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恶男名字叫做岛村明建,是{鸣川温泉会所}的老板。
如同他的面相,他并不是一个性格温和的人,反而性子暴躁,生气易怒。
但对于这样的岛村明建,羽漱川并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接问:“听说十津川前阵子死了个人,我想知道那人是谁,死在哪里。”
听到这个问题的岛村明建脸色一变,本就凶恶的面容,更是可以用狰狞来形容。
他本想大吼,却又像是顾忌什么,转为低斥:“我没有听说过有死人!你这个混小子,是从哪里听说的!”
羽漱川微微眯眼,对岛村明建此地无银三百两似的行为感到无语。
但他也明白,如果只靠寻常手段,怕是无法从眼前这人嘴里问出什么。
羽漱川思索片刻,便有了想法:“是静香阿姨告诉我的。”
岛村明建摆手:“什么静香,我...”
他突然噤声。
瞳孔收缩,面色惊恐,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岛村明建花了好大力气才缓过神来,他看向羽漱川,言语中已经有了浓浓的恨意:“小鬼!你是不是今村那家伙派来刁难我的?!”
说着,岛村明建单手抓向羽漱川衣领。
只是手在半空被羽漱川拦截,岛村明建试着想要将自己的手抽回,却发现对方力气大的惊人,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羽漱川用另一只手悄悄对清水时子比了一个手势,同时对岛村明建说:“既然你不相信,那你看看她是谁。”
清水时子一时犹豫。
毕竟对普通人使用幻术,是明令禁止的。
可她瞧见岛村明建已经朝她看来,就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
酒红色的眸子微微发亮,与岛村明建对视。
她对岛村明建施加了一个简单的幻术,能让岛村明建看到他觉得自己会看到的人。
于是岛村明建只觉得脑袋一晕,眼前的少女的模样已经发生变化。
“静、静...今村太太!”
岛村明建已吓得魂飞魄散,跌坐在地,口齿不清。
他的裤裆位置颜色渐深,居然是直接失禁了!
清水时子本能后退一步,秀眉皱起,抬手掩鼻。
好在清水时子在施展幻术的时候,同步将三人所处的区域进行了隔离,才没让周围的人注意到岛村明建的异常。
在外人看来,岛村明建依旧站在那里,和一名少年与少女在聊着什么。
而羽漱川已经拦在了清水时子的身前。
他仔细回忆着岛村明建在拉面馆中与那个光头男所说过的话,从只言片语中提炼出岛村明建对于今村一家的态度,并进行最有可能的关系猜测。
羽漱川说:“静香阿姨说你把死了人的污点抹向了御汤山温泉会馆,是这样吗?”
岛村明建在惶恐间回神,立马摇头摆手:“不!不是!我没有!是...”
羽漱川打断:“有没有我会去调查,所以...死者是谁,死在哪里?”
岛村明建张了张嘴,似乎还不打算说实话。
于是清水时子往侧面走了一步,从羽漱川的身后出来,再次进入岛村明建的视野。
岛村明建发出一声怪叫,终于被攻破心房:“我说!我说!”
岛村明建断断续续开始说明。
死人这事确有发生,那大概是半个月前的一天早晨,一位有晨练习惯的十津川本地人沿着山路小跑。
山路边有一些野外温泉,因为地势崎岖,加上水质不算好,一直都没有人承包。
这人沿着山路跑到山顶,在山顶休息一阵,开始往回跑,然后在途中发现一处野外温泉里面躺着个人。
他奇怪是谁会来这里泡这种劣质温泉呢?
于是走上去想打个招呼。
结果见那人背朝天空、正面入水,悬浮在温泉上,一动不动不说,还怎么叫都没反应。
那人意识到出事了。
壮着胆子上去一看,果然是具尸体。
羽漱川眯了眯眼,问:“那条山路在哪儿。”
岛村明建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山。
羽漱川又问:“死人是一件大事,我在新闻上却没有看到任何信息,是为什么?”
岛村明建欲言又止。
清水时子用灵气将自己的头发掀起,有一种恐怖电影中女鬼发飙的既视感。
岛村明建浑身一颤,立马说:“被村长与警视厅给压下来了!”
“为什么?”
“因为十津川是温泉之乡,是旅游胜地!如果这里传出了死人的消息,你知道对十津川、对整个奈良的经济打击有多大吗?!”
“任何地方都会有因为各种意外而死的人,只要找到原因,并将之规避,我觉得只是死一个人并不是什么严重到无可挽回的事情。”
“那如果...死的不仅仅是一个呢?”
羽漱川一怔。
他正要再问什么,身后的清水时子忽的脸色一变。
“妖力波动!”
羽漱川闻言,立马将自己的感知扩散出去。
果然,在他的感知范围内,一点本能的排斥感出现在他的心头。
这种感觉与当初感知到姑获鸟的妖力时一模一样。
羽漱川顺着感知的方向看去,发现妖力的来源处,正是岛村明建的鸣川温泉会所内。
“看住他!”
羽漱川对清水时子说了一句后,提起灵力强化自身,立刻朝着会所内冲去。
与御汤山温泉会馆不同,鸣川温泉会所的布局更加偏向现代,是一栋三层楼高度的洋馆式建筑。
他没有进入会所内部,而是朝着会所的墙壁冲去,然后在周围人震惊且错愕的目光中,三两步冲刺窜上二楼,再借着墙壁上的各种凸起飞一般上了三楼的阳台。
“我去!职业跑酷选手?!”有人惊奇。
“帅欸!不过为什么不走楼梯,这样会不会不太道德?”也有人谴责。
但这些都无关紧要。
会所的一楼是各种温泉,二楼全是娱乐设施,三楼则是各种客房,羽漱川此刻进的这间客房正有一个男人在午睡,所以并不知晓自己房间里来了一位客人。
羽漱川从他的房间出去,顺着楼道来到自己感知到妖力波动的房间门口。
他抓住门把手,尽管没有钥匙,但依旧凭着暴力将门推开。
进入房间,羽漱川看见其内的场景,呼吸一窒。
本该洁白的双人床上。
一对下半身尚且连接在一起的果体男女,已如同被卷起的麻花一般,被卷曲的不成人样。
整个房间内,因为挤压而迸溅的鲜血,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