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引擎的咆哮在太平洲破败的街巷中撕心裂肺地回响。曼城茶座将油门踩到底,双手稳如磐石地控制着方向盘,车辆如同一条黑色的游蛇,在被绿植覆盖的废墟、坍塌的楼房以及随意堆砌的杂物间穿梭。
车外的景象在不断地向后流逝,车内的气氛却凝重如冰。曼城茶座和目白善信就像是吃了EMP的电子仪器一样,说不出一句话来。坐在爱丽速子旁边的千明代表则是以一副肃然起敬的样子面对着爱丽速子,不知道千明代表是真的想表达对爱丽速子挖掘黑墙这一行为的敬佩还是对爱丽速子不知天高地厚敢于在网监头上动土的嘲弄。不过爱丽速子暂时不用去琢磨千明代表到达是什么意思,因为除了目白善信车里没有人能看见千明代表。
看见曼城茶座和目白善信两人没有反应,爱丽速子清了清喉咙,继续说:“军用科技很早就想得到黑墙外那些旧网里的数据了,为此他们秘密聚集了一批黑客试图在黑墙上打洞……”
“军用科技疯了吧,要是黑墙那边的AI借此渗透过来了……”目白善信没敢继续往下想,而曼城茶座倒是对爱丽速子刚刚提到的一点比较感兴趣。
“等等,速子,你刚刚说‘他们’?”
“是啊,‘他们’,军用科技在全球范围不同地区都有设置节点,专门寻找黑墙的薄弱点。我被调到这边来是因为我是太平洲的节点,节点负责人是周日宁静,那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混蛋。”爱丽速子把头靠在车窗上,微微侧过身子,暴露出自己后背那被头发盖住的大片的植入义体,“还不明白吗茶座,那次实验根本不是什么意外……是我主动接触到了黑墙的薄弱点并挖穿了黑墙。”
爱丽速子的身体有些颤抖,“尽管那个洞很快就自己补上了,但我还是看到了。不、你绝对想象不到黑墙的另一边是什么样的。所以我一定要逃,不然周日宁静那个混蛋肯定会逼我再打开一个洞然后把我的脑袋当作探机从洞里塞过去的!她要把我抓回去,塞进他们的钻孔服务器集群里,直到我把灵魂都榨干去帮他们窃取旧网的恶魔!”
“我一直在逃。”爱丽速子说,“她也一直在找我,我……是她最大的污点。”
“而且我在黑墙上挖了洞,网监也不会放过我的。”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爱丽速子看着远处的象征塔,“我只有一个地方能去了……月球,那里独立于地球,公司的手还伸不到那里。”
曼城茶座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爱丽速子,“我听说去往月球的船票很贵。”
爱丽速子笑了笑,像是在嘲笑她自己的无力,“代价很高,但我别无选择。”
就在这时,曼城茶座的通讯器响了起来,是葛城王牌打来的。
“帮我接一下,善信。”
目白善信接通了通信,葛城王牌的声音从车内的扬声器里传了出来,“茶座,速子那边有解决办法吗?”
“没有。我这边的情况有点复杂。”曼城茶座言回答,“你们那边有消息了?”
“有,但是西崎龙这个老混蛋!”葛城王牌咳了一下,似乎是因为太激动而呛到了,“具体情况有些复杂,我们见面再说吧。”
车内的气氛紧张而无声,穿梭于锈蚀的金属和潮湿的巷道之中。最终到达了位于沃森区的安全屋,那是一栋老旧公寓楼的中间层。
“暂时安全了。”曼城茶座检查了一下警报装置,反锁上加固的门,“在这里等到王牌回来吧。”
爱丽速子瘫坐在一把椅子上,肩膀微微颤抖。
善信靠在墙上,努力平复呼吸。千明代表则是好奇地在房间内来回走动。
【这地,好像和我以前也没什么变化啊】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葛城王牌走了进来,风尘仆仆,左臂上有一处新鲜的焦痕。
她一眼就看到了屋内的景象,尤其是爱丽速子。
“发生什么事了?”葛城王牌的声音沙哑,“这就是你那边的复杂情况吗?”
曼城茶座言简意赅地为葛城王牌介绍了一下刚刚事情的经过,包括爱丽速子和周日宁静的事。
葛城王牌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曼城茶座说的话信息量有点大,她一时半会还消化不了。
过了一会,葛城王牌抬起头,看向爱丽速子,“去月球的航天飞船还有多久?”
“一星期,最近的航班在一星期后。”爱丽速子恳求地看向曼城茶座,“你有办法的对吧,有办法把我送到太空港。国际环月航空港,军用科技不敢在那里面闹事的,只要进去我就算是安全了。”
曼城茶座没有接话,她只是沉默地思考,目光注视着地板。
“一星期,鲁道夫象征一直和军用科技不怎么对付,一星期的时间军用科技也查不出什么吧。”目白善信突然发话说。
“不好说,”曼城茶座开口,“周日宁静来夜之城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对了,王牌你不是说你那边有进展了吗?”曼城茶座转头看向葛城王牌。
“关于芯片的事,西崎龙那边似乎有门路,但他有个条件,要我先去帮黄金家解决一个麻烦。”葛城王牌声音低沉,时间紧迫。”
目白善信接话,“我跟你去。”
葛城王牌愣了愣,似乎是没想到目白善信会突然这么说。她的目光扫过目白善信,目白善信看着葛城王牌的目光说:“我自己的命运,我自己来决定。”
“那善信,你跟我一起去。现在我们只能期望西崎龙的情报有用了。”葛城王牌又看向曼城茶座,神色有些犹豫。
似乎是察觉到了葛城王牌的担忧,曼城茶座说:“留在这里,确保速子的安全。而且没有人看着,这家伙的日常起居简直是惨不忍睹。”
“那就只能这样了。”葛城王牌深吸一口气,拍了拍目白善信的肩膀,“今天晚上先好好休息一下吧,明天我们去趟歌舞伎町,解决黄金家的麻烦。”