说道:
“说起来,陈言,你不去追一下吗?”
“啊?追?追谁?”
陈言回头问道。
“刚刚那位麟大人啊,她明显是生气了吧?”
她……生气?
陈言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看着诗怀雅紧皱的眉头,他叹了一口气。
算了,搞不通啊,女人心海底针……
“搞不太懂,但既然都这么说了,我过去问问吧。”
陈言随口说道,随后,抬腿便走,陈晖洁刚感觉到事情的发展有些不对劲,想出声停止,但陈言却已经走出去了。
陈晖洁愣愣的收回了自己的手,随后,看向诗怀雅,露出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到底在干什么啊?多好的机会,怎么就这样平白送给了那位麟大人呢?
而诗怀雅看着陈晖洁那“懊恼”的神色,疑惑了片刻,随后恍然,脸上露出了后知后觉的歉意神情。
抱歉,刚才忘了你了,这件事的好处应该留给你才对的。
诗怀雅在心中这样想道。但是,想到这个思路的时候,她心中却本能升起一些多余的思绪。
或许也不该留给陈晖洁……自己凭本事招到自己手底下的人才,凭什么要分给肠粉龙呢?
这是她自己的东西!
这个想法刚一出现,就忙被诗怀雅打消了。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身上还背着帮陈晖洁相亲的事呢。虽然一想到要把陈言半推出去给陈晖洁,诗怀雅的心中,还是有几分难受。
而与此同时,陈晖洁释然地叹一口气。
算了……都事已至此了,还是先和诗怀雅说说之后的对策吧,稍稍暗示几句。
陈晖洁定了定神,看向诗怀雅。
“诗怀雅,你过来,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