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下默默地合上书本,她瞥了一眼刚进门就大喊大叫的家伙,心中却意外的平静。
按照自己的习惯来说,敢在侍奉部撒野的家伙,一定会被她毫不留情地撵出去。但是这个家伙不一样,谁让她在赌约里面输给了对方,只能任由他在侍奉部里肆意妄为呢。
愿赌就要服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是吗?
她将目光转移到比企谷的身上,面不改色道:“比企谷君,又到了你模拟正常人对话的时间了。”
比企谷看看雪之下,然后又看看楚陈兴,满脸都是含怒不敢言的屈辱。
“好、好的。”
“雪之下,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是不是傲娇系角色啊?”楚陈兴走到雪之下的面前,挡在她和比企谷之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哦,就是这种视角,从第一次和雪之下见面之后,他就想这么干了。
雪之下面无表情地抬头看向他,虽然对雪之下并没有什么非同寻常的感情,但是楚陈兴也得承认,她确实有张我见犹怜的可爱到犯规的脸蛋。
从这个视角看雪之下,在知道她恶劣性格的情况下,依然有种看待自己不听话的小妹妹的感觉。
“你不要太过分了,楚陈兴。”雪之下的语气冰冷,像是冬季时结冰的冰箱冷冻室一样让人感觉到头疼。
感觉雪之下好像真的有点生气了,楚陈兴的脑袋一下子冷静下来,忽然意识到自己做了怎样冲动的行为。
不对劲,这不像是平常的他,他可从来不会主动招惹雪之下的。
楚陈兴很快就察觉到原因所在,源头来自于他朝气蓬勃的年轻身躯,血管里面流动的似乎不是血液而是荷尔蒙一样,让他的大脑也跟着躁动不安起来。
是强化躯体后的副作用吗?他感觉自己的情感好像丰富了许多,像是今天看到比企谷时也是,变得冲动易怒。
是因为‘智’还没加点的缘故吗?和其他属性的差距太大了?
楚陈兴回到自己常坐的位置上,他趴在桌上,做好了用装睡掩饰加点时异状的准备。
然而点数加点后,他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很快就想清楚了原因,大脑内部其实并没有感知神经分布,所以即使有什么变化,也不会有任何感觉。
不过根据前面加点的经验来看,肯定不会毫无变化就是了。
目前看起来,前面‘力敏智’三个属性点要平衡发展,而‘灵’可以多点也无妨。但是要充分发挥‘灵’的作用,依然要靠前面三个属性作为支撑。
也不知道‘智’属性点多的情况下,他能否变成超级天才?
“雪之下,今天的赌约机会你要用吗?”面临缺乏点数的窘境,楚陈兴立刻想到了他的好部长,尊敬的雪之下小姐。
这么积极?是断定了我没办法赢?雪之下眯起眼睛打量楚陈兴,但是既然对方发出了邀请,那也没有不接受的道理。
“来吧,说出答案。”迅速在书本上写了些随便且无意义的词汇,雪之下合上书页。有了上一次的经验,雪之下知道内容的复杂与否对于楚陈兴来说是没有意义的。
但是,总有一个可以影响到楚陈兴准确度的因素,雪之下要一次次尝试,直到将谜底破解出来。
“文学、饼干、数学公式。”楚陈兴随口回答道。
雪之下翻开看了一眼,点头道:“正确。”
看来速度也不是影响胜利的因素之一。
“如何,找到战胜神明的希望了吗?”
“要是你能保持沉默,说不定还真的能有点神明的样子。”
楚陈兴大惊失色,表情凝重地看向雪之下:“你不是雪之下,你是谁?”
雪之下闻言面若冰霜:“看来某人是受虐狂体质,非要被骂才会开心呢。”
“开玩笑的,不要在意。”
活动室里陷入沉默。
过了一会,雪之下忽然提起关于椎名的委托:“昨天,椎名真昼的委托,只是那样就足够了吗?”
楚陈兴抬起头,看向雪之下:“干嘛忽然提起这个,那时候不是你认为委托完成的吗?”
“在我看来,作为侍奉部的我们,做到那种程度就足够了。我们只是作为旁人的帮助,真正决定事情走向的是椎名自己,而她并没有想要继续下去的意图不是吗?”
“不如说一开始椎名真昼就没打算来侍奉部吧,她完全是被楚推动着来的。”比企谷在一旁插嘴道。
“所以,你对这样的结果满意吗?”
雪之下和比企谷看向楚陈兴,楚陈兴无聊地扣了下耳朵:“无所谓了,反正我在隔壁看着,也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这样吗?原来如此,因为随时可以提供售后服务,所以才那么容易放手吗?”
“什么叫放手……雪之下,你把我当做是什么人了?”
“难道不是对椎名同学有想法,所以才如此热心地去帮助她吗?我记得,有人曾经对我说过,这个学校里的所有人对他来说都没有什么价值。会做出这种发言的人,我不觉得会是一个热心肠的空调男。”
“你居然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说过的话,真是小心眼的女人……”楚陈兴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雪之下轻哼一声道:“只不过是记忆好罢了,生活中的随便一件小事我都能记得清清楚楚,我也对此很苦恼呢。”
“好嚣张的发言……”比企谷吐槽道。
“虽然你对我有这样那样的误解,但我得说,我做这些并不是对椎名真昼有什么想法。我只是单纯地看到了遇到危险的人,想要伸出援手罢了。”
雪之下若有所思。
“女鬼吗?楚君,莫非你是在隔壁见到了什么吗?”
楚陈兴稍微感觉到有点惊讶,毕竟上一次提起这个话题的时候,雪之下对他的话还表现得不屑一顾呢,怎么这次居然开始认真讨论起女鬼的可能性了?
“难道说你相信我的话吗?”
“虽然你经常说一些不着调的大话,但是姑且也还是可以信任一下的。”
比企谷忽然抬头,他的视线在雪之下和楚陈兴的身上来回切换,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在不知何时间发生了一些变化。
是发生了什么吗?
只是姑且吗?也还行,至少比起被当做满口谎言的骗子要好多了。
楚陈兴点头,但还是拒绝道:“很感谢你对我的信任,但是雪之下,这件事情你还是不要插手了,这是为了你好。”
“谢谢,但如果事情真的像是你说得那么危险,那么将椎名放在公寓里的我,也应当对此负有责任不是吗?既然如此,那么这样的危险也是我应该面对的。”
本想要劝退雪之下,却好像起了反效果,反而激起了雪之下的责任心。楚陈兴头疼地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安抚她脸上的倔强。
“就算这么说,你的生活和椎名没有什么交际吧?那么要以什么立场去插手呢?”
“谁说没有的?”
“嗯?”
雪之下嘴角弯出漂亮的弧度,她炫耀似的展示起自己的手机,楚陈兴看到手机的屏幕上,正是一名备注为‘椎名真昼’的账号聊天框。
上面有着她们聊天记录,基本都是围绕料理话题展开的。
“在委托的时候,我就加上了她的LINE,回家后会闲聊联络感情,说不定我现在和她的关系要比你更好呢。”
楚陈兴哑口无言,他完全不知道雪之下是什么时候做得这些事情。不过也很正常,她们并非是动漫里的纸片人,有属于自己的生活,他要是事事都知道才奇怪了。
“你非要掺和,我还能拦得住你不成?”
楚陈兴叹气,然后表情忽然变得无比认真,对雪之下说道:“但是如果你要去椎名真昼的公寓里,记得一定要提前通知我,明白吗?”
雪之下没有拒绝:“好吧,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