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过度紧张阿列克谢,你有起码87%在不被他们察觉的概率下离开这里]
“可我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钻进藏身处,等他们打完了再出来。”
“没事的没事的,呼…我大一军训的时候练过匍匐前进,没问题……”
阿列克谢深吸一口气,将AK-103紧紧抱在怀里,避免它磕碰出声。
然后整个人完全贴在地面上,开始用一种极其笨拙、毫无技巧可言的方式,在泥土、碎石和低矮的灌木丛中向前蠕动。
最初的几十米,他几乎完全靠手肘和膝盖撑着前进,狼狈到像是手脚并用的动物。
每一次挪动都小心翼翼,右侧激烈的交火声被战术耳机清晰地放大,持续冲击着他的耳膜。
每一次枪声加剧都让他瞬间僵直,心中疯狂祈祷不要有流弹击中自己,也不要被任何一方发现。
透过一丛灌木的缝隙,他看到了交火中心的一点景象:一辆被烧得只剩骨架、翻倒在路边的汽车残骸,几个穿着杂乱衣服的身影正以车体为掩体,固执地朝着某个方向倾泻着火力。
而从另一个方向的某扇窗户或废墟后,他们的对手也以同样密集的火力回敬。
根本无法判断谁是谁,更别提谁在进攻谁在防守。
“谁**在乎这个,苏卡…”
阿列克谢在心里骂了一句,继续他的“匍匐马拉松”。
泥土沾满了他的衣服和脸颊,汗水浸透了他的内衬,不是因为热,而是因为持续的高度紧张和剧烈的体力消耗,他一点一点地从交战区域的边缘挪过。
在阿列克谢逐渐熟悉这个动作后,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子弹直接打在离他不远的土坡上——身后右侧一支突击步枪正在有节奏地进行着压制射击,这让他爬得更快了。
他甚至想到,如果自己现在被流弹打死,至少不用再操心怎么翻过这片烂地了。
他这时候开始感谢Skif留下的护膝以及结实的作战服,至少这几百米的前进过程中他没有磨破自己的皮肤。
终于,他看到了一个机会——scav营地的南方有一处木质的围挡,那边可以脱离主要交火线的直接视野,铁路轨道的左前方是一个洼地。
他几乎是使出最后的力气,加速爬了过去。
一进入被木墙遮挡的视野盲区,他立刻从洼地的斜坡上翻身滚下,放松的情绪让他再无闲暇去控制自己的速度,只是顺从的重力势能送了他一程,直到在洼地的低处停下。
阿列克谢整个人瘫软下来,整个人仰面躺在肮脏的杂草不停地喘息。
“穿…穿过来了……呼…呼”
他感到一阵虚脱,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
“我已经对这一切感到恶心了。”
“就在这里…待一会儿,缓口气。”
汗水像小溪一样从额头上淌下,后背的衬衫在作战服的笼罩下完全湿透,紧贴着皮肤,难受极了。
过于紧张的情绪导致阿列克谢的腰部持续保持着紧绷,现在放松下来之后,一阵酸软的感觉从下往上刺激着他的大脑。
这暂时脱离危险后的放松他想起自己考驾照时,由于过度紧张,腰部发力双手紧抱着方向盘,最后导致下不来车的窘困局面。
他需要几分钟,只需要几分钟来让颤抖的手脚恢复平静,把急促的呼吸调整过来。
已经穿过了最危险的区域,现在有机会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悄悄离开了。
稍微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脏,阿列克谢站起身猫着腰走到斜坡的边缘,探出头向四周望去。
右后方是自己刚来的地方,左侧是一处隐约可见的宽大建筑,像一个巨大的商场,前方是自己熟悉的混凝土围墙,从破洞中钻进去就到了海关。
而麦秆头的商店,就在右手边不远的那片树林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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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地下储藏室是最终目标,但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匍匐逃亡,让他无比渴望能在一个有“人烟”的秩序之地获得片刻的安心感(哪怕是奥格里兹科这种奸商)。
更何况,他急需一份城区的地图和药品,阿列克谢拍了拍先前从藏身处取出,放在包里的两瓶酒和一块茶砖。
阿列克谢在老家的时候并不喜欢“街区”——懒得识图是一方面,低帧率带来的糟糕体验则更为消磨人的耐心,其他地方他还能根据游戏里的设计大概跑一跑,但是城区嘛……
“先去找麦秆头。”
阿列克谢对艾拉说道,语气带着一丝疲惫
“换点急需品,然后再回去。”
作为强心针来说,一点激励还是必要的。
[获取地图信息之后我可以为你进行相应的引导,具体表现上类似与可互动的小地图]
阿列克谢猫着腰,借助树林的掩护,小心翼翼地绕向店门前面的那片树林。
两位守卫见到是阿列克谢——这种时候很难遇到一些熟人,尤其是他早上还刚来过。
阿列克谢熟门熟路地将AK-103、弹匣(包括Skif留下的那几个)以及所有显眼的武器,一一放进门口的红色箱子。
在完成一系列先前的搜身操作后,阿列克谢再次推开那扇加固木门,走进昏暗的商店。
奥格里兹科抬了抬眼皮,羊毛帽下的目光在他沾满泥土和汗水的衣服上扫了一圈,当见到是一位“老顾客”时,麦秆头的嘴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哼,看来情况不怎样啊,小熊。”
麦秆头的声音依旧沉闷
“这还不到一天,就跟在泥里打过滚的狗似的。”
阿列克谢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一些小事罢了,不劳费心。”他不想多谈刚才的遭遇。
他将那个蓝色运动包放在柜台下的传递口,直接拿出了目标物品:那份意外获得的茶砖和其中一瓶酒,若是麦秆头不换给自己一些消毒用品,那么用酒来充充数也不是不行。
“这些,换一份详细的塔科夫市区地图,越详细越好。”
“还有……止痛药、绷带,如果有抗生素或者碘酒的话更好。”
奥格里兹科拿起茶砖掂量了一下,又拿起酒瓶看了看,撇撇嘴:
“地图有,旧的,但够你用。”
“止痛药……安乃近,给你一板,绷带可以给你两卷。碘酒?这剩半瓶。”
阿列克谢皱了皱眉,正开口打算说些什么
麦秆头直接打断了他:“和我早上给过你的承诺一样,之前你的那些子弹当然能从我这里换到你想要的东西”
“但是以你的情况来看,那些东西就权当是一点点投资”
麦秆头指着阿列克谢身上那些空出来的位置说到:
“下次给我弄点夜视仪或者干脆搞台无线电……当然,除非你想一直在黑夜里摸瞎。”
“诸如此类,这些东西在塔科夫可不好搞啊,除非你能干点湿货,从一些家伙身上扒下来安在自己身上……”
“希望下次你能活着带来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麦秆头从身后拿出一个Leatherman的工具钳递给阿列克谢。
“听我门口的两位小伙子们说,你手里那把AK-103的状况似乎不太好啊”
“这就当是我的诚意,用它去治疗一下你的武器如何?”
阿列克谢嘴角抽了一下,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明白,这并非单纯的善意。
“……就这样吧。”
交易完成,他将换来的宝贵药品和工具钳收好,那张一张皱巴巴但标注还算详细的地图放进胸前的多功能包内,转身离开了商店。
背后的门再次沉重关上。
没有停留,他取回武器,立刻朝着记忆中海关区域那处地下储藏室的方向快速前进。
这一次,他格外警惕,但好在路上没有再起波澜。
重新回到那间隐蔽、安静且相对安全的地下室,阿列克谢才真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他按照艾拉的指引下,那片熟悉的、星辰闪烁的微光入口再次稳定地出现在墙壁上。
这一次,它不再闪烁,而是彻底锚定于此。
“总算……有个真正的家了。”阿列克谢感慨道。
接下来是枯燥却令人安心的整理工作。
他将今天搜刮来的所有物资分门别类:
食物:罐头、压缩饼干、糖、饮料等等堆放在角落。
药品:绷带、止痛药、碘酒堆放在篝火的旁边——那堆休息区的火一直燃着,没有气体只有热量
杂物:打火机、笔记本电脑(和U盘)、衣物、捡来的洗漱用品还有一堆卷纸各自归位。
装备:保养后的AK-103靠在墙边,弹匣、剩余的子弹以及工具钳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疲惫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晚安…艾拉”
他甚至没力气多想,只是简单用水瓶里的水擦了把脸,然后就着地下室冰冷的空气,裹着那件捡来的、还算干净的被子,蜷缩在角落的床垫上,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沉沉的、无梦的睡眠。
艾拉将自己投影的亮度降低,安静地悬浮在房间中央,守护着这片小小的秩序之地,以及她疲惫不堪的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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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0第二天清晨。
Skif的生物钟无法唤醒阿列克谢,唤醒他的是脸前的艾拉。
前天夜晚到昨天下午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身体和内心的疲惫导致梦境都没出现在睡眠中。
“…早上好,艾拉”阿列克谢的声音沙哑,之前的运动无法给这副躯体带来负担,他现在只有精神略显疲惫。
他吃了半包压缩饼干,就着凉水咽下,感觉体力恢复了不少。
在扣除唤醒藏身处的50星尘之后,两次交易还剩下来20星尘。
消耗了15份星尘之后,在阿列克谢的眼中,那份皱皱巴巴的地图化作了视线右上角的小地图。
[星尘用于构建并维持与视觉之间的稳定链接,以及地图数据的实时处理与投射]
闻言,阿列克谢的目光投向塔科夫市区。
“艾拉,今天我们去城里。”
[目标?]
“一是寻找一些灯泡,长期作战的话,这种昏暗的场景适合洗脚徒,而我这个正经人类不行”
“任何能发电的设备,小型的发电机或者大容量电池都行。藏身处需要电力,那台电脑也需要。”
他指了指那台老旧的笔记本。
“最后是燃料,汽油、柴油……什么都行,生火、取暖,或者以后可能找到的发电机都需要它。”
“当然,路上遇到的其他有用东西,统统不能放过。”
背起整理好的行囊,检查好枪械,阿列克谢再次推开地下室的门。
“希望今天没有作为爬行者活动的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