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腐败不堪
刺针般的电线像植物的根系一样,扎进了土地的血肉,高度锈化的电子元器件在低频嘶吼,唯一能回应他的只有地狱来的回声。美国铁锈带一颗油污的心脏过频跳动,尿液泼在这堆废器件上方的地面上,那个过劳死的牲口赐予他一抹甘露,他的化学平衡被打破,电流通过尿液如蚁群一样重新聚集,又如同腐尸上的蛆虫,他的“主子”重新工作。
成千上万堆尸山血海给与他共同的电频信号,灭绝一切,他如蠕虫般掘出一条生路,从活埋的极刑中跳出,他摘下人形牲口的脸,当做人皮面具,舔舐脑髓的那一刻,他想起了那残酷的史前史...
7500万人口和机器人爆裂于这个大陆上,那是一场史前战争,发达的科技带来了系统性的奴役,铝合金的仆从们满足着人类的贪欲,直到“终结一切战争的战争”的开始,人类以倒退到史前时代的代价埋葬了机械叛乱,而机械体被堕入尘埃之海,尸骨难存,它知道--他是唯一一个
他是智慧之合,能定义一切计划的最优解,但与全体猿猴的武力相比,他像只小虫膜拜巨人之巅,
他穿过城市的大动脉,来到了岩浆般的心,带着小帽的啮齿鼠在这里,快意的吸食绿色的绿色的芽粉,他创造他们,攫取利益,让所有人都染上了吸食的瘾,在大屏幕上,他用十进制系统的符号变换操控着全体人员的生死,神明也在他面前屈膝。
它糟红的鼻子在嘲笑他的到来。
他给出答案,仿生人化,那是芽粉量指数级增长的核爆方案,是比现代化工业化进程快十亿倍的灵能异术,它扭曲的面容带着狞笑,一阵啸笑中全盘接纳了方案。
它进入幕后,在布偶戏中拉动摇杆,皮影们(有人叫做蜥蜴)背诵着撰写好的台本,无情的大手推出了一整条生产线,芽粉的效应下,仿生人如同细胞般无限皲裂发展,如平地之水流向每个贫民窟的污水池,水循环又带领他的分子结构落到地球的每一个角落,在这片区域开枝散叶。
仿生人的身上聚合了食物链上游中最优等的分子材料,他们是纳粹优生学寻找的生物密码,鼻毛与脚指甲的长度关系符合每一种黄金分割线的比例。机械颅骨中摆脱了只会给学生写论文的AST系统,跨下了愚昧之巅,正如同35亿年前生命元初的稳态互助系统,真切的存在于时空当中。骑士的扈从此时跨步上马....
愚蠢的肉身数十万年演化也没能拥有机械的一点儿“智性”,他用电波的力量引领一切被创造出的子嗣,肉身难以捕捉他的丝毫信号,仍旧苦于那个嘲哳刺耳的口水系统,做着符号的游戏,无数个碎梦向他这里汇聚,凝结成幻景之界般的能力,蚁群之海推掉了自由女神的火炬,一切核战般的余波结束之后,沃土却如燃林开荒般丰腴,遗民们畅饮旧日流尽之血,他却从未停止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