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同星,行星总督府,顶层战略会议室。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旁,气氛凝重而微妙。正中央的全息投影上,反复播放着本次高校联考中最具“戏剧性”的几个片段,尤其是苏星羽那惊天动地的“天地同寿”和后续端木戮爆发破局的一幕。
“哈哈哈!这小子,真他娘的是个人才!”天同星佣兵协会会长李虎,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的壮汉,看得津津有味,洪亮的笑声在隔音极好的会议室里回荡,他已经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苏星羽的“表演”,每次看都乐不可支。
“多少有些不合规矩,哗众取宠。”一位身着复古长袍、面容古板严肃的老者皱着眉头,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赞同,“高校联考,检验的是学子们的真实修为、战斗意志和以太亲和,如此取巧,胜之不武,岂是正道?”
“嘿!付老头,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李虎眼睛一瞪,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考核规定白纸黑字,哪条哪款说了不准用陷阱?哪条禁止使用炼金道具了?人家孩子凭脑子吃饭,凭家底砸钱,合规合法!怎么,就非得跟你家那些小辈一样,吭哧吭哧硬打硬冲才叫本事?你话密了嗷!”
“放肆!”付姓老者被李虎一番抢白,气得胡须直抖,周身一股沉凝如山岳般的恐怖气息骤然爆发,压得会议室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界主级中阶!
“李虎!你一介民间散勇组织的匹夫头子,有何资格在此等高规格会议上大放厥词,评头论足?!”老者声音冰冷,带着居高临下的呵斥。
李虎丝毫不怂,咧嘴一笑,一股同样强横、却更加狂野暴戾的界主级初阶气息轰然迎上,虽在能级上稍逊半筹,但那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铁血煞气却丝毫不落下风:“咋滴?****丫不服气?觉得俺老李是粗人?来来来!正好手痒,咱俩现在就出去练练,让我看看你这养尊处优的老牌界主,骨头还硬不硬朗!”
眼看两位界主级强者剑拔弩张,气息碰撞间会议室内的灯具都开始明灭不定,坐在他们旁边的几位高层官员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起身打圆场,生怕这两位爷真就在总督府动起手来。毕竟明面上,这两位可算是天同星最高战力了,真打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安静。”
坐在首席的一位中年人轻轻敲了敲桌面。他的声音并不大,语调也平缓,却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强制力,瞬间穿透了两位界主级强者的气势碰撞,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李虎和付老者眼角都是微微一抽搐,对峙的气势不由自主地收敛了几分,最终冷哼一声,各自坐回位置,但眼神交锋间依旧火花四溅。
李虎坐下后,目光不着痕迹地从首位的那个中年人身上扫过。
肖恒,天同星行星总督,一个外表看起来温文儒雅、甚至有些书卷气的中年男人,实力明面上“仅有”星云级高阶。但在场无人敢小觑他分毫,只因他掌握着一种极其罕见且诡异的“言灵”系异能,其言出法随、干涉现实的能力深不可测,据说曾凭此生生逼退过界主级中阶的强者,其实力与危险程度,远非表面等级所能衡量。
“各位,别忘了今天我们会议的主要目的。”肖恒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面前分割出的四个主要画面上,分别是端木戮、楚雨、墨云以及……苏星羽的考核集锦。他的眼神古井无波,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让人完全无法窥视其内心真正的想法,“本次联考实战考核因突发状况提前终止,最终的成绩,该如何进行核定?我们需要一个既能服众,又不失公允的方案。”
“还能怎么算?”李虎率先开口,大大咧咧地一挥手,“除了端木戮、墨云,哦对了,还有那个叫林夜的精神念师小子,这仨是硬扛着那麻痹力场还能动弹几下的。其他的有一个算一个,都被那苏小子一锅端了!就按他们被麻痹前获得的实际积分往下排呗!至于这四个,端木戮宰了BOSS积分最高第一,墨云第二,林夜第三,苏星羽虽然取巧,但效果拔群,算他第四,齐活!”
“胡闹!”付老者立刻驳斥,声音严厉,“如此儿戏,岂非助长歪风邪气?若以后考核人人效仿,皆携带大量爆炸物与禁忌卷轴入场,还考较什么自身修为?比拼家世财力便可!星海广袤,无法使用常规能量武器和爆炸物的特殊异境、绝能星球数不胜数!一旦误入此种绝地,自身实力不济,唯有死路一条!依我看,应当直接作废苏星羽的成绩,其余人按被麻痹前积分正常排序,方能彰显公平,警示后人!”
眼看两人又要争执起来,肖恒缓缓抬起手,制止了即将再次爆发的争吵。
“确实很难做出令所有人都满意的决定。”肖恒的声音依旧平稳得像机械,“我们需要考虑的,不仅是本届考生的认可,更关乎日后联考规则的完善与导向。不过……”
他话锋微转,目光似乎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苏星羽的画面:“……这种特例,恐怕也仅此一次了。”
说着,他手指轻点,将属于苏星羽的那块监控画面单独提取出来,甩到身后墙壁的巨大虚拟投影上。画面开始高速回放苏星羽从入场到引爆全场的全过程,随后切换,显示出了苏星羽的详细个人资料档案。
“苏星羽。我想,在座的各位对他并不陌生。”肖恒的声音在会议室里清晰回荡,“大名鼎鼎的‘天妒之人’,身负星辰契灵体与以太禁绝体这一正一反两种极致的特殊体质。究其一生,无法在以太浓度超过800单位的环境中长期生存。他的情况,诸位都心知肚明,我便不再赘述。”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投影前。
“正因为其体质的极端特殊,以及其家庭背景的……特殊性,”肖恒的用词很谨慎,“所以我才说,这是特例,仅此一次。”他特意在“家庭背景”上稍微加重了语气。
“这是联考开始前,苏星羽通过合法渠道订购的部分物品清单及其价值估算。”肖恒手指再点,一连串密密麻麻的清单和令人瞠目结舌的数字瞬间罗列在投影上,那夸张的花费金额,让在座不少见多识广的高层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嘶……这……这只是材料费?”
“三条百米级的‘断界丝’?!这东西是有钱就能随便买到的吗?!”
“败家!太败家了!我家那小子要是敢这么花钱,老子当场就七个新号!”
“那旧的呢?”
“旧的?(广告位招租)”
清单上每一项都价格不菲,尤其是那三条百米长的「断界线」,其价值和获取难度更是超乎想象,绝非普通富豪家族能够轻易负担和弄到手的。这已不仅仅是“有钱”二字能概括,其背后隐含的能量渠道更让人深思。
肖恒任由众人消化了一下这份“天价账单”,才缓缓继续道:“因此,综合考虑各方因素,我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