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号机的驾驶员很难缠?”
黄昏下,绫波丽静静坐在长椅上,低头翻看着书,旁边放着厚厚一叠情书。
“绫波,你竟然主动关心这些事了。”真嗣有些意外的看去,见女孩抬手捋了捋耳畔发丝,轻轻翻阅着书籍,并没有回答。
真嗣根本就没放在心上,这些年他不知道见过多少位性格古怪的战士,区区骄傲已经是最常见的类型,至于不服输,那是优点啊。
绫波丽顿了顿,总觉得这话有哪里不对,可早已习惯了真嗣独特的个人好恶,也没说什么。
真嗣认真想了想,还真有些道理,失笑道:“不过冠军这个头衔我是不会让出去的。”
“你也不服输?”
每一个微表情都是千锤百炼,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发出钢铁铿锵之声,那份自信早已深入骨髓,就如同天空徐徐下落的太阳,不可动摇,不可置疑。
“话说你今天,怎么变得聪明起来了,竟然能分析人性。”真嗣看到了她的古怪表情,却更关心另一个方面,绫波丽有成长,但这个成长未免也太快了。
没想到话音刚落,他敏锐地从绫波丽身上感受到一丝愠怒,正奇怪她为啥生气,就看到那本书被扬了起来。
《认知心理学》?
真嗣挑起眉,这是活学活用啊,再看绫波丽依旧不搭理自己,心里也苦恼起来。
这张白纸学的太快,我都有些搞不懂她在想什么了,为什么要生气,为什么要做返还书信如此毫无意义的事情。
他想着想着,瞳孔猛地收缩,狠狠拍了拍大腿。
之前是色孽,怎么又钻出来一个奸奇?
这腐蚀迹象已经加重了啊。
真嗣痛心疾首,这是自己的责任,好在血鸦战团的主要敌人就是那群蓝皮骗子,他有着丰富的应对经验。
好奇心、求知欲就是堕落的开始,如果不能肉体歼灭,只能通过转移注意力来抵抗腐蚀。
“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他淡定的将书藏在背后,见绫波丽伸手来抢,直接摁住她的脑袋:“今天就不去总部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果然,绫波丽的手僵在半空,好奇心被转移到其他方向,要知道真嗣绝不缺席训练课,让得不到休假的伊吹摩耶等人叫苦不迭。
“什么重要的事?”
她刚说完,就被真嗣拉了起来,径直向旧城区走去。
语气没有商量的可能,绫波丽刚回过神来,已经被拉着走上了跨街天桥。
啊???
......
虚假的上门探望。
真正的上门探望。
“NERV就让你住在这种地方?”
他环顾四周,居民早就已经搬走了,整个街区都没有丝毫生活的气息,不过这宛如坟墓般的街区,倒很适合绫波丽的风格。
“嗯,走这边。”绫波丽好歹走在了前面带路,走入其中一座楼房。
墙壁上满是斑驳裂痕,走廊如鬼屋一样阴暗压抑,许多房间的门已经坏掉了,整栋楼就没有人居住,这鬼地方胆子小一些的人都会精神紧张。
真嗣看着前面纤细的背影,他没有心疼之类的情绪,只是非常不解。
“你是珍贵的第一适格者,后勤部都是干什么吃的,只有保障你生活状态,才能更好的保证战斗力。”
后勤就是战斗力的保证,否则阿斯塔特也不需要什么母星了,一个战团有无数的仆从,战士只需要战斗就行了。
“我不挑地方的。”
“那你住的愉快吗?”
绫波丽踏在阶梯上的脚微微一顿,曾经她没有想过这些问题,但是这些日子有了对比。
“嗯,没有美里小姐家住的愉快。”
两人很快来到四楼,通过孤寂的走廊,在一扇破旧房门前停步。
402,绫波。
这就是绫波丽的居所,门也没锁,待推开之后,真嗣的不解带上了些许愤怒。
如果说葛城美里是不拘小节,那么绫波丽简直没有生活这个概念。
这屋子乱的没办法形容,地上摆满了书,床头柜有着一些没吃完的药,垃圾桶里堆砌着带血的绷带。
唯一有生活气息的就是床头玩偶,这是前几天自己买的礼物。
这时候,真嗣看到了一副破裂的眼镜。
“碇源堂就是这么照顾你的?不得不说,很有他的风格。”
这话没有埋怨,唯有浓浓的嘲讽。
绫波丽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一圈,竟然没地方让客人坐下,便就跟宕机似的站在原地,看着真嗣在自己房间里乱转。
浴室连门都没有,真是毫无警惕,这换下来的衣服就随便丢在地上?
“来帮忙。”
“嗯?”
“一个小时,把这间屋子打扫一遍,绫波,去给我找拖把和扫帚来。”
可她看到真嗣的眼神,连忙点点头去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