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愁,练气八层,一位普普通通的灵泉宗外门弟子。
少时的私塾先生乃是一位修出了浩然正气的大儒,这份机缘对他这种小山村里的泥腿子来讲已是祖上积来的福分,大儒的身份很有说法,在那栋漏风的破房子里先后走出去四位能到学宫里深造的学子。
对此,葛愁向来不是很感兴趣,就算先生曾经也很看好他,可修儒又不能长生,即使是那位传说中的圣人,活不过三百余载,纵是得了永世香火,那不也死了吗?
山上有仙人,练气士便可增寿两百年,从小,葛愁就那虚无缥缈的仙缘格外向往,便是某日留下封信件,于山间辗转了大半年,刚巧碰到了去小镇检查灵根的队伍,这才风尘仆仆地有了这段仙缘。
入宗后葛愁勤加修炼,与天争,与地争,与人争!转眼十年时间,他才以这四灵根的资质快要接近那传说中的境界……
听说又有人失踪了,最近是不是有邪修在害人啊。
可恶,任务道具被抢了,难道真的要去管那些凡人的城镇?
“有了这一百下品灵石,筑基有望啊!”
活下去,活下去,不能死,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可是我的灵石,为什么要这么糟践它们?
许许多多的执念被系成一条绳子,一结跟着一结,葛愁看到了最后的画面。
话说,这死前的走马灯为什么会这么窝囊呢?
葛愁感慨着,睁开了眼睛。
此刻,他就像是一只小鸡仔被人拿在手里,飞过了山门,进外门,出内门,一直来到长老们的洞府。
“阁下挟持我宗弟子深夜造访,所谓何事?”
感受着比平时浓郁了好几倍的灵气,葛愁陷入静默的心脏突然又激烈地跳动着,血液全朝着脑袋上涌了过去,快要窒息了一般。
大长老可是达到了半步元婴的境界,区区邪修,不发声把他把他当个屁放咯,兴许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桀桀桀,一边让这小辈去管理那些僵尸,一边又在他修炼的灵石里放只虫子,吃完了灵石再把人也吃了,我这外人可做不到这点。”
阴森的笑声在耳边响起,葛愁被放了下来,那邪修说着听不懂的话拍打着他的肩膀,他只能咬紧牙关,强盛的求生欲化作反复念诵的经文隔绝着外界的一切。
“看来你查到了一点东西。”
大长老缓缓起身,结丹巅峰的威势令葛愁感到窒息,恍惚间,他的肚子被背后那人踢了一脚,身边跟着的三张符箓建起一个透明的罩子。
原先怕得要死的葛愁望向战斗发生的地方,大长老的背后展开两条泉流,不一会儿那些水便在洞府内积蓄到可以使葛愁漂浮的程度。
“为……什么?”
顷刻间,压力,窒息,极度缺失的灵气令葛愁感受到无比的疲惫。
铿——!
最后一眼,他见到的,是那位黑袍老者拔剑的画面。
……
一直修炼到凌晨,苏媚儿也还是没有等到张青禾的出现。
话说在这么危险的地方,真的不怕师妹谜之去世而抱憾终身么?
实在没有办法,她们之间早就有约定,要是师姐铁了心了要让她在这历练,她苏媚儿也只能很随便地把那幕后之人一起干掉了。
嘟起嘴巴,苏媚儿从陈钰老家的地板上醒了过来。这里又硬又破,在没有师姐存在的地方,睡眠质量奇差无比。
此时距离太阳升起还有一段时间,看着早就消失不见了踪影的陈钰,苏媚儿凭着直觉来到外面的空地上。
半跪在无名的牌位前,陈钰好像在这待了有那么一段时间。
无端顶了个叛宗的帽子又是生活在离宗门那么近的地方,她的家人,真的还有生还的可能么?
在后面静静地看了一会儿,那个被她拿来找乐子的散修站起身后并没有为自己的行为解释什么。
“久等了,苏公子是还没有等到何老么?”
昨天晚上,苏媚儿每过一段时间都要给陈钰说段好话,给师姐没过来和她们会和寻找理由。
“咳咳,她可能是已经打到邪修的老巢了,不必在意。”
“其实苏公子还是很担心何老安全的吧。”
“聒噪,你我两个练气修士还要去担心一个金丹修士的安全。”手里扇子摇动的频率变快了,苏媚儿当然有那么想过,只不过后面被现实打败了而已。
“是啊,前辈他肯定是发现了特别的地方去调查了,想想我们两个练气小辈真的要去参加那场秘境试炼么?”
感受不到任何悲观的情感,陈钰只是提出了一种选择。
“一个最高都不能容纳筑基修士的秘境,你想让何老进去都不行啊。许是退缩了?你只要带路便可,且看本公子一手将那幕后黑手擒住!”
苏媚儿不想被师姐看不起。
……
青云宗,名剑峰
“青禾……”
一连参悟了两天的剑道,在剑阁中各种品级飞剑的见证下,柳无意使出一招足够把巨量化神元婴老祖打包带走的可怕剑技。
随后,本人就好像是消耗过大了一样,倒在地上,呜咽着某个逆徒的名字。
何等稀奇的画面。
柳无意号绝心仙子,天生冰心体的她据说不会对此世间的任何事物动情,就算是吃了合欢宗开发的最新产品也只会一脸冷漠地把下药之人砍成粉末,此人的画像在各宗门与家族间流传,与诸多禁忌妖物一起被列入到极度危险的范畴。
“五天,好慢。”
柳无意向着另一边打了个滚。
嗡嗡嗡——
大概是这么持续了三分钟的时间,伴随着剑阁内无数飞剑的声响,面无表情的柳无意又打起座来。
这次,她要将足足五日的情感压抑下来,化作无上剑意。
情报85:秘境所谓压制境界的道理,大多数是为秘境运行稳定所能承受的最高境界来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