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月 20 日・凌晨 4:17・美国华盛顿州・西雅图郊区・二层住宅)
凌晨的西雅图还浸在墨色里,郊区住宅的街道上只有路灯泛着冷白的光,偶尔有晚归的汽车驶过,引擎声很快被潮湿的夜风吞没。埃德温・卡莱尔拖着行李箱走上自家门前的台阶,出差三天的疲惫挂在脸上 —— 深灰色西装沾着机场的灰尘,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指尖在钥匙串上摸索时,还带着一丝旅途的僵硬。
他掏出家门钥匙插入锁孔,“咔嗒” 一声轻响后推开房门,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玄关的感应灯亮着微弱的光。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客厅的灯开关,手腕却突然顿住 —— 阴影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带着熟悉的冷静:“别开灯,坐。”
埃德温的身体瞬间绷紧,目光扫向玄关柜下层暗格 —— 那里藏着他执行外勤任务时常用的手枪。但在看清沙发上的人影时,他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 —— 是 47。男人陷在沙发深处,黑色外套与阴影融为一体,指尖无意识地轻敲着沙发扶手,动作沉稳得如同融入夜色的磐石。
“你怎么会在这里?” 埃德温放下行李箱,走到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感应灯的光刚好照到他的脸,眼角的皱纹里还藏着警惕,“所以,Spaulding 和查理…… 是你解决的?”
47 指尖的敲击动作停下,声音平淡无波:“我和一些朋友一起。”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埃德温疲惫的脸上,“佐伊说,你是 ICA 里少见的‘好人’,她很认可你。”
埃德温听到 “佐伊” 的名字,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他靠在沙发上,指尖摩挲着膝盖上的西装面料:“我加入 ICA 的初衷,就是想做点‘对的事’。这世上总有那么些人,能用钱和权力逃脱法律制裁,受害者找不到正义,只能寄希望于我们 —— 至少,能让恶人得到该有的报应。”
“那你怎么看雪莉?”47 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雪莉・伯肯。”
埃德温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温和的笑,眼神里多了几分柔软:“她是个很出色的特工,观察力敏锐,执行力也强。上次在柏林的任务,若不是她及时补位,我们的线人早就暴露了。”
“我不是问她的能力。”47 打断他,身体微微前倾,“我是问,她算不算‘人’?”
埃德温的笑容淡了些,他沉默几秒,语气变得郑重:“她体内有 G 病毒遗留,自愈能力远超常人,有时候甚至能扛住普通子弹……”
“所以呢?”47 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追问,“对你来说,她是怪物?是超人?还是朋友?”
“都不是。” 埃德温摇摇头,目光飘向窗外的路灯,语气里带着一丝怀念,“她像我去世的小女儿,莉莉。莉莉当年也总像雪莉那样,明明自己也怕,却还会挡在别人前面。”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 47,“不管她身上有什么病毒,她的心是热的,这就够了。”
“那格蕾丝呢?”47 又问,“还有那些为了任务被制造出来的人造人、克隆人 —— 他们又该被怎么定义?”
“看他们的选择,看他们的行为。” 埃德温的语气坚定,“如果他们选择伤害别人,那就是敌人;如果他们守住底线,愿意保护弱小,那就是朋友。格蕾丝当然可以是我们的人,她在墨西哥园区救了三个游客,佐伊跟我提过。”
47 看着埃德温的眼睛,那双经历过太多黑暗的眼里,还藏着未被磨灭的光。他缓缓点头:“你的观念,和我差不多。”
埃德温突然笑了,带着一丝释然:“47,你对我来说,早就像老朋友一样了。每次你完成任务,我都不用查报告,就知道你没滥杀一个无辜。”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关于 ICA 内部的事。”
“佐伊说,你在查内部的人时,遇到了阻力。”47 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冷意。
埃德温苦笑一声,靠在沙发上:“ICA 里确实有部分高层心术不正,他们把特工当工具,把那些特殊能力者当‘实验品’,甚至和部分恶势力有私下往来。我想查,却总被各种理由卡住 —— 有人在背后压着这件事。”
“比如特拉维斯?”47 突然说出一个名字,语气里带着确定。
埃德温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沉重地点头:“是他。他手里握着不少高层的把柄,还有不少特工被他控制着,我暂时动不了他。”
47 没再说话,他站起身,朝着厨房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去看看厨房吧。”
埃德温疑惑地跟着他走向厨房,47 伸手按下灯开关 —— 暖黄的灯光亮起时,埃德温的呼吸瞬间停滞:厨房的地板上躺着一具男人的尸体,穿着黑色战术服,手里还握着一把消音手枪,额头有一个细小的弹孔,鲜血已经凝固在地板上。
“他是特拉维斯派来的,”47 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在你回家前半小时,他就藏在厨房,等着杀你灭口。” 他走到尸体旁,弯腰从尸体的口袋里掏出一个 U 盘,递给埃德温,“里面有他和特拉维斯的通话记录,还有部分高层与诸多恶势力合作的证据 —— 对你曝光他们,应该有用。”
埃德温接过 U 盘,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抬头看向 47,眼里满是感激:“谢谢你…… 我……”
“不用谢。”47 打断他,转身朝着玄关走去,“剩下的事,你知道该怎么做。保护好雪莉,也保护好格蕾丝 —— 她们不该成为斗争的牺牲品。”
埃德温看着 47 的背影,突然开口:“47,你接下来要去哪里?”
47 在玄关处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透过门缝传进来:“去找特拉维斯。有些账,我来算。”
门轻轻关上,埃德温走到窗边,看着 47 坐上一辆黑色轿车,车子缓缓驶离街道,很快消失在夜色里。他低头看着手里的 U 盘,又看了看厨房的尸体,深吸一口气 ——ICA 的天,该变了。本季度故事完结。
Ending Music:
Mudvayne - Not Falling
Mudvayne - Forget to Remember
Geoff Zanelli - 18 Ava Maria Christina Engla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