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三代火影宣布会议紧急中断的声音落下,那种令人窒息的震惊感依旧挥之不去。
波风水门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惊涛骇浪。他转向希德、丽莎娜和长门,脸上重新浮现出那标志性的但略显勉强的温暖笑容,眼底深处多了难以化开的凝重。
“希德君,丽莎娜小姐,长门师弟,”水门的语气依旧保持着客气与尊重,但语速比平时稍快,“情况……如诸位所见,发生了远超预料的重大变故。木叶内部需要立即进行最高级别的紧急商议。恐怕原定的后续议程无法继续了。”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三人离开会议室:“能否请三位先在村内再休息一日?木叶会负责诸位的一切食宿。最迟明天,我们会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和后续的安排。万分抱歉,事发突然。”
希德平静地点了点头,对此早有预料。丽莎娜则有些担忧地看了看被暗部押走的方向,又看了看神色复杂的长门,乖巧地点头。长门紧抿着嘴唇,轮回眼中的波纹缓缓转动,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宇智波带土现身”事件深深震撼,他沉默地站起身。
三人在水门歉意的目光中被一名暗部引导着离开了气氛压抑的火影大楼。
厚重的会议室大门再次关闭,留下的只有木叶最高层的几位领袖,以及空气中弥漫的、几乎实质化的震惊与疑云。门外,隐约能听到转寝小春急促的质疑声和水户门炎沉重的叹息。
……
木叶地下,特殊隔离监牢。
这里布满了层层叠叠的封印术式,空气冰冷而滞涩,足以压制绝大多数查克拉的流动。宇智波带土被特殊的查克拉金属锁链牢牢束缚在墙壁上,周身关键穴道都被贴上了封印符,脸上残留着面具被撕破时的惊愕与此刻冰冷的沉默。
水门和卡卡西站在牢门外。水门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带土……为什么?神无毗桥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明明还活着,为什么要伪装身份,为什么要去做那些事?袭击晓组织,煽动背叛……这根本不是我所认识的宇智波带土!”
卡卡西的单眼死死盯着牢笼中的身影,那只属于带土的写轮眼仿佛在隐隐作痛,他沙哑地开口:“带土……说话!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告诉我你有苦衷!”
然而,面对昔日师友的质问,带土只是缓缓抬起头,露出的那只万花筒写轮眼中没有任何波动,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和嘲讽,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他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扭曲的弧度,随即又归于漠然,彻底闭上了眼睛,一言不发。
所有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甚至卡卡西压抑着痛苦的激动质问,都如同石沉大海。带土用彻底的沉默筑起了一道比周围封印更坚固的墙。
“卡卡西,”水门最终沉重地叹了口气,“你先留在这里,看好他。没有火影大人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包括‘根’部的人。我……需要先去处理一些事情。”
卡卡西沉默地点了点头,独眼依旧一瞬不瞬地盯着牢笼中的带土,仿佛要将他看穿。水门拍了拍卡卡西的肩膀,身影一闪,利用飞雷神之术消失不见。
在水门离开后不久,火影办公室方向,有守卫看到志村团藏长老拄着拐杖,脸色阴沉地走了进去。厚重的办公室大门关上,隐约传来一声熟悉的、沉闷的关门声响,隔绝了内外的声音。无人知道里面的会议内容,但空气中弥漫的政治氛围显然更加紧张。
经过一夜的紧急闭门磋商和各方势力的微妙博弈,最终的决议终于出炉。
第二天清晨,水门再次找到了希德三人,他的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恢复了以往的坚定。
“经过火影大人和长老团的决定,”水门宣布道,“木叶认可晓组织寻求和平的意愿,并对雨之国的现状表示关切。为增进沟通与信任,木叶将派遣特使,随同三位一同返回雨之国,与晓组织首领弥彦进行正式会谈,并协助调查某些……隐藏在暗处的事件。”
他看向一旁仿佛一夜未眠、眼神却异常执拗的卡卡西:“特使人选,旗木卡卡西。他对……相关情况最为熟悉,也具备足够的能力应对可能的危险。”
卡卡西上前一步,对着长门和希德微微颔首,声音低沉:“请多指教。”他的目光深处,是决心要亲自去带土行动的地方,找出真相的火焰。
长门对于这个决定有些意外,但看到卡卡西的眼神,似乎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晓组织欢迎任何带着诚意而来的朋友。”
水门笑了笑,拿出一个略显陈旧的卷轴,递给长门:“这是玖辛奈托我交给你的。她说,既然确认了你拥有漩涡的血脉,那么这些基础的封印术知识和一部分族内传承的秘术,就不该被埋没。作为木叶现存漩涡一族的代表,她希望这份礼物能帮到你,也算是一种……族人的心意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三天后,会有一支木叶的物资车队出发前往雨之国边境,里面有一些药品、粮食和基础的建设材料,算是木叶表达善意和支持的第一批物资。”
长门接过那份沉甸甸的卷轴,感受着上面仿佛还残留着的、与玖辛奈身上同源的温暖查克拉,心中百感交集。仇恨的坚冰似乎被这接二连三的、意想不到的温暖敲开了一丝裂缝。
他郑重地将卷轴收起,对水门说道:“谢谢……谢谢水门师兄,谢谢玖辛奈姐。这份心意,我会带回给弥彦和小南。晓组织……会记住木叶的善意。”
简单的告别之后,一行四人离开了木叶村。
卡卡西回头望了一眼在晨光中逐渐远去的村子轮廓,眼神复杂,随即转身,跟上了希德、丽莎娜和长门的脚步。
四人的身影消失在通往雨之国的林间道路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