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末梢悄悄靠近,在平静的日子里时光飞速流逝。
宁静的清晨,白殊提着行李箱缓缓地走出房间,把门关好,她略显发呆的盯着门框愣了几秒,然后又噗呲一笑。
“嘿嘿,住久了还真有点舍不得呢。”
回想起在旅社的经历,虽说一开始经常受到惊吓、被各种奇形怪状的其它客人们时不时给吓唬住,但如今准备离开这些记忆又成为了一段不错的回忆。
“之后,小林姐不会真的要过来旅游吧?”
忽然想起小林同学,在她这个月以来大量分享的故事下,对这家庭院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和憧憬。
“唔,不知家里边怎么样了,不过看视频电话里爸爸的样子应该一切正常。”
挂念着家里,打算回去看看,所以在七月的末尾她终于告别踏上回家的路途。
白殊略微感叹的摇了摇头晃掉杂思,然后拖着行李箱离开了古朴的走廊。
楼梯下,黎零等了一会,就看见少女很快地提着收拾好的物品微笑的朝着他招了招手。
“久等了,叔!”
“嗯,东西都没有落下吧。”
“放心吧,我来回检查了三遍,确定都带好了。”
下到楼梯,少女明眸皓齿,露出甜甜的笑容愉快的说道。
“呼啊~假期过去了一半,回到学校后可要好好加练了。”
“加油,期望以后能在国际比赛上看见你。”
“哈哈,叔,你的期望太大啦~不过,我会加油的!”
少女带着活泼的笑容举起手握紧拳头然后用力的从右到左挥舞一下。
“出发吧。虽然预留有足够的时间,但还是早点到车站好。
“嗯!”
走出庭院,天气晴空万里,苍白的阳光晒得令人有些睁不开眼。
夏天的温度真高啊!
......
“叔,送到这里就可以啦,我进站咯!下次再过来找你玩,拜拜。”
少女站在火车站入口,挥了挥手大声说道,充满活力的样子让人心生好感。
“再见。”
黎零轻昂着首,目送着少女顺着人流钻入车站的背影,回想着她的话。
不出所料,下次见就是在她的家乡了。
在与K定好参观白城地质研究所的时间后,张析木就通知了他这一件事,并贴心的帮他买好票。
不过在时间上有些微妙给人一种阴谋感,因为......
黎零点开手机的短信,看着上面写着七月二十九日下午起飞的字,而两日后七月的最后一天就是约好的时机。很明显K到访的时间,与张析木主持的嘉年华撞上了。
他故意的,黎零略有些不安又释怀的想着。
他并不清楚K是否知道炼金阵被破解的事,但以他那狡诈的性格必然留有后手,那多半会清楚这一件事。
但在破解后风平浪静了两个月,在上个月的嘉年华就宣布神秘的梦境在缓慢闭合,从表面看似乎形势大好。
可黎零不相信K就会这么放弃,而眼下出现的乱子证明了他的想法。
嘉年华的那一天张析木因要联系各个神秘侧的势力完全走不开,意味着见面的那一天只有自己。
“还不够。”
K肯定不会只靠这个就能自信的亲自到来,肯定还有他不知道的手段。
黎零一边回到车上,一边想着在梦中见过那株苍白的花树后。从网上搜寻了许久的资料,他得到一份关于白城过去的残破古史。
【.......天启六年......天落巨星,大震满城,天地俱黑。良久,见城郭如故,廨舍半颓,行人如蚁,奔走于街巷......
.......疫病如云,十室九空.....有柏氏女自东海来,施药以救.......
.......惟见大傩之舞,百余鬼面尽出.......
.......葬于城南,因生一木,亭亭如盖,花香盈城,闻者身体体健,百病不侵.....
柏氏后人去木为白,兴族于城内.......
因以白氏为神官......立国于大江之畔,为白氏女立神女祠.......
.......国破,归于......】
在这份古史的记载里,天启年间有一颗陨石坠落到白城所在的地方,同年瘟疫横生生、死者万千,最终在白氏的先祖——白女以生命为代价的救治下疫病消除,而她所葬下的地方长出一棵奇异的花树。
之后就是临临散散的故事,讲述了一个以白氏兴起的国度,又在白氏的没落中灭亡。
虽说这份古史的描绘很有神话色彩,但考虑到这个世界是真的有神秘存在的,那这份无法载入正史留下“血树之灾”的记录真实性很高。
而里边白女与花树的描述也和梦中的景色相对应,以及那场震撼的大傩之舞也说明这是一场重要的祭祀。
“我的梦中所闻应当就是古史里记载之事。”
开着车返回庭院路上,一边盯着眼前的道路一边凝重的心想道。
“天外来物所携带的活性对人类和土地而言是一场重大的灾难。”
“因此,古史记载的灾难应当是陨石带来的污染所造成的。而当时的白......不,柏氏是与霞露家相似的拥有异能的巫觋家族,在见到污染带来的疫病后,用大傩之舞的仪式以封印之类的手段解决陨石的危害。”
“那么,那颗在数百年过去的现在,那颗天启年间到来的天外来物是否还留在白城呢?”
答案是极有可能。
“百年前,白城再次发生了疫病,曾有人亲眼见到血红的花树拔地而起,如红云蔽日,美艳无比,与古史记载的场景极为相似。”
“而据白殊所说,这场疫病也是由白氏的祖先——白荆施药救治,就像轮回一般。”
“由此推测,陨石带来的灾害应当是在白氏的异能下被封印住了,但还是有破封的可能。”
“同样是百年前的节点,与白退之结识的梅麟与和K有某种暂时不知的潜在联系,会不会他在那时就认识K,并在主动或蛊惑下破坏了白家留下的封印呢?”
“倘若这般猜测,那么K此次前往白城地质研究所,必然有与此相关的目的,搞不好就像百年前那样再次掀起灾害。”
将网上搜寻来的资料结合白殊讲述的白氏历史推测出K可能有恃无恐的原因,内心愈发的沉重。
这些猜测他已告诉张析木,做为白楷的友人他更了解白家的真相。
而听完了他的推论,张析木在沉默良久后告诉他会调查的,就没有了声响。
“......也不知道教授现在准备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