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
丈枪优人同学和若狭悠里同学今天早上已经出发了。
昨晚我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本想阻止这两人的危险行为,但一想到悠里这段时间的状态,又犹豫了。
其实之前我就发现,灾难发生后,每次看到优人和由纪互动,悠里的眼神里总会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这种情绪似乎越来越明显。
昨天,我亲眼看到了悠里情绪崩溃的样子。若狭悠里同学有个妹妹——这件事,要是我能早点注意到就好了……
可就算早点知道,我能做的,恐怕也只有微不足道的开导,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不行,我是她们的老师,是现在这里唯一的大人,必须振作起来。
得知优人同学打算陪悠里去找她妹妹时,我很清楚,就算我不同意,他们俩多半也会偷偷离开。
但放他们俩去外界那个充满未知危险的地方,我心里又满是担忧。可最后,我还是让他们走了。
一来是因为,强行留住悠里,只会增加她精神崩溃的风险。这次他们偷偷溜走能被我发现,已经算是万幸了。
二来是因为,丈枪优人同学真的很可靠。有他在身边,一定能保护好悠里吧。
况且,我还让优人带上了从地下室找到的药剂,万一遇到什么意外情况,也能有个应对。
现在我能做的,只有遵守和丈枪优人的约定,好好保护由纪和胡桃她们。
“慈姐,你在这里吗?”
办公室里,佐仓慈放下笔,刚写完日记,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由纪那颗粉色的小脑袋就从门外探了进来。
“由纪,有什么事吗?”佐仓慈问道。
“真是的,都到傍晚了,慈姐就算想减肥,也不能连晚饭都不吃呀。”
“欸?由纪是觉得老师很胖吗……”佐仓慈一下子失落起来,碎碎念道,“老师对体重已经很注意了,应该没什么变化才对呀。”
“不是啦慈姐,我是来喊你吃晚饭的!今天是胡桃特意露了一手哦。”由纪气鼓鼓地说道。
佐仓慈收起日记,笑着说:“抱歉呀由纪,老师这就过去。”
“好~”由纪又恢复了高昂的情绪,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不过由纪这孩子,她哥哥丈枪优人特意叮嘱过,一定要在饭后给她吃药。
佐仓慈始终不明白,由纪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就算问优人,得到的也只是模糊的答复。她不懂,为什么优人要对她隐瞒这么重要的事情。
但不管怎样,在优人回来之前,她一定要守好由纪,直到最后一刻。
若狭家的大门紧闭着,悠里正从外套口袋里摸索钥匙。优人则从旁边的邮筒里找到了灾难发生那天的报纸——看来,若狭悠里的父母那天并没有回家。
若狭悠里紧张地打开门锁,急着往里冲,却被优人拦了下来。他手持撬棍,一步一步迈进屋里。室内并不像想象中那样凌乱,反而很整洁。全面探查过后,若狭家果然空无一人。
若狭悠里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父母没回家,自然也不可能把小留接回来。
“剩下的地方,就只有鞠河小学了吧?现在出发,傍晚前应该能到。”丈枪优人把手搭在悠里的肩膀上,轻声说道。
“嗯,走吧。”
车辆停在不远处的路口,附近还有不少丧尸游荡。两人先往那边跑,快到倒塌的电线杆时,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乒乓球。看到之前被汽车声吸引过来的丧尸还在附近,优人往远离汽车的方向连扔了两个球。
“乒乒乓乓”的声响瞬间吸引了丧尸的注意力。趁这个机会,两人翻过电线杆,放轻脚步来到汽车旁,悄悄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可对他们来说,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丈枪优人启动发动机,汽车的引擎声再次把丧尸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嗷嗷——”
不光是被乒乓球引开的丧尸,其他街口的丧尸也朝着车辆围了过来。
“优人,它们……”若狭悠里看着从角落里出现的丧尸,眼神复杂——这些都是周围的街坊邻居。那边那个佝偻着身体、表情狰狞的丧尸,以前明明是个和蔼可亲、总主动跟她打招呼的老婆婆。
优人从后视镜看去,车后有两只丧尸挡住了去路,前方又是障碍物。他一咬牙,挂上倒档,直直地朝后面的丧尸撞去。
“嘭!”一声闷响,丧尸和车尾来了个“亲密接触”,却没被撞倒,反而趴在了后车窗上。
丈枪优人没有丝毫犹豫,继续倒车。到了路口,确认能迅速转弯后,猛地一打方向盘,把后面的丧尸甩了出去,朝着另一条街道开去。
“剩下的地方,就只有鞠河小学了。尽量在天黑前到那里确认情况,然后找个安全的地方过夜。”丈枪优人说道。
“父亲和母亲都没回家,小留一定在学校。”若狭悠里的脸上满是担忧,“小留,姐姐马上就来找你。”
“那我尽量开快点。”
又行驶了一段时间,道路变得宽敞起来,视线所及之处没有障碍物。丈枪优人把车速提了上去。
巡之丘私立高校,学生会室内。由纪失魂落魄地趴在桌子上,枕着手臂,一言不发地望着窗外晴朗的天空。就连胡桃跟她搭话,也只是无精打采地应两声。
“真是不得了,慈姐。由纪的心情怎么一下子差成这样?刚才还挺活泼的呢。”胡桃偷偷跟佐仓慈小声说。
“应该是在想她哥哥吧。现在手机没信号,联系不上,也不知道优人和悠里怎么样了。”佐仓慈叹了口气。
“嘛,他们俩肯定没事的,老师就放宽心吧。”
“嗯,谢谢你,惠飞须泽同学。”
“不过话说回来,得想个办法让由纪打起精神来才行。”
“能做些什么呢?由纪现在看起来没劲头学习,路障凭我们三个也不好弄……”
“嗯……有了!”胡桃沉思片刻,眼睛一亮,“昨天确保了安全通道的地下室,我们还没去过吧?现在别的事做不了,刚好可以去地下室整理记录物资,等会长他们回来庆祝——这么一说,由纪说不定就积极起来了。”
“地下室吗?可以是可以,但一切要听老师指挥。”佐仓慈同意了。她想起优人说过教导主任的事,心里还有些发怵,但只要看好两人,不去碰那间小屋就好。
话音刚落,胡桃就朝由纪喊道:“由纪,跟我们去地下室一趟吧!”
“欸?”由纪一脸迷惑。
“惠飞须泽同学,你说得也太快了吧!”佐仓慈无奈道。
通往地下避难所的楼梯上,三个人一前两后地往下走。
“慈姐,我们去地下室做什么呀?”跟在后面的由纪问道。
走在最前面、手持手电照明的佐仓慈回答:“优人他们很快就回来了,我们先把地下室整理一下,找些东西给他们庆祝。”
“也就是办欢迎会啦,说不定会有新人来呢。”手持铁铲的胡桃补充道。
“喔!是这样啊!新人是里姐的妹妹吗?那一定要好好庆祝!”由纪一听,眼里瞬间有了光彩,干劲也鼓了起来。
佐仓慈叮嘱道:“但由纪不能乱跑乱动,要好好听老师的话哦。”
“了解!”由纪拍了一下头上的猫耳帽子,响亮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