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叽叽喳喳的三小只,楚子航毫不犹豫地拉下了血涙酒吧的卷帘门。
“咔哒!”
清脆的落锁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他没有丝毫耽搁,迅速闪入酒吧后间。
片刻后,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兜帽衫和口罩下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从后巷溜出。
目标:泥参会!
决定在米花町扎根时,楚子航早已将这片区域的暗流摸得一清二楚。
泥参会,势力最大,行事最狠,最重要的是——他们手里有货!
那些见不得光的、被抹去编号的铁疙瘩,正是他此刻最急需的东西!
深夜的米花町,霓虹闪烁,却也暗藏污垢。
一条弥漫着廉价酒气和下水道酸腐味的小巷深处,四个泥参会成员勾肩搭背地走出来,嘴里喷着酒气,脸上带着猥琐的笑容。
“大哥!今晚还去那家夜店?上次那个艺伎……嘿嘿嘿!”
“哈哈哈!你小子!就知道惦记那个!行!走着!今晚大哥请客!”
为首的光头壮汉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就在他们刚踏出巷口阴影的瞬间——
呼——!
一个巨大的白色布袋如同炮弹般凌空砸来!精准地落在四人头顶!
“噗——!”
刺鼻的石灰粉末如同浓雾般瞬间炸开!呛人的白烟瞬间吞噬了四人!
“咳咳咳!八嘎!什么东西?!”
“我的眼睛!啊——!”
惨叫声、咳嗽声、咒骂声瞬间响成一片!四人如同无头苍蝇般在石灰烟雾中乱撞!
就是现在!
楚子航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窜出!
手中紧握着一根从工地顺来的、足有手臂粗的冰冷螺纹钢棍!
呼——!
钢棍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毫不留情地砸向离他最近一人的后脑!
砰!
沉闷的骨裂声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惨叫!那人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在地!
“混蛋!找死!”
另一人听到动静,强忍着石灰入眼的剧痛,怒吼着挥拳砸来!
楚子航侧身避过,钢棍顺势横扫!
啪!
钢棍狠狠抽在对方脸颊上!几颗带血的牙齿混合着唾液飞溅而出!那人如同破麻袋般旋转着摔倒在地!
“枪!我的枪呢?!”
第三个反应稍快的家伙,在混乱中猛地摸向自己鼓鼓囊囊的腰间!然而——
空了?!
他脸色瞬间惨白!就在他惊愕的刹那——
呼——!
冰冷的钢棍带着死亡的阴影,精准地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咚!
身体重重倒地。
最后一人,那个光头大哥,终于从石灰的刺激中勉强睁开一条缝的眼睛,看到的就是三个同伴如同死狗般躺在地上的景象!他肝胆俱裂,转身就想跑!
楚子航眼神冰冷,一个箭步追上,钢棍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他的腿弯!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啊——!!”
光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扑倒在地!
楚子航没有丝毫怜悯,如同高效的收割机器,迅速俯身,双手在四人身上飞快摸索!
有了!
他从光头腰间摸出一把沉甸甸、枪身冰冷、编号被暴力磨花的黑色手枪!又在另一人怀里搜出一把同样处理过的!
匕首!
一把闪着寒光的战术匕首也被他顺手牵羊。
战利品到手!
楚子航不再停留,临走前,他对着地上痛苦呻吟的光头脑袋,又补了一记精准的钢棍!
砰!
光头彻底晕死过去。
楚子航的身影如同来时一般,迅速消失在更深沉的夜色中。
这一夜,米花町的地下世界鸡飞狗跳!
楚子航如同不知疲倦的夜枭,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和佣兵的本能,连续袭击了六个不同帮派的落单成员!
目标明确——武器!
然而,收获却远低于预期。
血涙酒吧隐秘的地下储藏室里,楚子航清点着战利品,眉头紧锁。
两把磨号手枪来自泥参会。
三把样式各异的匕首开刃锋利。
一小包不明成分的白色粉末疑似毒品。
几卷大面额现金顺手牵羊。
子弹……寥寥无几!
总共不到二十发!而且型号混杂!
“太少了……”
楚子航低声自语,指尖拂过冰冷的枪身。
这点火力,面对琴酒、波本那种级别的对手,无异于螳臂当车!
“看来……泥参会得多光顾几次了。”
他眼中寒光一闪。
风险虽高,但为了生存,别无选择。
他将手枪仔细拆解、擦拭、上油保养,一把藏进吧台下精心设计的暗格,另一把则放在工作台上,准备进行一些必要的改装。匕首和毒粉也被他分门别类收好。
现金则塞进一个不起眼的饼干盒。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蒙蒙亮。
楚子航洗去一身血腥和尘土,换上干净的衬衫,重新拉开了血涙酒吧的卷帘门。
营业中的牌子挂了出去。
上午十点,酒吧里客人寥寥。
楚子航正擦拭着吧台,门铃清脆地响起。
他抬头望去,微微一怔。
冲野洋子?
这位当红偶像再次出现在他这间小酒吧,实在有些意外。
更让他意外的是她的状态——
她行色匆匆地走进来,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微微颤抖。
那双原本明亮的大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惊惶和恐惧,如同受惊的小鹿。
她甚至没有像上次那样找个角落,而是径直走到吧台前,拉开高脚凳坐下,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冲野洋子小姐?”
楚子航放下抹布,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询问。
“酒……酒保先生……”
冲野洋子的声音细若蚊蚱,带着明显的颤抖。
“我……我是来结清账单的……”
“账单?”
楚子航愣了一下,随即目光扫向酒柜侧面——那张被他用磁铁吸着的、属于冲野洋子的未结账单还醒目地贴在那里!
“哦!对!”
他恍然,随即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抱歉,昨天太忙,忘了提醒您。”
他伸手去取账单。
冲野洋子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解释,双手紧紧交握放在吧台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的目光时不时惊恐地瞥向酒吧门口的方向,仿佛那里随时会冲出什么洪水猛兽。
“您……还好吗?”
楚子航将账单放在她面前,忍不住问道。她的状态实在太不对劲了。
“啊?!”
冲野洋子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回过神,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没什么……我很好……”
她慌乱地掏出钱包,抽出几张钞票放在账单上:“给……给您……”
楚子航没有立刻去拿钱,而是敏锐地捕捉到她话语里的漏洞:“您看起来……可不像很好的样子。”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手上:“我的吧台……都快被您抖成震动模式了。”
“我……我……”
冲野洋子瞬间语塞,脸颊涨得通红,巨大的恐惧和窘迫让她几乎要哭出来:“对不起……我……我只是……”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声音带着哭腔:“有一个……有一个我不想见的人……一直在跟踪我!我……我真的不想见到他!他……他给我的感觉……很恐怖!”
“不想见的人?”
楚子航眉头一挑。
就在这时!
他眼角的余光猛地捕捉到酒吧玻璃门外,一个熟悉而扭曲的面孔!
藤江义鸣!
那个失踪的男人!
此刻正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吧台前的冲野洋子!那张脸上充满了疯狂的嫉妒和怨毒!
他怎么会在这里?!
楚子航心中警铃狂啸!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
池泽优子!
她正从街角走来,似乎也打算进酒吧。
但当她看到门口如同门神般、散发着疯狂气息的藤江义鸣时,脚步猛地顿住,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滚开!!!”
藤江义鸣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他猛地转身,粗暴地一把推开挡路的池泽优子!
“啊!”
池泽优子猝不及防,被推得一个踉跄,重重撞在旁边的门框上!
藤江义鸣看都没看她一眼,如同失控的火车头,猛地撞向酒吧的玻璃门!
“砰——!!!”
玻璃门被巨大的力量撞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藤江义鸣带着一身戾气,直扑吧台前的冲野洋子!
“洋子!你果然在这里!你这个贱人!跟我走!!!”
他面目狰狞,伸手就要去抓冲野洋子的胳膊!
“啊——!不要碰我!”
冲野洋子发出凄厉的尖叫,身体猛地向后缩去!
“找死!”
楚子航眼神瞬间冰寒刺骨!
他单手猛地一撑吧台边缘,身体如同猎豹般凌空翻越!动作快如闪电!
在藤江义鸣的手即将碰到冲野洋子的瞬间——
啪!
一只如同铁钳般的手,死死扣住了藤江义鸣的手腕!力道之大,让藤江义鸣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这位先生!”
楚子航冰冷的声音如同西伯利亚寒流,响彻酒吧:“在我的地盘撒野……问过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