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 许安轻声唤道,声音里满是关切与心疼。凌紫烟缓缓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到许安,那悲伤的神情让许安的心像是被重锤击中。在许安的记忆里可从没见过师尊如此伤心。
“师尊,您怎么了,是有人欺负你了吗?” 许安走到凌紫烟身前,手足无措地站着,想安慰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凌紫烟微微摇头,泪水还是止不住地流淌。“安儿,有些事,为师难以释怀。”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透着深深的无奈与痛苦。
“我对不起你,当初都是为师的错,我不该····”话未说完,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凌紫烟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用蓄满泪水的双眸紧紧的看着面前的弟子。
许安不知师尊为何会说出这一段话,他只能笨拙的安慰面前脆弱的师尊:“师尊,我不知道您之前对我做了什么错事,但我现在原谅你了。”一边伸出小手,轻轻拭去凌紫烟脸颊上的泪水,就像她无数次擦去他脸上的污物一样,那么温柔,那么温暖。
“师尊不哭了,我给你抱抱,师尊你平时最喜欢这样抱着我了对吧。”许安张开小小的身子,缓缓的抱住眼前这位哭成泪人的女子。
段云锦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知道自己是否改有所动作,但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这一对师徒,而后抬头看着已经变暗的天色,低声说道:“师尊,师弟····”
·····
许安毕竟年纪还小,不多时便有了困意,待凌紫烟将他放在床上的时候,许安其实已经进入了梦乡,不知他梦到了什么,只是一直喃喃道:“师尊不哭了·····”
凌紫烟刚走出许安的卧室,便看到自己的大徒弟在门口等着,一脸便故作潇洒的说道:“锦儿,还没睡呀,不会是夜里寂寞了吧”
段云锦满腹心事的看着自己的师傅,眼底的疑惑像是在说明这么多年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师尊。
二人相互注视了好一会。师徒两人的双眸晦暗难明,两人谁都没有出声,沉默弥漫在二人中间。
过了好久,段云锦长呼出一口气,拿出了一壶酒说道:“师尊,我刚好有一壶好酒,不知您是否有一段故事?”
“走吧,去亭子里,我们师徒二人也好久没有在一起聊聊了。”凌紫烟手一抬,一道金色神光出现包裹住二人,瞬息便出现在山顶的观霞亭里。
“师尊,以前可没见过你这一手,我记得本门的天武化星诀可没有如此神妙的遁法手段。”段云锦惊讶的看着师尊收回刚刚送她们来此的这道神光。
“嗯,这并不是为师独有的手段,严格来说是一个人教给我的。”凌紫烟看着手心里那一点金色流光缓缓融入身体里。
“哦?是谁竟有如此手段,莫非是逐光家族的人。我看这手段确实挺像他们的风格。”段云锦坐在仙台一侧说道。
凌紫烟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他们,他们的星光之道虽有些手段,但想要达成如此效果,他们还不行。”
“师尊你真该当着他们的面说,他们那臭屁的样子听了这句话还不得跟您拼命啊。”段云锦呵呵的笑着:“不过,如果不是他们,那是谁呢?”
“是许安,你的师弟。”凌紫烟回答道,好想回答得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答案。
“师弟!这怎么可能,他才多大,他连星脉还没开,怎么会····”段云锦瞳孔张大,似是不相信这个答案。
“不是现在的‘许安’,而是以前的‘许安’。”凌紫烟似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又说出一段更加惊悚的答案。
见自己的徒弟露出一副听到天大秘密的表情,凌紫烟反而感到有些好笑:“不是说你要请为师喝酒吗?你的酒呢?”
“哦哦,弟子马上拿出来。”段云锦从刚才的震惊中脱离,从星囊中拿出了一个玉瓶和一套酒具,倒好酒递给了师尊。
“好酒,如此浓郁的星辰之意,应该是天星赛的奖品‘醉环天”吧。”品完这杯酒,凌紫烟似是有些怀念,喝完这口酒还用手指不停的摩挲着酒杯。
“师尊确实见多识广,这杯酒确实‘醉环天’,当初弟子夺得前十时,正是那位正道盟主颁发给我的,也是她跟我提起了您,这才有了今日之事,对不起,弟子不该····”
话还未说完,凌紫烟抬手打断了她的道歉。
“我并不是怪你,今日之事与你无关,为师只 命运无常,该来的总会来,避不开的。”说完,凌紫烟便只是默默的喝着酒。
冥月高悬,洒下银白的清辉,将落霞山笼罩在一片静谧而柔和的光晕之中。山顶的观霞亭宛如一位遗世独立的老者,静静地矗立在这月色之下。亭角的风铃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凌紫烟与段云锦师徒二人并肩坐在望月亭中。凌紫烟身着一袭玄紫色的长袍,月光洒在她身上,宛如为她披上了一层轻纱,越发衬得她气质出尘。段云锦则任旧穿着一袭蓝色劲装,眉眼间透着与凌紫烟相似的清冷与坚毅。
凌紫烟凝视着月光下如梦如幻的山峦,思绪渐渐飘远,轻声说道:“云锦,你还记得几年前当初许安初入师门的模样吗?”
段云锦微微点头,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回忆的温暖:“自然记得,那时您抱着他回到了山门,当时我问您,您只说他是捡来的。当初我确实有过怀疑,但后面我没有发现异常,行事也确实是小孩子的作风,后面也就没再怀疑了,只当是您又发了善心,毕竟我当初也是您救下来的 ”
“是啊,许安这几年确实是小孩子一样,若我告诉你,他其实是师尊的同辈人,你相不相信。”
“这怎么可能,师弟他····,他明明看着就是一个八岁的幼童啊。”段云锦今天已经听到许多惊人的消息,但都没有刚刚听到的这个消息这么令人震惊。
“你既然出了酒,那为师就出一个故事吧。”凌紫烟仰天喝完这杯酒,缓缓地说起一段尘封的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