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逐“猎物”的古朗基们完全没想到,竟然还有“猎物”主动的送上门,这简直是意外的惊喜——用那位魔王代理者恩·达古巴·杰巴的话来讲,这应该是所谓的“额外特别奖励”?据说这是来自于临多的概念,用于形容游戏中偶尔会出现的意外之喜。
不过这概念是否正确、来自何处都不重要,“葛”族的古朗基们不在乎那些东西,它们现在所在乎的,只有夺取面前的“分数”……它们向着目标的“猎物”缓缓的靠近,而这也并不是出于谨慎,只是它们单纯的想欣赏“猎物”因恐惧而产生的各种挣扎,这也是这场“基基鲁”乐子中的一部分,单纯的杀死目标固然有所满足,但欣赏“猎物”在极致的恐惧中展现的各种扭曲,也别有一般风味——
但有点意外的是,它们的靠近并没有给新送上门的“猎物”带来恐惧,那新的“猎物”依旧平静,而在它们靠近一步之后,新的“猎物”缓缓的开口:
“古朗基们,我们来玩一场‘游戏’如何(古朗基语)?”
古朗基们瞬间停了下来。
这倒不是它们被“猎物”所展现的临危不动镇住了,而是它们惊讶于一个事实……一个临多,会说古朗基语?难道说面前的这位并不是临多,而是那些下位的所谓“新生代”的古朗基?可是不对啊,面前这位“猎物”身上所流露出来的“味道”,完全属于临多。
“为什么你会说古朗基语(古朗基语)?”为首的一位有着某种猫型动物特征的古朗基开口,“你身上的味道完全属于临多,你并不是那群下位的‘新生代’(古朗基语)?”
“这些东西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刚才的建议……我想跟你们玩一场‘游戏’(古朗基语)。”“猎物”并没有正面的回答问题,而是重复了他前边的话。
“我为什么要跟你再进行一场‘游戏’?现在已经是‘游戏’的时间了,临多,现在是‘基基鲁’,而你,你身后的那个雌性——(古朗基语)”猫型古朗基抬起自己的手,指向“猎物”所在的方向,“都是我们的猎物(古朗基语)。”
“因为这个时代是‘游戏’的时代,这是你们的王……‘魔王Kuuga’所决定的,它的代理人,恩·达古巴·杰巴也向你们如此的宣言过(古朗基语)。”“猎物”继续的开口,“‘游戏’是这个世界的‘规则’,世界的一切都在‘游戏’之中,这应当是你们王的‘命令’(古朗基语)。”
“……的确如此,但这跟你们临多又有什么关系?我已经说过了,现在是‘基基鲁’,这是恩·达古巴·杰巴下令的全新的‘游戏’,我们正在执行,我们并没有违背王的意志(古朗基语)。”猫型古朗基略微的思索了一会儿,似乎“猎物”刚才的话语对它来讲有很大的份量,“所以,我们不必——”
“这并不是要你们放弃现在的‘游戏’,而是在已经进行的‘游戏’中增加分支……这是在丰富‘游戏’的规则,古朗基的‘游戏’,应该是要有复杂的规则的——这也是恩·达古巴·杰巴曾表率过的,‘魔王Kuuga’的话语(古朗基语)。”“猎物”直接打断了猫型古朗基的话,说出来一连串的话语,“而我们人类,有着丰富‘游戏’规则的‘使命’……这也是恩·达古巴·杰巴曾经说过的,我是在遵守这个世界的‘规则’(古朗基语)。”
“哼……也许你说的是对的(古朗基语)。”也许是被“猎物”的话语说动,又也许是被眼前会说话的临多激起了兴趣,猫型古朗基伸出手止住了跃跃欲试准备发起进攻的同族,回应了眼前的“猎物”,“那么告诉我吧,临多,你要进行的‘游戏’是什么?若那是不符合魔王与恩·达古巴·杰巴期望的‘游戏’,倒也不必进行下去了(古朗基语)。”
“呼……”听了猫型古朗基的话语后,“猎物”似乎放松了一些,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那么,‘游戏’的规则便是……我和你们中的任何一位直接进行‘对决’,若我在你们的攻击下能坚持十招,就是我们这边胜利,你要让我们逃跑十分钟,在那之后,你们可以继续追我们……若我输了,那么我们的生命自然就交于你们……如何(古朗基语)?”
区区一个临多,挑战我们的古朗基?
在“猎物”发言之后,追逐的古朗基群体中爆发出了一阵清晰的嘲笑——本来它们之中还有不想听从这位临多的话只想进行“基基鲁”的,在听了之后也烟消云散……真的是不知所谓的话语,明明是毫无抵抗之力的存在,却想要进行这样的‘游戏’?终究只是改变了些许过程罢了,结果是不会改变的,这依旧是一场正在进行的“基基鲁”。
毕竟临多,那样弱小而无力的存在,怎么可能在我等古朗基的手下坚持十招。
“……有趣,我认同这场游戏(古朗基语)。”猫型古朗基的语气中流露出连人类都能轻易察觉的轻蔑,似乎是在嘲笑“猎物”所做出愚蠢决定,没有多少迟疑,它向前迈开了步子,向着“猎物”的位置走去,“并且,就由我来担任你的对手……来吧,临多,在我的手下坚持十招,获得胜利,呵……这可以让你们的生命多延续十分钟哦(古朗基语)?”
……
以人类之身挑战古朗基,并在古朗基的攻击下坚持十招,这确实是个愚蠢的决定。
就连提出这个“游戏”的五代雄介本人也是这么觉得的,因为在最极端的情况下,这成功率似乎还不到百分之一——然而这确实是最合适的方法了,毕竟在五代雄介的推算中,唯有这种方式,才有可能创造出活下去的机会。
他不可能直接带着夏目实加逃跑,因为无论如何,人类都是跑不过古朗基的,等待着他们的只有被古朗基追上,然后被以闪电般的速度杀死……没有任何的“投机取巧”可言,在古朗基所拥有的“数值”面前,任何看似聪明的行动都是无力的,所以逃跑一途是行不通的,于是剩下的,只有第一眼看上去十分疯狂的“邪道”——
毕竟五代雄介有自己的“武器”……他并不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他是一个见证了古朗基变革,并与古朗基建立了良好关系的人类、他是一个经历了数个古朗基的聚集地,见证了诸多东西,并成功活下来的人类……并不是出于自吹自擂,只是基于一些事实得出来的判断,他可以自信的说,他比这个时代的所有人类都要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了解“古朗基”这一种族。
“古朗基”并非完全的自由,它们是被束缚着的……被那沉睡着的魔王Kuuga所束缚,在曾经与贝·莉莉安·达的交流中他知道了这点,对于“古朗基”们而言,魔王Kuuga的话语是绝对的,魔王Kuuga决定了这个世界的一切,它们不会违背,也绝不能违背,这似乎是刻在它们体内的东西……既然魔王Kuuga的代理人恩·达古巴·杰巴说出了这是个“游戏的时代”,那么一切都自然要围绕着“游戏”进行:“游戏是必要的”、“游戏的规则需要复杂,魔王Kuuga乐意见到内容丰富的游戏”、“人类是进行游戏的道具,不能轻易毁坏”——尽管不知道为何作为魔王代理人的恩·达古巴·杰巴会莫名提出些对于人类来讲似乎有点好处的东西,但既然存在,就要加以利用。
再疯狂再喜杀戮的“古朗基”,也不会违背魔王Kuuga的命令……这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对于这个“疯狂游戏时代”而言,规则是一切,所以有效的利用“规则”,就有可能在一些极端的情况下创造“机会”——事实证明,五代雄介赌对了,他的判断是正确的,他选择了一个能让古朗基接受的恰到好处的“游戏”,然后争取到了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他和夏目实加都有概率活下去的“机会”。
尽管这“机会”看上去是多么的飘忽不定。
但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因为五代雄介不能选择完全利好人类这边的游戏,这个世界的主动权始终是在古朗基那边的,如果他真的完全利好人类,那么古朗基那边完全可以以“游戏设计不合理”拒绝进行游戏,最终导致这唯一可能拥有的“机会”也失去,所以他只能进行这个选择,进行这场赌上他和身后之人的豪赌。
坦白的说,五代雄介既不喜欢赌博,也不喜欢进行战斗,但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做出这样的选择……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也许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命,但他的身后还有夏目实加,他不能不在乎夏目实加的生命——这个世界可能是一眼看不到未来的,但如果不能活下去的话,就一定看不到未来,他希望夏目实加能活到未来。
猫型的古朗基在接近他,他握紧了手中的钢筋——这是他在一处倒塌的建筑中抽出的,不大不小,粗细勉强方便自己动作的“武器”,也是他在这极端的情况下,唯一能想到的有可能对付古朗基的“武器”……赤手空拳显然是行不通的,但人类最大的优点就是会使用工具,多使用一份工具,就多一份可能,而剩下的,就是竭尽他的全力了。
如今,正是实践他所拥有的2000多种技能的时刻。
“雄介……”夏目实加不懂古朗基的语言,但哪怕是看动作,她也大概的猜出了五代雄介想要做什么……尽管她不想相信自己的想法,那太疯狂了,她的脑子已经不由自主的想象到那悲惨的结局,她看着五代雄介的背影,声音有些颤抖,“你……你难道是要……”
“没关系的,实加,就像是我前边所说的那样,‘只有用力抓住那微弱光芒的人才会获得奇迹’,而我,想为你带来那一份奇迹。”深呼吸一口气,五代雄介摆出了战斗的准备姿势……曾经的冒险经历让他学习了少许的战斗技能,而现在他要将其全数的运用出来,“那么,请好好的看着吧——”
战斗瞬间激发,毫无疑问,这是一场双方实力悬殊的、完全不公平的战斗,但现在的这个世界本就不公平,而五代雄介也深知这一点,可无论如何,他也不想就那么停下脚步。
这是他早已决定的大冒险,他要挑战的不仅仅是面前缓步袭来的古朗基,也是这个被魔王Kuuga规则所决定的扭曲世界,总得有人做些什么才能改变,总得让生命活下去才能拥有未来,只有用尽全力的去做,才能让存在于脑中的想象变为现实。
为了那一个大家都能自然露出笑容的,美好的未来。
猫型的古朗基伸出了利爪,向着五代雄介袭来,它的动作凛冽而毫不留情,它当然会如此,因为对于它而言五代雄介就是个单纯的猎物,只是个用于填充游戏内容的道具,所以自然没有任何放水可言,而五代雄介面对猫型古朗基的攻击,也迅速的做出了判断,操作自己的钢筋抵挡猫型古朗基的攻击。
双方交错在了一起,身躯与武器简单直接的碰撞,宣告着战斗已正式开启。
而这亦是五代雄介成功挡下的第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