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越水小姐。”楚逸微笑道,“如果早知道你也住在这间酒店,刚才就找你拼车了。”
越水七槻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一想到自己刚刚支付的高昂车费,原本就很差的心情,顿时变得更加沉重了。
“怎么样?想好用什么方式报复那些人了吗?”
楚逸直言不讳点破了越水七槻的小心思,语气轻松的就像幼儿园小朋友在商量明天去哪里郊游似的。
“......”
毫无防备的越水七槻愣了一下,她怔怔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一时竟不知作何言语。
见状,楚逸耸了耸肩:“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违法乱纪的侦探我见多了,为了贯彻自己内心的正义,哪怕公然挑战法律的红线,他们也觉得是必要的牺牲,而你现在的表情简直跟他们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虽然我违法犯罪,但我知道自己是正义的化身。”
越水七槻无语,这是哪里来的神人侦探啊?
她甚至怀疑楚逸在忽悠自己,殊不知柯学世界的神人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多得多。
沉默了一会儿,越水七槻忽然转头直视楚逸的眼睛。
“即使一个侦探动用私刑,也能算是正义吗?”
她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质问自己的内心。
顿了顿,他立刻紧急避险道:“当然,这不是我说的,这是福尔摩斯的名言。”
越水七槻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之前在出租车上的时候,香川本地的一家报社和我取得了联系,他们从线人那里得知了堀部家发生的惨案,于是希望邀请我和你一起做个专访,详细聊聊这起案件的来龙去脉。”
“既然这帮记者一门心思想搞个big news,我就顺便提了个建议,给他们讲了讲水口香奈小姐的事情。”
“自作聪明的侦探步步紧逼,结果却害死了无辜市民,我想报社兴许会对这样的故事感兴趣。”
楚逸如是说道。
闻言,越水七槻毫不犹豫地表示认可:“相比起堀部家的名誉,香奈的名誉才更值得保护。”
“真相是必须的。”楚逸淡然一笑,“把事情的真相揭露给所有人,是每个侦探都应尽的义务。”
“哦,顺带一提,那家报社还打算邀请那位糊涂侦探亲临现场,针对案情和我们展开辩论,实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记得对方的名字好像叫......时津润哉,是一个出生在东京,后来在北海道长大的侦探。”说到这里,楚逸啧了一声,“据说他的侦探生涯一共破过三百多件案子,被逮捕或起诉的犯人大概二百五十多人,也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冤假错案啊。”
而听到这个消息,越水七槻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约定好明天碰面的时间后,两人便就此分开,各自回到自己房间休息去了。
......
翌日,清晨。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叫醒了半梦半醒的楚逸。
他麻利地穿好衣服,起身来到房门口。
即便是隔着一扇门,楚逸都能隐约听见外头传来的声音,似乎是一男一女在争执着什么。
就在他打开房门的一瞬间,那两个人几乎在同一时间闭上了嘴巴。
楚逸定睛一看,那个女人赫然正是越水七槻,而另一个身材瘦高的男人,自己并没有见过。
只见他留着一头黑色中分长发,穿西装打领带,年龄看起来不算大,但穿衣风格却显得格外成熟。
刚一见面,那个陌生男人便对楚逸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热情。
他直接一个箭步过来,紧紧攥住了楚逸的手:“您就是楚逸先生吧,久仰大名,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远胜闻名呐!”
楚逸眉头一挑:“你是?”
“小生乃是时津润哉,与您同为侦探。”自称为时津润哉的男人赶紧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听到这个名字,楚逸很快就洞悉了对方的来意。
他打了个哈欠,随后明知故问道:“我听说过你,时津先生,大老远来一趟,不知有何贵干啊?”
“实不相瞒,我这次来,其实是有事相求。”
说到这里,时津润哉总算松开了楚逸的手,然后腾出手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
而另一边......
越水七槻的目光犹如刀刃一般锋利,刺得时津润哉浑身不自在。
如果眼神可以用来杀人的话,那他此时一定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顶着越水七槻的恐怖“灵压”,时津润哉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开口说道:“关于水口小姐的事情,我认为我们之间可能存在一些误解。”
楚逸倚在门框上,饶有兴致地问道:“哦?什么误解?”
“您应该可以理解,侦探的工作本来就充满变数,有时候即使推理再严谨,也可能出现未知的干扰因素。”时津润哉的语气逐渐变得诚恳起来,“那天的情况确实很复杂,我也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悲剧。但如果因此就说我害死了无辜的人,这个结论未免太武断了。”
楚逸似笑非笑:“时津先生的意思是,水口小姐的死与你无关?”
“当然不是完全无关。”时津润哉连忙摆手,继续施展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不过归根结底,这件事的责任也不能完全归咎于我一个人吧。”
楚逸微微眯起眼睛:“拐弯抹角扯了一大堆没用的,你不妨有话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